《制霸野区》柔刃

3、我慕强啊 哥哥还是姐

　　次级预选赛打了一个月，星火的成绩从垫底一路往上爬，稳定在中游偏上

　　穆青香和乔少野的野边联动成了战队招牌，别的队打星火，必ban夏侯惇和李白，后来连达摩也上ban位了。

　　老周在战术板前转着笔说：“你们现在被研究了。”
　　“那就练新的。”穆青香倒觉得无所谓。

　　“不是所有东西都能速成。”老周看了乔少野一眼，“你最近练的那个边路梦奇，出场还早。”

　　乔少野没接话，但训练量没减。

　　穆青香知道他较劲。

　　常规赛中段，青崖二队赢过他们一次，用的就是针对梦奇的打法。
　　那局乔少野拿了梦奇，被对面中野辅三人从四级开始轮流蹲，打成0-4。
　　赛后他没说话，一个人练到凌晨四点。

　　第二天穆青香起来的时候，训练室的灯还亮着，乔少野在打人机，用的还是梦奇。

　　“你睡了没？”她走过去。
　　“眯了一会儿。”

　　穆青香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打开电脑：“来，我陪你打几把。”
　　乔少野抬头看她一眼，他看着很疲惫，却说：“不用。”
　　“不是为你。”穆青香已经开始列队了，“我也要练英雄的。”

　　两人一起打了一上午。

　　洛云骁中午起来上厕所，经过训练室门口，吓得退了回来：“卧槽，你俩修仙呢？”

　　那天下午训练赛，星火又输了。

　　这次是输在配合脱节，中单和射手中期两波站位失误，被对面绕后打崩。
　　复盘的时候，老周把录像放到二倍速，没说谁对谁错，放完他就问：“你们觉得问题是什么？”

　　几个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乔少野先开口了：“我参团晚了。”
　　赵文镜小声说：“也不是，我输出位置……”

　　“是我的问题。”乔少野说。
　　冯元叹了口气：“别争了，都有问题。”

　　穆青香一直盯着屏幕，那波团她明明看到对面绕后了，但没第一时间指挥队友后撤，她觉得她才是最该开口的人：“我指挥失误。”

　　老周关掉录像：“行，你们觉得你们都有问题，也都知道，后面谁再不认，输了就当哑巴吃黄连，比赛是五个人的，不是两个人的。”

　　众人散了。

　　走廊上，赵文镜小声冯元问：“教练是不是在点我们？”
　　“点你，肯定点你，你那波站在河道洗澡呢。”
　　“去你的。”

　　——

　　穆青香和乔少野一起走出饭店，窗外的天空阴着，云压得低，像要下雨。

　　穆青香先开口说了：“今天那波，如果我在草里多蹲两秒，等对面先露头，可能就不一样了。”
　　乔少野回答：“嗯，下次你信自己的判断，我离你两个屏幕，不如你切进去看得清楚。”

　　“你不是一直挺有主意吗？”
　　“打野是主心骨，我开团死了没事，你们打输出赢了就行。”

　　穆青香停下脚步。

　　乔少野走了两步才回头：“怎么了？”
　　“乔少野，你这样不累吗？”

　　他沉默了一下：“赢不了才累。”

　　穆青香没说话，这个人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揽惯了，比赛、团队、连她那次决赛阿古朵没怎么练就上场，他好像就是“你选什么我都配合你”。

　　“走吧，要下雨了。”乔少野说。

　　话音刚落，雨点落下来，很快连成片。

　　穆青香调侃着说：“你的嘴是开过光吗？”

　　她伸手挡了一下头，乔少野已经把自己的队服外套脱下来，递给她。

　　“不用——”
　　“你昨天说头疼，别淋雨。”

　　穆青香接过来顶在头上，外套上有洗衣液的味道，混着一点他的体温。

　　两人跑到楼下。

　　穆青香把外套还给他，乔少野接过去，随手抖了抖水，他身上已经湿了一半，看起来有点狼狈。

　　穆青香捂着嘴笑了一声。
　　乔少野抬头：“笑什么。”

　　“你发型全没了，哈哈哈。”

　　他伸手把头发往后拨了拨，露出额头。

　　穆青香才发现他眉眼其实很好看，平时被头发遮着，看不太清楚。

　　乔少野问：“看够没。”
　　穆青香别开脸：“一般。”

　　他轻轻“呵”了一声，先上了楼。

　　穆青香回到房间，拿毛巾擦着头发。

　　乔少野发来消息：把湿衣服换掉，记得洗个热水澡
　　穆青香：知道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
　　穆青香：你也是
　　乔少野：洗过了
　　穆青香：头发记得吹干
　　乔少野：知道
　　乔少野：穆青香
　　穆青香：？
　　乔少野：今天教练说，比赛是五个人的，但我觉得的吧，你可以一直C
　　穆青香：乔少野，我知道我很强，但是你别夸
　　乔少野：哦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

　　甜兔酱：哥哥，一起打游戏吗？
　　清香：不了，最近打比赛，要和队友练配合
　　甜兔酱：哇偶，哥哥好厉害，哥哥在哪里打比赛呀？
　　清香：城北商场
　　甜兔酱：哇，那么巧，我离那挺近的，到时候我去给哥哥加油
　　清香：注意安全
　　甜兔酱：好的哥哥，期待和哥哥见面
　　甜兔酱：[爱心][爱心][爱心]

　　穆青香靠在床头，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最后只是把手机放到枕边，闭上眼睛，梦里是训练室那盏亮到凌晨的灯，乔少野坐在灯下，梦奇在屏幕上挥着爪子。
　　他回头，和她说了句什么。

　　——

　　穆青香洗漱完去训练室，那里已经有人了。
　　乔少野坐在窗边，桌上放着两杯豆浆和两个包子：“醒了？吃吗？”

　　“你买的？”
　　“顺便。”

　　穆青香坐下，拿起豆浆喝了一口，没兑水，甜度正好，她咬了咬吸管，把包子连带肉馅掰给了他：“你吃，我不爱吃肉包里的肉。”
　　乔少野看了她一眼，接过去。

　　训练室的门被推开，洛云骁走进来，看见这幕，说：“哟，早餐都吃上了，有我的份吗？”
　　乔少野把包子放下，语气平淡：“你的训练赛录像昨晚没看吧，教练今天要问。”

　　洛云骁脸一垮：“少野，你是我亲少爷，别提了。”
　　穆青香和乔少野对视一眼，各自笑了一下。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训练室里渐渐热闹起来。

　　——

　　常规赛后半段，星火越打越顺。

　　老周开始加战术变化，不再所有局都押在穆青香的野核上。
　　有时候让洛云骁拿工具人，有时候让赵文镜当核心，乔少野则彻底转型成“哪里需要往哪搬”。
　　只有一条原则没变：关键团战，穆青香必须是最后拍板的人。

　　穆青香花了不少时间适应，以前她习惯用操作解决问题，现在更要看小地图、看队友状态、看对手走位里的信息，有时候一局打下来，嗓子比手还累。

　　乔少野说：“以前话少，现在嘴碎得很。”
　　穆青香白了她一眼：“那不叫嘴碎，叫指挥。”
　　乔少野竖起大拇指：“嗯，指挥很棒。”
　　“知道就好！不用说出来！”

　　队里其他人已经习惯了他俩这种说话方式。

　　洛云骁说过一句经典总结：“他俩就像一对老夫老妻，一个大声指挥，一个小声拆台。”
　　穆青香没理，乔少野也没反驳。

　　季后赛在即，星火排名第四，赛前抽签出来，他们打第三的“雾城”。

　　“这队我研究过。”乔少野在训练室的白板上划拉，“射手特别猛，但辅助喜欢做深视野，一旦被抓就脱节。”
　　穆青香问：“他们打野呢？”

　　“一般，但会死保下路。”
　　“那就打他们上半区呗。”

　　老周点头：“穆青香和乔少野军训对面上单，把雾城的边路按死，看他们下路还怎么起飞。”

　　比赛当天，场馆很大，观众席上坐了不少人。

　　穆青香从选手通道走出来，灯光打下来那一刻，她下意识眯了眯眼。
　　乔少野在她旁边问：“紧张？”

　　“还行，感觉赵文镜会比较紧张。”
　　“把下面的人当萝卜。”

　　穆青香没绷住：“你从哪学的？”
　　“洛云骁说的。”

　　两人一起笑了。

　　摄像头扫过来，大屏幕上出现他俩并肩入场的画面。
　　洛云骁又在后面小声嘀咕：“这镜头切的，不知道的以为拍偶像剧。”
　　赵文镜听到了，跟着点了点头。

　　第一局。

　　雾城果然把战术重心放在下路，射手和辅助压得很凶。

　　穆青香和乔少野则疯狂针对对面上单，五分钟抓了三次，直接把边路抓废。

　　中期雾城的体系转不起来，星火稳步推进，先下一城。

　　第二局，雾城换了个思路，强行和星火在上半区抢节奏。
　　开局三分钟，双方在河道打了一波4v4。

　　穆青香的镜和乔少野的蒙恬顶在最前面，中单和辅助补控制，射手在后面输出。
　　一波二换四，血赚。

　　解说在台上喊：“又是清香和少野！这两个人像一个人一样！”

　　“甜兔酱”在场下看，才发现“清香”是女生，那她喊了一个月的哥哥，人也没说什么。
　　“甜兔酱”天塌了，给他亲哥发了消息。
　　乔珺珠：哥哥，比完赛等我一下可以吗？

　　弹幕刷得飞起。
　　【清香妈妈爱你！！！】
　　【少野！！！】
　　【少爷好配合！】
　　……

　　穆青香听不见，她戴着的隔音耳机里只有队友的报点声，她语速很快：“龙要刷了，大冯先靠过去，别露视野，文静洛一清线。”
　　乔少野说：“我去带边线，你们逼团。”

　　“别带太深。”
　　“我心里有数。”

　　二十一分钟，星火拿下风暴龙王，一波平推。

　　三比零横扫。

　　下台的时候，赵文镜激动得举起手：“老子要打顶级联赛！”
　　冯元按住他：“摄像机摄像机，你的形象形象。”
　　洛云骁嘴角比AK还难压：“没事，这才是赢者的姿态。”

　　穆青香走在最后面，手不小心碰到乔少野的手背，她没躲，他也没让，两个人就这样碰着走了几步，然后各自收手，像什么都没发生。

　　赛后采访，主持人把话筒递给穆青香：“今天星火打得非常漂亮，能不能说说你们赛前做了哪些准备？”

　　穆青香愣了一下，她不太会应付这种场面。
　　乔少野站在旁边，自然地接过话头：“主要根据对手习惯做了一些针对，教练部署得比较细，我们执行得比较到位。”

　　“那清香和少野的野边组合今天也是大放异彩，你们私下是怎么培养默契的？”
　　乔少野看了眼穆青香：“打得多。”

　　主持人等了两秒：“没了？”
　　穆青香接了一句：“就打得比较多。”

　　后台，洛云骁已经笑瘫在沙发上：“你俩这采访，能把天聊死！”

　　穆青香把外设包放下：“那下次你去。”
　　“不了不了，我社恐。”

　　“你社恐？你打比赛时候喊得全场都听见。”
　　“那是战术交流！”

　　老周过来，给洛云骁拍了一巴掌：“打得不错，回去好好休息，下一轮才是硬仗。”

　　乔少野说：“我有点事，你们先回去吧。”

　　——

　　“你怎么来了？”

　　乔珺珠扭扭捏捏，不太敢说出来。

　　“没钱花了？”
　　“不是……”

　　“那怎么回事？学习压力太大了？和爸妈吵架了？”
　　“都不是……”乔珺珠低着头把手机递给他。

　　乔少野接过手机，界面是昨天“甜兔酱”和“清香”的聊天记录。
　　还有清香前不久发的：你走了吗？

　　“你是想和我说，你网恋到我的队友，然后发现对方是女的？”
　　乔珺珠点了点头，一直不敢抬头。

　　“我给你这个号，是让你有事联系我们的，不是让你拿去网恋的，你在学校还学不学了？”
　　“我……那你干嘛叫人家哥哥？”

　　乔少野不说话了。

　　“我还以为是哥哥什么特别的人，就想帮忙维持一下关系……”乔珺珠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后，松了一口气，才偷偷抬头看了他一眼。

　　乔少野再翻上面的聊天记录，无奈地说：“人家都没拿你当对象，一口哥哥哥哥叫，你也不嫌害臊，你是没哥哥吗？”

　　“感情可以培养的！”乔珺珠发现自己说漏嘴了，立马低下头。
　　她确实蛮喜欢“清香”的，打野很厉害，不像她哥，喜欢守牢，而且“他”说话也很有边界感，就让人感觉很有教养。

　　心动是难免的事。

　　“谈恋爱这种事，你得先看清人家是什么的人，你这连性别都没看对。”
　　“我知道错了，哥哥你原谅我嘛。”

　　“那我要拿回这个手机了，要联系我们，你去和他们排队打校园通吧。”
　　“哥哥，我知道错了，你别和爸妈说就行了，我以后不谈网恋了。”

　　乔少野敲了一下她的头：“在学校也不能。”
　　乔珺珠摸了摸头：“知道了。”

　　晚上，乔少野忍不住问清香：姐姐，我们是现在是在谈恋爱吗？
　　清香：你回家了吗？
　　甜兔酱：回了

　　清香：看我打比赛了吗？
　　乔少野想了想，还没想明白她问这是什么意思，就回了：有事，没看就走了
　　清香：哦

　　甜兔酱：那之前说的cpdd还作数吗？
　　清香：我又没d

　　乔少野笑了一下，我妹这是怎么聊下去的？

　　甜兔酱：现在还d吗？
　　清香：没想法

　　甜兔酱：那我们先做朋友，可以吗？姐姐
　　清香：你之前叫我哥哥，现在又叫姐姐？

　　甜兔酱：你喜欢我叫哥哥还是姐姐？
　　清香：你网恋前都不先问性别吗？

　　甜兔酱：我慕强
　　穆青香：6
　　发完，她就把手机扔到一旁，没再回了。

　　——

　　季后赛第二轮，星火的对手是“青崖”，那对常规赛让他们输得最难看的队伍。

　　赛前夜，穆青香一个人在天台吹风。
　　乔少野找上来，手里拿着瓶橙汁，往她旁边一放，问：“想什么呢？”

　　“想青崖。”
　　“研究了半个月了。”

　　“我知道。”穆青香拧开瓶盖，“但到了这时候，还是会想，我们真的够不够。”
　　乔少野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指指楼下：“你看那。”

　　楼下是基地的小院子，洛云骁和赵文镜在绕着圈跑，冯元在后面追，手里还扬着件外套，三个人闹成一团，笑声隐隐约约传上来。

　　“他们不也怕过，但上了场，谁都不会想这个。”
　　穆青香看着下面，点点头：“只想赢。”

　　“而且，”乔少野看着她，“你记不记得第一次约训练赛，我们连输四把。”
　　“记得。”

　　“现在不会了。”
　　“不要半路开香槟。”

　　乔少野“啧”了一声：“那时候我们各打各的，现在，我们是一支队伍。”
　　穆青香把橙汁举起来，碰了碰他手里的那瓶：“明天，赢。”
　　“赢。”

　　第二天，星火对阵青崖。

　　第一局，青崖拿出他们最擅长的运营节奏，试图用视野战把星火拖进他们习惯的节奏里。
　　星火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辅助和打野始终抱团行动，中单随时支援。

　　双方僵持到十八分钟，一条关键的暴君团战里，乔少野的猪八戒一马当先跳进人群，穆青香的镜从侧面切入，收割三杀。

　　穆青香喊：“姐妹们，一波了！”

　　星火五人像潮水一样涌上高地，点掉水晶。

　　1比0。

　　第二局，青崖反扑得极其凶狠，他们ban掉了镜和猪八戒，穆青香的露娜前期被针对到几乎没法玩。

　　乔少野选了吕布，但对面打野和中单像影子一样跟着他。
　　星火节节败退，十四分钟就输了。

　　一比一。

　　第三局，穆青香拿了梦奇打野，乔少野则选了关羽。

　　这是她和乔少野秘密练了很久的变阵。

　　全场都被打懵了，解说直接说：“清香玩梦奇？资料里没有这手啊！”

　　梦奇打野前期不慢，再加上乔少野的关羽游走速度惊人，两个人像两把刀一样在青崖的野区里游龙。

　　青崖的节奏被彻底打乱，失误连连。

　　星火连下两局，比分来到三比一。

　　赛点局，青崖拼了命。

　　双方从开局就绞杀在一起，人头交替上升，三十分钟，水晶前的攻防战，双方都剩下三人。

　　穆青香用李白守家，对面想无兵线强推水晶，她有点着急：“我断线，你们拖一下！”

　　乔少野略微紧张：“我在你旁边。”
　　他的廉颇顶在最前面，吃了成吨伤害，给穆青香争取了宝贵的几秒。

　　穆青香清掉兵线，回头反打，一个个收割。

　　“Triple Kill.”

　　全场的欢呼声像浪一样打过来。

　　穆青香听不见，她只知道推塔：死手快点啊！

　　对面水晶爆炸的瞬间，她摘下耳机，发现乔少野就坐在旁边，也正摘了耳机。
　　他们都松了口气。

　　乔少野看着她，嘴角勾起来，非常轻地笑了一下：“赢了。”

　　赵文镜和洛云骁抱在一起又跳又叫，冯元在旁边擦了擦激动的眼泪，随后也抱在了一起，三个人转了几圈才停下。

　　老周站在台下，难得地用力鼓掌。

　　星火，打进次级联赛总决赛，也拿到了顶级联赛的升降级资格。

　　这一刻，穆青香忽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她就想多看一会儿乔少野那个笑，他还在笑，眼睛弯起来一点，和平时沉默寡言的样子很不一样。

　　“走吧，去握手。”乔少野站起来，顺手把她的外设包也拎起来。

　　穆青香跟在他身后，踩上舞台的光。

　　下面是人海，是欢呼，是他们的名字被一遍遍喊起。

　　她侧过头，乔少野就在旁边，手里拿着她的包，走得稳稳当当。

　　未来还很长，可并肩的人已经在身边了。

　　奖牌什么的，他喜欢，就给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