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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棋子 濮阳金初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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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时候,经常被人欺负。别的皇子骂我是‘野种’,拿石头砸我,把我推进湖里。我母妃每次都会帮我擦干眼泪,说:‘不要哭。你是金国的皇子,不能哭。’”
濮阳金初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讽刺,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心疼。
“后来我成了太子。那些欺负过我的人,都跪在我面前,喊我‘殿下’。我没有为难他们。不是因为我不恨,是因为我母妃说:‘得饶人处且饶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我母妃死的那天,我跪在她床前,握着她的手。她看着我,说:‘初儿,你要活下去。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活下去。活着,就有希望。’”
濮阳金初没有哭。可他的声音,在黑暗里,有一种让人心疼的脆弱。
“她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他说,“她走了以后,我就再也没有亲人了。”
瞿殊没有说话。他只是在黑暗中,伸出手,轻轻揽住了濮阳金初的肩。
濮阳金初靠在他肩头,闭上了眼睛。
那一夜,他们没有再说话。
他们就那样靠着,听着彼此的呼吸声,一直到天亮。
天亮之前,濮阳金初忽然开口。
“瞿殊,你会不会有一天,离开我?”
瞿殊沉默了一会儿,说:“不会。”
濮阳金初睁开眼睛,望着他。
“为什么?”
“因为,”瞿殊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我也没有亲人了。”
濮阳金初望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弯了弯唇角。
“那我们就是彼此的了。”他说。
瞿殊没有说话。
可他伸出手,握住了濮阳金初的手。
十指相扣。
天亮的时候,瞿殊起身,穿好衣裳,准备离开。他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来,回过头,望着濮阳金初。
晨光从门缝里漏进来,落在他那张被面具遮住大半的脸上。他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可那双古井般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濮阳。”他叫了一声。
濮阳金初望着他。
“明天,”瞿殊说,“我还是会来的。”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晨光涌进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晕里,然后随着门合上,消失不见了。
濮阳金初躺在那里,望着帐顶,唇角弯了弯。
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可那笑意底下,藏着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东西。
那是希望。
——
日子一天天过去,瞿殊和濮阳金初的计划也在一步步推进。
他们在朝中拉拢了一批对梁帝不满的大臣,在军中联系了几个手握兵权的将领,在后宫也安插了不少耳目。他们像织网一样,一点一点地把梁帝困在网中央。可梁帝浑然不觉。他还是每天炼丹,每天杀人,每天沉浸在自己的暴虐和猜忌中。
有一次早朝,一个大臣因为劝谏,被梁帝当廷杖毙。血溅在丹墀上,染红了好大一片。朝臣们跪了一地,没有人敢说话。瞿殊站在梁帝身后,看着那个大臣的尸体被拖下去,看着地上的血迹被宫人一点一点地擦干净,看着梁帝面无表情地宣布退朝。
他忽然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