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轨星》银河o_o

150、回到公寓 回到公寓

　　唐惜先到的。
　　他打开公寓门的时候，客厅里的光线是暗的。窗帘拉了一半，窗外的城市天际线正在傍晚的光线里慢慢变深。他把行李箱靠在玄关的墙边，换了拖鞋，走进去，把那件深灰色T恤从行李箱里拿出来，搭在椅背上，然后去厨房倒了一杯水。
　　他没有开客厅的大灯，只开了厨房的顶灯。光从厨房门透出来，在客厅的地板上铺开一道长方形的亮痕，像一道被切开的边沿。
　　大约四十分钟后，他听见了门锁转动的声音。不是钥匙——是密码锁被按下的声音，很轻，像被刻意压低了力度。门开了，又关上。脚步声从玄关的方向传过来，走得不快，经过客厅的时候停了一下。
　　宋恒星站在客厅边缘。行李箱还放在玄关，外套没脱。他看了一眼椅背上那件叠好的深灰色T恤，又看了一眼厨房透出来的光，然后说：“你到了很久了？”
　　“一会儿。”唐惜说。
　　宋恒星把外套脱下来，挂好。然后他走过去，在厨房门口站定，光线在两个人之间横着。
　　“综艺结束了。”宋恒星说。
　　唐惜看着他，觉得他好像瘦了一点，下颌的线条收得更紧了。“嗯。”他转回身，把水杯放回台面上。然后他转回来，看着宋恒星。
　　“那继续见面的事，还作数吗？”
　　宋恒星站在厨房门口，灯在他身后，把他肩头的轮廓描出一道暖黄色的边缘。
　　“作数。”他说。声音被光线削薄了一层，但唐惜听见了。
　　唐惜没有走过去。他只是站在那里，像在确认一道已经闭合的边界。
　　“那今晚吃什么？”他问。
　　“你煮。”
　　“我煮什么？”
　　“你煮什么，我吃什么。”
　　唐惜转身打开冰箱。冰箱里的白光落在他的手上，他在里面翻了一会儿，拿出两把挂面、一颗鸡蛋和一把青菜。
　　“面。”他背对着宋恒星说，“吃吗？”
　　宋恒星没有说话。但唐惜听见他走过来，在餐桌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椅子腿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极轻的摩擦声，像在被放轻的动作中，一个细小的位置被无声地调节好了。
　　唐惜没有回头。他拧开水龙头，水流落在锅底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持续了一会儿，和傍晚的光线一样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