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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师兄,你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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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怀跟赤水沂和殊薇在逐光海生活了整整一百五十年,才堪堪能够化成人形,但维持的时间不长,最多只有三个时辰。
“你这小鬼,化的什么丑样子?”赤水沂十分嫌弃的扔给他一面镜子,镜子里的脸格外难看。
镜中人的脸左右不对称,一双眼睛也是一个大一个小,鼻子尖的离谱,让人看了第一眼就不想再看第二眼。
玄怀拿着镜子有些气馁,垂头丧气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行了,让你看看为师的本相,”赤水沂说着转身一变,身上的装束就变了,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淌下,几乎拖到了地上,长眉入鬓,丹凤眼,瞳孔漆黑,睫毛细长,左眼下用红色朱砂点上了两颗痣,“怎么样?为师帅吧?就按照这个样子重新练。”
他收了本相坐回躺椅里,“身为我的徒弟,怎么能长成那个丑样子呢?”
殊薇抱着一堆木棍回来,站在门口就就看见了玄怀,吓得怀里的木棍掉了一地,“天啊,怎么长这个样子?”
玄怀眨巴着大眼睛不知道说什么,赤水沂说:“这小鬼就是为了吓你的。”
“那很坏了。”殊薇把木棍捡起来,往屋子里走。
赤水沂连忙跟了上去,不忘对玄怀说:“你好好练,再让我看见你这丑样子我就把你丢进海里喂鱼。”
玄怀吓得浑身一哆嗦,更加用功了。
殊薇把捡来的木棍堆在一起,赤水沂问:“你捡这么多蓝楹木做什么?”
“这些在九天是蓝楹木,如今落到凡间可就是充满神力的不朽木,我想用来做一把弓。”
“做弓?”他疑惑,“你不是有一把吗?做那么多干什么?”
殊薇说:“那把被穷奇的尾巴扇散架了,果然普通木头做的即便灌注了灵力也不行。”
“那不是还有剑吗?”
“我用不惯,也不会,”殊薇拿起一根蓝楹木,掰断,揉碎,然后一抛,那些碎木在落地之前凝结在一起形成了一根新的木头,“看吧,这样就算是散架了也能重新结合,多棒。”
“你高兴就好吧,”他走到院子里,就看见玄怀站在楼梯口,“哟呵,为师这才几句话的功夫你就化形到了这个程度了,不错不错。”
玄怀化形成功后就拿着掌镜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白发蓝瞳,白皮肤,圆脸蛋,在他看来师尊很好看,那他也好看。
“你有名字吗?”
玄怀看着他,没吭声,赤水沂自顾自说:“不说话那就是没有,为师给你取个名字,就叫明青寂。”
“明,日月也。清,山河也。寂,长夜也。”
……
回到玄灵山的路程稍远,段山楹不愿意像来时那般赶路,于是打算坐飞舟回去。
玄怀还在愣神,对她说的话充耳不闻。
“师兄?”段山楹说:“你在想什么?”
一阵清风吹过,那段对凡人来说足以一生的日子对他来说却是转瞬,他回过神,看见段山楹正歪头看他。
“没什么,想到以前的事情了。”
他说着,拿出了飞舟,飞舟在半空中变大,段山楹拉着玄怀的衣袖跃上了飞舟,她朝着飞舟前进的方向张开双臂,闭上双眼感叹道:“果然还是越高空气越好啊。”
忽然,她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身跳下飞舟边缘的台阶,“师兄,我的傀儡术大有所成了。”
玄怀抬起头,“是吗?”
“是啊,”段山楹朝他俯身,问道:“那师兄可以跟我试试吗?”
玄怀在打坐,闻言伸出手,“可以。”
段山楹握着他的手把他拉起来,双手掐诀,轻轻念着咒语,指尖的丝线缠绕上他的四肢,玄怀闭上眼,放空思绪,感受着她的牵引,虽然闭着双眼,但识海里却是一片澄明,除了站在面前的段山楹外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不见。
她心念所动,指引着他去到飞舟的下一层,然后再从另一边上来,他站在原地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她解除傀儡术。
周围静悄悄,连风声都听不见了,片刻后他才听到一句问题。
“师兄,你是谁?”
玄怀的心一跳,答案险些脱口而出,好在他及时回过神,讷讷答道:“我是一个孤儿。”
段山楹指尖动作没停,“还有呢?”
玄怀:“蓬莱岛的挂名弟子。”
“玄灵山天机阁的弟子,玄怀。”
段山楹皱起眉,难道真的是她想多了?
她又问:“你还在什么时候见过我?”
“五十年前,你在封山救过我。”
五十年前?
段山楹苦恼,她不记得了,但在傀儡术的操控下,他说的应该是真的。
“所以你对我这么好是在报恩?”
玄怀:“……是。”
好吧。
傀儡术解除,玄怀睁开眼,有些迷茫,“你让我做什么了?”
段山楹指了指飞舟的船舱,说道:“我刚刚让你从这边下去然后从另外一边出来,虽然动作有些慢,但成功了,等我修炼到一定境界,就去操控师父,让他把所有的宝贝都给我。”
说完她叉腰仰天长笑,仿佛已经看见数不尽的符箓宝器从天而降。
“师父不会这么容易就被你操控的。”玄怀说。
段山楹当然知道了,但是操控不了师父还操控不了燕溯舟吗?
他是殷宗主的关门首徒,天剑宗的任何事情都不可能绕的过他,殷宗主是如何得到骨玉的这件事情还没搞清楚。
现在除了修复灵台吸收穷奇内丹碎片还要好好修习,达到金丹以及更高的境界,然后踏平玄灵山!
飞舟一路到了落花城,城内人声鼎沸,段山楹现在已经有了足够的灵石和银子可以吃一顿好的了,于是选了一家酒楼,但是好巧不巧,又遇见了熟人。
凌云和凌霄很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们,段山楹走到他们那一桌坐下,对凌云说:“不给个交代吗?”
凌云一愣,尴尬笑道:“这位姑娘,好巧啊,又见面了。”
“如果我说我是特意在这里等你们的,还觉得巧吗?”段山楹挑了挑眉,咬牙切齿。
凌霄看了她一眼,端起了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没有说话,毕竟用别人的性命给自己挡灾这种事情确实是不道德。
凌云说:“之前的事情是我们不对,那六爻楼的人追了我们许久,我也是看姑娘身边这位道友实力非凡才出此下策,姑娘若是想要什么补偿,我与我弟弟定极力满足。”
“阿姐?”凌霄用传音对凌云说:“她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万一狮子大开口怎么办?”
“放心吧,她一个小姑娘,能狮子大开口到哪儿去?”
段山楹贼兮兮一笑,伸出一根手指,凌云问:“一百灵石?”
她们多的是。
段山楹摇头。
她又问:“一千?”
段山楹依旧摇头。
“一万?”
段山楹一拍桌子,“是十万。”
“什么!?”
凌云和凌霄异口同声,凌霄更是一口茶喷了出来。
果然是狮子大开口。
“你这是抢劫吧?”
段山楹说:“你还好意思说,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幸好我还活着,不然你以为你们还有命在这里吃喝吗?”
他们看了眼在她身后坐的稳如泰山的玄怀,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们没有这么多。”凌云解下腰间的钱袋子放在桌上。
段山楹看了眼,拿在手里掂了掂,大概有一千五百颗灵石,还夹杂着碎银,她又看向凌霄,“还有你的呢?等什么,快点拿出来。”
凌霄十分生气,这些灵石和银子是他跟阿姐每天起早贪黑赚了半年才赚到的,于是站起来,打算狠狠教训她一番,岂料还没等他摸到腰间的钱袋子脖子前就横着一把剑。
“哎哎哎!这位道友,莫生气莫生气,我弟弟小孩子脾气,”凌云扯下他腰间的钱袋子双手奉给段山楹,“姑娘你收好。”
凌霄直接气得眼睛都红了,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剑上,然后一抹眼睛跑出了酒楼,凌云连忙去追。
段山楹看着玄怀,“我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
手上的两个钱袋子分量不轻,特别是凌霄的这个,装得满满的,连口都快要封不上了。
玄怀把剑扔给旁边坐着的一个修士,那修士看着回来的佩剑,气得牙痒痒,但是一想到他刚才拿剑的速度也就不敢出声了,老老实实吃自己的饭。
“他们这次若是不长记性,那下次就还会有人跟我们一样,若是不厉害的,岂不是会因此丢了性命?”玄怀宽慰到。
段山楹觉得他说得对,将两个钱袋子收进了储物戒里。
饭菜很快上桌,这些天她都没有好好吃过饭,一顿狼吞虎咽之后摸着圆滚滚的肚皮瘫在椅子上,“好饱啊。”
玄怀喝着茶,双眸微扬,浅淡的笑意在眼中荡开。
夜深的时候两人才终于上山,回到青竹涧段山楹就躺在床上睡着了,玄怀则去了元阁主的书房。
“怎么样了?”
玄怀站在门口,“拿到了。”
“我没问她,”元阁主说:“我问的是你,照雪给我来信了,他与你说的那番话我事先并不知情,你要是不愿意也无妨。”
玄怀说:“既已答应,就不会反悔,我心坚定,但她不一定会喜欢我。”
他担心的从来都不是性命,而是她即便如此也不喜欢他。
元阁主点点头,“你心中有数就好,你学东西快,她的课业就交给你了。”
玄怀点头,从大殿的书房出来之后没有回房,而是坐在屋顶上,看着天上的月亮。
今夜的月光很亮,落下来照亮了院子里的树,树影斑驳摇晃。
他是明青寂这件事就像是一颗随时都会爆炸的弹。
她不喜欢燕溯舟并不代表就能接受他。
纸终究包不住火,若有朝一日东窗事发该怎么办?
玄怀曲起双腿,将脸埋进臂弯里,身体小幅度的颤抖,长长的发带被夜风吹起。
他一整晚都没睡,段山楹起床就看见他坐在屋顶上闭目打坐,于是也跃上屋顶,坐在他身边,“师兄又在练什么绝世神功?”
玄怀眼睛都没睁开,从怀里拿出一本专攻傀儡术的书递给她,“初级的傀儡术能控制的人有限,等到后面就可以控制数人进行活动。”
段山楹翻着书,里面有他写在旁边的注解,字体锋利,跟他这个人一点儿也不一样,“那师兄知不知道我要多久才能学会高级傀儡术?”
这上面写的高级傀儡术可以操控上百人。
“师妹若是潜心练习,相信很快就能学会的。”
“好,那我到时候还拿师兄做试炼。”
玄怀叹气,“能不用我吗?”
段山楹摇头,“不能,这里就咱们两个人,我总不能拿师父练习吧,万一他给我打出去怎么办?”
“师兄最好了,肯定会愿意的,对不对?”
玄怀没说话,她继续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就拿我最最最喜欢的东西跟你换。”
闻言他睁开眼,实在是想看看她所说的最喜欢的东西是什么。
段山楹抬头,蓦然跟他对视上,看见他泛红的眼眶问道:“师兄,你刚刚哭了吗?”
玄怀错开视线,“没有。”
段山楹:“那你的眼睛怎么红了?”
“风吹的。”
骗人,风会把睫毛吹的湿漉漉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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