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青春 “哦……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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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嘉善的生日刚过没几天就开学了，班级也重新分了组。巧合的是，他又和李希言、何灵分在了一起，再加上另外两个人，加上他和陈洂琛，刚好六个人一组。
回学校的第二天，因为有复读生返校，他们原来的教室被占了，只好搬到四楼，就在四班旁边的那间。
“四班？那不就是李凝天的班吗？呵，这缘分还真是深啊！”张嘉善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嘀咕。陈洂琛站在旁边淡淡地说：“有时候挨得近，未必是好事。”
话音刚落，班主任张婷走进来宣布：“还有一件事，向主任高三不再教你们数学了。这次我费了不少力气，争取到了四班的数学老师黄莺来带你们。大家可别给黄老师拖后腿。”
“黄莺？怎么是她？”张嘉善和李希言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
陈洂琛转头看向张嘉善：“你们认识这位黄老师？”
“当然认识！高一军训的时候就是她带我们班。我不小心崴了脚，李希言膝盖又摔得不轻，还是黄老师帮我们免了军训。她一直教重点班，是个特别厉害的老师，听说她带的学生成绩都很好。”
“哦……原来你高一根本就没参加军训啊。”
张嘉善啧了一声：“这重要吗？关键是——黄莺要是用教四班的方法来教我们，那咱们岂不是也得跟着一起遭罪！”
张婷说完便组织大家搬书上四楼，这一节也因此临时改成了自习课。
第二节数学课，黄莺正式开始带着他们一轮复习。讲到一半时，她忽然走下讲台，目光落在张嘉善身上：“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该怎么解？”
张嘉善猝不及防地被点名，慌忙站起来，支支吾吾说不出话。黄莺却笑了笑：“没关系，想到什么说什么，咱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这眼神，这语气……她居然还记得自己？！
张嘉善简直不敢相信，那个只教过自己一个月的黄莺，竟然还能叫出他的名字。这得是什么样的记性？
前面的李希言憋着笑，肩膀微微抖动。张嘉善结结巴巴地总算把题目讲完，黄莺点点头：“不错。你们张老师说你们底子差些，现在看来，倒是有些夸张了。坐下吧。”
他慢慢坐回座位，眼神飘忽不定。陈洂琛低声说：“这黄老师，对人还挺和气的嘛。”
“嗯……是挺和气的……”张嘉善应着，心里却越来越紧张。看来，接下来的日子，真得好好表现才行。
在这之后，不止张嘉善，九班的同学们都开始认真投入数学学习，比向主任在时还要刻苦。十一月初的“一轮考试”成绩出来后，大家考得都不错，班里气氛也轻松了不少。
可就在这时，张老师又给大家泼了一盆冷水：“这次一轮考试别太得意啊，十二月锦云市还有一次全市统考，那才叫真正的‘一轮诊断’。不光我们考，周边几个市也都一起考，难度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我们会继续自己的一轮复习进度，但你们也不能松懈，心思更不能飘。”
张婷接着讲解关于“锦云市一诊”的安排。因为是跟着锦云市统考，他们要在对方考完半小时后才能拿到试卷，所以开考时间会延迟半小时——这意味着，等卷子到手时，别人已经做完一部分了，他们必须拼速度。
陈洂琛心态还算平稳，可张嘉善心里已经开始打鼓。晚上十点半，他和陈洂琛、李希言一起走出校门，远远就看见李希言拿着手机站在门口等着。还没等张嘉善开口，李希言一个箭步冲上来抱住他。
“哥，我来了！”
“你怎么这么晚？走读生不是可以提前一节课离校吗？你就不能跟老师说一声？”李凝天皱眉问道。
“没办法啊，我们张老师说了，走读生和寄宿生一视同仁。高二的时候我手机还得上交呢，高三才稍微松一点……”李希言委屈地嘟囔。
李凝天无奈叹了口气：“行吧，那赶紧回去。”
“对了，李凝天，你什么时候开始走读的？你不是一直住校吗？”张嘉善终于问出了憋在心里的问题。
“我妹说她需要我，我就跟黄老师申请办了走读。老师看我成绩稳定，二话没说就批了。”李凝天语气冷淡。
张嘉善愣了下：“……这也可以？”
“哥，我还特意说了是为了锦云市一诊备考的事，你不会忘了吧？”李希言眨眨眼。
李凝天沉默两秒，假装咳嗽了一声，随即伸手搭上李希言的肩膀，快步往前走。灯光下，两人的背影渐渐远去。张嘉善和陈洂琛也转身往回走，一路上，他紧紧牵着陈洂琛的手，直到路口分岔，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距离一诊考试越来越近，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关于李希言的谣言悄然蔓延开来。
晚上，张嘉善在卧室翻看寄宿男生群里的聊天记录，越看越气，气得几乎说不出话。他猛地抓起手机，直接发了一条消息：【我说，你们想象力是不是太丰富了？李凝天和李希言怎么可能是什么情人关系？】
A：【怎么不可能？哎，你没听说吗？他们俩都亲过了，还上了床！】
B：【就是啊，而且还有照片为证！抱得那么紧，说不定是李希言主动勾引学神的！】
…………
张嘉善看着这些荒唐言论，简直无语至极，干脆一把关掉手机。第二天早读刚下课，他就忍不住向陈洂琛抱怨。不料陈洂琛却掏出手机，把校园网的评论翻给他看，还说这事已经传进了四班，甚至闹到了整个年级。
“我靠，这才一晚上就传遍了？那李凝天那边岂不是……”
话还没说完，一声尖锐的怒吼打断了他。两人循声望去，只见李希言已将一个男生狠狠推倒在地，怒骂道：“李少轩！是不是你在到处传我的谣言？你们这群男生，全都是混蛋！”
“我们传什么谣言了？照片都还在呢！本来就是你勾引隔壁学神，还不认账？”李少轩挣扎着大喊。
李希言哪能容忍别人这样污蔑她和她哥哥的关系，情绪彻底爆发，冲上去就要动手。张嘉善和陈洂琛急忙上前拉架，可动静太大，最终还是惊动了班主任，两人被一同带去了办公室。
张嘉善和陈洂琛悄悄守在办公室外，透过门缝往里看。只见李希言仍抽泣不止，黄莺在一旁轻声安慰。张婷则拨通了李希言家长的电话，确认兄妹关系。
电话很快接通，她开启扬声器，略去那些不堪的谣言，只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明。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李武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张老师，他们俩确实是我亲生的孩子，还是龙凤胎。您要是仔细观察，其实能看出他们有不少相似之处……”
张婷听完挂断电话，转头看向李少轩。对方顿时哑口无言，脸色煞白。就在这时，李凝天走了进来，来到老师面前。
李希言一见到他，立刻扑上前去，紧紧护在他身前：“哥……”
“没事，我都听说了。”李凝天轻轻拍了拍她的肩，随即抬起头，冷冷地盯向李少轩。那一眼，如寒刃般刺来，让李少轩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
李凝天安慰完李希言后，向班主任说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辞与李希言基本一致。在向向主任和安主任了解情况后，学校对李希言给予警告处分，而李少轩则被直接记大过。
“对了，张老师，我有个请求。”临走前，李凝天开口道，“现在事情已经清楚了，能不能让小希跟我们一样九点四十放学？之前我每次都得等到十点四十才能给她补习，实在有点浪费时间。”
张婷听完，二话没说就答应了，毕竟补课本身并无不妥。办公室外的两人见事情平息，便也转身离开。张嘉善起初有些不淡定：“李希言就这么轻松就能提前回家，还真是让人羡慕。”
可没过多久，他的想法又变了：“不过咱们晚点回去也好，至少能多待一会儿，多牵会儿小手。”
陈洂琛听到这句话，嘴角微微一扬，温柔地笑了。
谣言澄清之后，众人终于明白他们确实是亲兄妹。从那以后，李希言晚上上自习时，也能光明正大地把李凝天叫到走廊外，帮他们几人复习知识点。久而久之，李凝天几乎成了九班的一员。偶尔忙不过来，他也会让萧玉辰代为前往。
与此同时，学校出台新规定：每天早读必须使用分贝仪检测读书音量，未达标者将扣除班级评分！
这一举措引发诸多不满。冬天清晨本就寒冷，人还昏昏沉沉，再用这种设备来衡量，分明就是变相折磨。可学生无奈，班主任也只能执行。
每当任广白和安主任拎着分贝仪出现时，总有同学提前通风报信。九班瞬间书声鼎沸，张嘉善喊得嗓子都快冒烟。等主任一走，教室里的声音立马低了下来，他也趁机猛灌一口热水。
“这任广白到底从哪儿学来的这套？他知不知道这玩意儿根本没用？”张嘉善一边喝着热水，一边愤愤抱怨。
陈洂琛虽未出言指责，但眼神中的厌恶比张嘉善的咒骂更甚。每次那几位主任出现，他脸上的冷意总是最重的一个。
后面锦云市的一诊老师也陆续赶来。由于这次题目难度极大，九班的文科生对完答案后几乎“崩溃”，对高考的信心再度受挫。老师连忙安慰他们不要灰心，强调高考不会这么难。
这句话，让张嘉善记了很久。
高三最后一年过得飞快，下半年一开学，二轮复习便迅速推进，百日誓师大会紧随而至，最后的三轮复习基本就是不停地刷题练卷。
拍高三纪念照那天，九班的女生纷纷拿出化妆品，男生们也跟着打扮起来，毕竟谁不想在照片里好看一点呢？但陈洂琛和张嘉善例外。
张嘉善心里清楚，自己本就长得不差，根本不需要化妆——不然怎么能交到那么优秀的男朋友？陈洂琛则嫌化妆太麻烦，向来不喜欢这些繁琐的事。
拍毕业照时已是六月初的夏天，大家穿着统一的蓝色短袖校服，在相机“咔嚓”一声中，定格了那一刻的青春。
高考前一周，学校允许学生不再穿校服，可以自由穿着自己的衣服。张嘉善第一次觉得这样很舒服，却也隐隐有些失落——毕竟，以后再也没有机会穿校服了。
那几天自习时，大家心里想的都是高考结束后要做什么，想去哪里玩，甚至计划着去哪座城市旅游。张嘉善和陈洂琛也早早就约好，考完一起去南京。可光是南京似乎不够尽兴，他们又重新规划了路线：先去上海，再去杭州，最后才到南京。
6月7日那天，学生们坐着大巴前往考点。高考这件事说来奇妙。在最后一堂文科考试即将结束的那一刻，张嘉善突然感到高中三年过得太快了，恍惚间竟觉得自己还是刚入学的高一新生。
6月8日，高考结束的那一天，他们回到教室。寄宿生终于拿回了心心念念的手机，十二个班级自发组队，集体点了外卖，在教室里吃起了火锅，喝着可乐，热闹非凡。
吃火锅时，男生和女生各自拼桌而坐。吃到一半，不知是谁先发了一张同学的丑照，瞬间点燃了气氛。其他人纷纷跟风，李希言不仅发了何灵的丑照，竟然还翻出了张嘉善和陈洂琛一起睡觉的照片。
“靠……这家伙居然还有我们俩的黑照？”
张嘉善哪能忍，立刻从李凝天那儿要来了李希言的丑照，直接甩进了九班的班级群。李希言看到后当场愣住，随即，一场丑照大战全面爆发。
群里吵翻了天，教室里也同样沸腾。饭后，张嘉善、陈洂琛、李希言，还有四班的李凝天和萧玉辰，一起在操场上拍了合照。
六月初，蝉鸣不绝，夕阳洒落在他们身上，而那张合照，成了他们在高中时代最珍贵的回忆。多年后，当张嘉善再次拿起这张照片，依然满心怀念。
但他怀念的，从来不是那段压抑的日子，而是属于他们的青春——是那段志同道合、并肩奋斗的时光。
作者有话说
第123章 青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