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各怀心思 什么N+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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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些天的深刻反思，宁泊舟也想清楚了。
与其在这里死命的猜测这人到底什么时候会杀他，他倒是不如直接撂挑子不干了。这样，权力交出去了，人他也可以远离，自己梦想咸鱼摆烂的生活也能完美解决。
两全其美，互不耽误。
“不行……！”
“怎么就不行？！”
宁泊舟十分不满。
按照原著里面的剧情发展，他这个身份存在的唯二的两个意义。一个是把权力交出去，另外一个就是给主角受腾地方。现在他两个都不想要，怎么就又双叒叕不行了？
宁泊舟现在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
魏知现在生怕把这只猫给惹急了扭头跑了，他这心思一转，用着平日里哄人的劲软着嗓子同人忽悠。
“那个相爷，咱们先不说那个连大人会不会得陛下喜欢，就单说这朝中的事情，先前可都是您一手打理的。您这一不来，朝中岂不是都乱了套。再说，陛下还等着您给出主意呢。”
宁泊舟将头蒙在被子里冷哼了一声。
他还出主意？
那个暴君现在巴不得他不在才对吧。
“不去不去。”
“……”
魏知现在一个头两个大。
这眼看五更天就快要到了，魏知当即又换了一个招数。他抬手招呼着那些候在屋外的下人进来，将早已经准备好的吃食给人一一摆上。
“相爷，您就算不去，这饭总是要吃的吧。”魏知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将香味朝着人扇了扇，“这可都是陛下特意为您准备的，您闻闻，香着呢。”
“戚无度准备的？”宁泊舟被香味勾的实在是馋到不行，他掀开被子坐起了身，朝着那堆了满桌的早点探头瞧了一眼，“公公您就直说吧，这里面哪个有毒？”
“呸呸呸！”
“相爷您这说的是哪里的话，陛下怎么可能会害您？”
“他有这么好心？我怎么这么不信呢？”宁泊舟从床上跳了下去，捏起其中一个豆沙馅的兔子馒头，朝着魏知递了过去，“那公公吃。”
魏知双手捧着兔子馒头干笑了两声。
宁泊舟才不吃这套，他托着下巴歪着头看着他，那张拢在烛火中的脸带着牲畜无害的笑。
魏知只能将那兔子馒头咬了一口。
“看样子的确没毒。”宁泊舟这才放下心来，捏着笼子里另外一只尚热的兔子馒头咬了一口，“唔，味道不错。公公别客气，来来，坐下来一起吃。”
这已经不是这位爷第一次请人坐下来吃饭了。
可魏知哪敢，连连摆手。
“不不不，奴才站着就好。”
宁泊舟也没强求，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来吃。
这餐点准备的格外丰盛。
一大桌子早点，样式多到从南到北每个地方的都来了一点。比如什么水晶小笼包，养胃的小米粥，甜糯的桂花糕……等等。宁泊舟自以为这相府里应该不会有这么好的厨子，这些看着到真像是从宫里来的。
戚无度莫不是转性了？还是打算改变战略？
现在是捧杀吗？
宁泊舟翘着二郎腿坐着。
他正琢磨着这暴君的心思，这一抬眼却是看见了那瓶摆在床头蔫了吧唧的花。如果他记得不错的情况下，这花好像是前些日子他在宫里夸好看的那瓶。
“这……”
魏知赶忙解释：“陛下说那日赏的相爷没拿走，这才让奴才给您拿过来。”
“他就不能换一瓶新的再给我吗？”
“陛下说这瓶才是您要的。”
“……死脑筋。”
这话魏知不敢接。
上一个这么说的人现在坟头的草都三尺高了。
屋子里一时间鸦雀无声，宁泊舟掀着手里的荷叶鸡扫了一眼杵在屋子里的下人，将视线落在魏知身上：“公公，这马上五更天了，您不回去侍候吗？”
魏知：“自是要回去侍候着的。”
宁泊舟：“那我就不送了。”
魏知：“……”
眼看着事情不成。
魏知干脆直接招呼着人上手。
“欸欸欸！你们干什么……”
“放手……”
反抗无效。
宁泊舟这下汤都没喝完，就被下人推着洗了漱，换了衣，又被人按进了轿子里。
不是。
现在都开始流行按头上班了吗！！
到底还有没有王法！
*
“据南安属来报说是此次水患比往年要严重的多，南岸地处万峰山和余江河道接连处，水接连冲垮了相邻的几个村镇，致使流民大量的涌入京都，现如今长乐坊的地界已经塞满了流民。”
“我可是听说这些流民最近都在闹事，要我说这些人还是趁早赶出去的好。”
“赶出去？赶哪？”
“隔壁可就是相爷所住的金吾坊，你把流民都赶那儿去，相爷能乐意？”
“你你你你别胡扯，我又没说要烦扰相爷。”
就在大殿内一群人就南安流民一事争论不休的时候，殿外的唱和声突然传了进来。
“丞相到——”
几个人立刻停止了推搡，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这些年虞国朝堂之上一直分为两派，彼此吵吵嚷嚷的争论不休。
可最近在戚无度接连处死了几波人之后，朝中的动向有变。
丞相的势力日益衰减，这就导致这些人在朝中说话的分量变轻，他们想要发表什么言论就总是会被保皇党的那群人给挤兑，尤其是这几天，宁泊舟开始不上朝了之后。
外界传言楼连月已经失势。
曾经那个权倾朝野的丞相大人马上就会一文不值。
可是还有的人却听说。
昨夜宫里头那位去相府兴师问罪，可到最后却无事发生。
两个听上去都像是真的。
甚至哪一方都不愿意承认自己才是落下风的那一个，毕竟他们这些人没了庇佑，就会像是只离群的野狼，等待着他们的只会是被更凶猛的野兽给扑食。
朝中大臣们各怀心思。
宁泊舟就这么不情不愿地从这群人中间走了上去。
大殿的最上方，垂落的珠帘之后，那位一直没有开口的君主微微直起了半边身子，他望着下面站着的人，终于出了声：“前些日子孤听闻爱卿病了，今日瞧着这精神头倒是尚好。”
宁泊舟却是神色恹恹的开口道：“不，我还病着。”
“哦？什么病？”
“心病。”
“……”
“陛下！相爷今早晨起尚有困顿，恐是还在睡梦中尚未清醒。”大太监魏知擦着一把冷汗，赶忙笑着走上去，压低了声音同人道，“这人是硬塞来的。”
换句话说就是刚刚把人给惹了。
戚无度几乎是不用怎么想象，脑子里就能浮现而出这人大早上究竟是怎么被魏知软磨硬泡，最后又生拉硬拽给塞进轿子里的。那只看上去温顺的白猫被惹毛了就会像现如今这般呲着牙，炸毛般的看着他。
戚无度摩挲着指上带着的戒指，轻笑道：“这心病还需心药医，孤刚好懂得一些岐黄之术，一会儿早朝结束爱卿就留下，让孤给爱卿好生瞧瞧。”
宁泊舟：“………”
大可不必。
他都怕自己被人给看死。
宁泊舟决定看在今早这人请他吃的那顿饭的份上不跟人计较，他哼了一声，一掀衣袍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这座下没多久，朝中就南安水患流民一事便又起了争执，只不过这一次两方吵得倒是更为激烈。
大约可能是因为宁泊舟这个土匪头子坐在这里撑腰的缘故。
宁泊舟听了一会儿，就听明白这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简而言之就是……
公司要举办年会，结果分公司的员工因为没有分配到拆迁安置房就跑到总公司闹事。
一部分管理层觉得，公司不能影响自己的企业形象，打算让这些员工有多远滚多远。还有另外一部分管理层又觉得应该先把这件事情给压下去，等年会过了再用钱把这些人给打发走。
至于钱给多少。
那一定是往少了给。
什么N+1，统统不存在。
黑。
这可真是黑。
然后公司里面的烂好人就坐不住了，义愤填膺的辩驳出声：“怎可如此敷衍了事！南安水患，天降大灾，这些百姓千里迢迢跑到京都为的就是寻求陛下，寻求我等庇护。如此草草了事，这跟施舍乞丐有何区别！”
唔。
这可真的是大善人。
然后便有人冷笑了一声：“连大人上下嘴皮子一碰便是大义，可这钱从哪来？八年前宫廷政变，为镇压反贼我虞国耗财耗力，百废待兴。现在大祭当先，哪还有什么多余的钱财散给那些人？”
“就是，长乐坊给人住就已经是给他们面子了还想怎么样？”
“一群上不了台面的卑贱之人怎还想要祈求施舍？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也！”
“所以管他们做什么，直接把人赶出去就是了。”
唔。
这群好像是他的人。
听着可真是让人不爽。
一杯放在桌子上的热茶突然连茶带杯子翻倒在地，那滚烫地茶水刚巧就泼在那几个不张嘴的人身上。几个人被烫的连连跳脚，其中一个三十多岁，长得有些刻薄的中年男人忍不住怒喝出声，结果他话还没说完声音就戛然而止。
“谁！竟然敢泼……”
不远处，宁泊舟翘着个二郎腿冲着人勾了勾手指：“你是在说我吗？”
“相……相爷。”
“来，捡起来，放这儿。”
这朝中的大臣尤其是能进得了这銮殿内的都是品阶较高又地位出众的，这众目睽睽之下让人折了那腰身，多少是有些损了面子。可碍于这人是自个儿主子，自己又是相府的家臣，就只能吃了这么个哑巴亏。
户部金部司主事封源吉就这么弯了腰身，将那只掉在地上的茶杯捡起来给人重新放在了桌子上。
“您喝您喝。”
宫里的下人赶忙上前将杯子重新换了一个。
宁泊舟端着那杯重新沏好的茶，再次出了声：“我倒是觉得，刚刚那个什么年大人说的在理。这天灾又非人祸，水患冲垮了房屋致使百姓流离失所，这些人不想有家吗？也想啊，可惜天不佑人。这件事若是降临到诸位的头上，你们还能如此谈笑风生的说出来刚才的那些话吗？”
一时间朝野鸦雀无声。
一双眼睛突然落在了他身上，随后宁泊舟便是听见一个声音突然道。
“相爷，微臣姓连。”
“哦连。”
等等，连？
什么连？
宁泊舟顺着声音过来的方向看了过去，随后他便在人群中看见了一个长得书生模样，俊秀文气的男人。虞国的官服是统一的一身红，这红瞧着艳，可这衣服穿在那人身上倒是衬的那人身段是极好的。
这……
该不会就是主角受吧。
啧。
没想到戚无度那厮竟然喜欢这么一款文弱书生劲的男人。
也是。
这腰细腿长屁/股还翘，在床上一定好草。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各怀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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