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夏油咒灵线（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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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小别胜新婚（大误）。
遥现在看这个焕然一新的大娃，怎么看怎么新鲜，也不准备立马溜出去玩，像团甩不掉的影子，寸步不离地黏在她养的小眼睛人类身后。
但人类这种生物实在难以捉摸。
方才还恨不得把她拴在裤腰带上，转眼就开始嫌她碍事，甚至要把她赶走。
人类真是冷血无情又善变的生物。
被轰出浴室的咒灵想。
肯定是小刘海太坏了。
让她看看会怎样嘛！
“……说了多少次，出去。”夏油杰抵着门，方才脱到一半被紧急拉回的衣服皱巴巴地挂在身上，露出若隐若现的腰线。
“为什么？”遥理直气壮地往里挤，“我就看看，不会和你抢浴室。”
“……”就是要看才不行。
就在他分神时，冰凉的指尖已经戳上他绷紧的腹肌。突如其来的触感让他猛地后仰，“咚”的一声后脑勺撞上门框。
“硬了。”罪魁祸首认真点评，甚至又按了两下确认手感，“以前是软的。”
少年的脸色顿时精彩纷呈，从耳尖一路红到脖子。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用最后的理智和她讲道理，耐着性子再三叮嘱她不能进来。
遥偏不。
小刘海严防死守，大鹏展翅。
好咒灵上蹿下跳，见缝插针。
最后被逼到极限的少年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低头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又低又软：
“求你了。”
尽管他额角早已青筋暴起，很难说是不是恨得牙痒痒。但至少表面功夫做足了。
伟大的遥大人勉为其难同意了。
……
当夏油杰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快步走出浴室时（全程提心吊胆怕某个特级搞事），发现方才还闹腾的咒灵正安安静静地倚在窗边看月亮。
女人百无聊赖地晃着腿，月光给她镀上银边。宽松的和服领口沿着颈线滑下，斜出一截锁骨。白似雪的肩颈间，那些猩红的咒纹在夜色中妖冶地蜿蜒。
和小时候无数个夜晚相同，可夏油杰却第一次觉得哪里不对。
他的视线顺着苍白倦怠的脸下滑，不自觉地凝在那里。
等等，他在想什么？
夏油杰“啪”的一下拍脸，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咒灵闻声，慢悠悠地转过头，看着发梢还滴着水的少年，薄唇轻启：
“大娃。”
夏油杰：？
这比巴掌有用，至少他什么心思都没了。
少年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像摘果子一样拎着她的后领把咒灵摘下来。咒灵也不挣扎，就这么仰着脸看他，那双猫眼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无辜中带着欠揍。
好一只贱猫。
好贱一只猫。
他心平气和地问：“你刚刚叫我什么？”
小小年纪耳朵就不好使了？遥想，还瞅了瞅他的耳扩。难道是耳朵上的洞打到脑子里去了？
“大娃。”她怜悯地重复道。
“……叫我名字。”
“……”
“姑且问一下，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小孩。”
“……”
“哈、哈。”少年发出两声诡异的干笑。
咒灵不明所以，但很给面子地跟着“哈、哈”两声。
好咒灵不明白，好咒灵照做。
然后——
三分钟后，遥惊恐地蹿上衣柜顶，和服凌乱，满身牙印。而突发丧尸病毒的邪恶坏刘海站在下面，笑容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下来。”
见咒灵死死扒着衣柜不动，少年放软语气，眼神真挚：“我不会咬你的，乖，下来好不好？”
好咒灵警惕地朝他哈气。
被人类欺骗的世界第一聪明可爱善良绝世好咒灵从此再也不相信人类了！
夏油杰在下面花样百出地哄了半天，威逼利诱样样都有。遥却纹丝不动，大有一副要在衣柜顶安家的架势。
他叹了口气，故作放弃：“好吧，那你呆在上面吧，我睡了。”
夏油杰自顾自擦干头发，关了灯后躺床上去睡觉了。
一时间，卧室里只有清浅的呼吸声。
半小时后……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从衣柜顶跳下，咒灵踮着脚尖，鬼鬼祟祟地蹭到床边，悄咪咪钻进去。
当冰凉的手臂从背后环上来，本来装睡的少年嘴角翘了翘。他一个翻身就将她牢牢锁进怀里，把落入陷阱后见势不妙要逃跑的咒灵搂紧。
“抓到你了~”轻柔的吐息拂过耳廓。
遥猝不及防撞进他带着促狭笑意的紫眸里，整只咒灵都僵住了。
遥：OoO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她也不挣扎，对准近在咫尺的脖颈就是一口。夏油杰闷哼一声，却故作大度地没计较，甚至还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没事，就当是被猫挠了。
挠他几下就该消气了。
本来是这样的。
——直到这坏猫一口咬上他的喉结。
尖锐的犬齿抵在脆弱的皮肤上，不轻不重地研磨着，像是大型猫科动物叼住猎物的致命处。呼吸是凉的，舌尖湿漉漉地蹭过，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少年僵住了。
咬脖子和咬喉结，完全是两回事。
这样想不对……她明明只是咒灵罢了，他为什么要紧张？夏油杰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小时候的他就已经把她当人类，教会她什么是喜欢什么是讨厌，如今要他重新将她视作异类，反而更难了。
说到底，都怪她太像人类。他混乱地想。
“嘶……”
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掐紧咒灵的后腰，丝绸和服下是意料之外的柔软触感。隔着衣料，甚至能感受到她腰线的弧度。
“……松口。”
回应他的是变本加厉的啃咬，而后又化作慢条斯理的舔舐。
夏油杰突然意识到这个姿势的危险性。他几乎是仰躺着，最脆弱的部位完全暴露在咒灵的唇齿间，而她正以捕食者的姿态将他禁锢在身下。
垂下来的青丝就像是连接暧昧与欲望的线，自然地垂落下来，散开在他的胸膛上，像是漫山遍野的红枫，烫得他耳尖通红。那双澄澈的蓝眼睛近在咫尺，纯粹得让他不敢直视。
他绷着脸，一把将咒灵掀出被窝。
轻巧落地的遥：……？
“你的脸好红。”咒灵伸出手，冰凉的手心抚上他的脸侧，“你生病了吗？”
毕竟人类都很脆弱，特别是幼崽。咒灵有点紧张她养大的人类。就算现在他已经很大只了，她记忆里的夏油杰依然是那个会蜷在她怀里的小不点。
“……没事。”
“哦。”
她刚要钻回被窝，却被少年死死拦住，活像个誓死捍卫清白的贞洁烈男。
咒灵歪着头打量他片刻，刚要转身就走，却又被握住手腕。
“……你要去哪儿？”
“出去玩。”
“……又是这样？”
黑发少年低着头，看不清他的神情，可透过窗户的朦胧的月光却替他表露了全部，散下的黑发让他多了分忧郁的气质，他攥着她手腕的力气不断加大：“留在这里。”
遥不明白。
刚刚不让她呆在这里的是他，现在不让她走的也是他。一个人的念头怎么能在一瞬间就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但他现在看起来就像是淋了雨的小狗，生怕被主人抛弃，把脖子上的项圈作为唯一的证明。
所以她抱了上去。
咒灵的怀抱不是温暖的，像是风，像是水，像是毫无温度的月光。可华贵的和服却质地很好，抱起来时密不透风，像是密集的网，把他囚禁在这一小小的怀抱内。
她的拥抱和小时候的记忆一样，鼻尖还能嗅到清幽的气息。
这样就好。
夏油杰回抱着她。
他到现在还是满腹不安，脚像是踩在飘忽忽的云朵，随时可能坠落。
她什么时候又会离开自己？
他早就长大，和以前大不相同——包括他的身体，原本因为咒灵咒力勉强缝合的破烂躯体早已愈合，抱着她时，他甚至能幻听到两人的心跳同时在他胸腔里共鸣、回响。
这次见面，她会取走自己的核心吗？
这么多年，她的咒力早如血液，流淌在他身体的每个角落，早已与他密不可分。但饶是这么紧密，夏油杰也相信，只要她想，她也能随时取回她的核心。
但如果这样，下次她离开，他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咒灵的生命是无穷无尽的，她这么强大，自然也不会被其他咒术师祓除。可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多到等她想起一直等着她的人类小孩，多到能让她偶尔回来看他。
或许某天他会像那只黑猫般悄无声息地消失，而她只会平静地接受，如同看待一片落叶。
夏油杰不想这样。
他抱得更紧，如同渴水的鱼，几乎要将她揉进身子，不给她丝毫脱身的机会。
“遥。”
咒灵安静地听着。
“不要离开我……”
“留在我的身边……”
咒灵似乎在思考他的话，又像是在思考要不要回应他，给予同等的承诺。
夏油杰希望自己的体温能捂热冰冷的她。
……
过了一会儿，遥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
“小孩，有热热的东西抵到我了。”
“……闭嘴。”
“哦。”
寂静维持不到两秒。
她又按捺不住，惊呼：“变大了！”
夏油杰忍无可忍：“我让你闭嘴！”
遥有样学样，中气十足：“嗷！”
作者有话说
第107章 夏油咒灵线（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