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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我是你师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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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山楹把下巴搁在他肩头,说:“我也希望你过得好。”
玄怀轻轻“嗯”了一声。
太阳升到头顶上的时候他们才到苏几信和宣情他们休息的地方,宣情远远的看见他们就迎了上来,对浑身脏污的段山楹说:“小师妹,你这是怎么了?”
江澈靠着照雪休息,笑道:“掉进泥坑了呗。”
玄怀把她放到石墩子上坐着,拿出梳子走到身后给她梳头发,他的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穿梭在乌黑的长发间。
段山楹乖巧坐着,手上拿着珠钗玩,如今已近四月,她的事情做完了,又不想跟宣情他们去游历,只想好好修习,所以她打算回去,就算会被赶出来也得回去!
江澈不是玄灵山弟子,不能上山,她把画好的符纸和这一路来找到的草药一并交给他,“这些是我画好的,你代我卖,等我从秘境出来就来找你。”
江澈看着手上一盒子符纸,“你要回去了吗?”
段山楹点头,“事情已经做完了,我该回去准备参加秘境历练了,这个是我的通灵玉,有事情随时找我。”
江澈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跟着你师兄他们一起游历江湖,顺便再找找炼制魂元丹的材料。”
他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木盒,“这里面是我炼制的魂元丹和其它丹药,你拿着,以防万一。”
“好,”段山楹收了木盒,对另外三人说:“等秘境之后我再来找你们。”
苏几信笑着朝她点点头,宣情走到她身边,说道:“那你一定要记得来找我们。”
段山楹点头:“我记着呢。”
照雪小声问她,“你真的不喜欢燕师兄了吗?”
喜欢他做什么?
段山楹说:“不喜欢了,现在不喜欢,以后也不喜欢,三师兄你就不要再问了。”
照雪沉默了,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他依旧看不清段山楹的因果,而那根原本十分坚固的天命姻缘线也在一夜之间消失不见。
他从始至终只认天命,姻缘线消失也是天命,既如此,那便强求不得。
几人在破败的屋子里生火过了最后一晚,天擦黑的时候玄怀离开了一会儿,其余的人围着火堆而坐,火光映照在他们脸上。
江澈率先发问:“我老早就想问了,你们不是剑修为何要佩剑?”
段山楹也想问。
苏几信拿出佩剑,用来挑火堆,火星子迸溅,“有三个理由,第一当然是为了耍帅了,剑修最好找道侣了。”
宣情拿出剑穿鱼,架在火上烤,“第二当然是给真正的剑修找麻烦了,我们干了坏事就会借用天剑宗弟子的名号散播功劳。”
江澈和段山楹看着他们的剑不禁怀疑:散播的真的是功劳吗?
“那第三个呢?”
苏几信和宣情看向照雪,照雪瞥了一眼段山楹,淡淡说:“因为你。”
段山楹一愣,刚要开口反驳就想起来自己之前因为燕溯舟要死要活闹着去天剑宗。
往事重提,她心口又是一阵烦闷,“别这么说,主要还是因为……”
“主要还是因为剑修的名头太好用了。”照雪打岔到。
她看了一眼这个一路上都不怎么说话的三师兄,沉默的低下了头,拿出勺子搅动吊锅里的白粥。
一行六个人,只有她和江澈需要吃东西,这些吃食都是江澈储物袋里的,他见气氛不对,又在储物袋里掏了掏,拿出几个瓶瓶罐罐,在地上摆成一排。
“我还有调料,撒上撒上。”
宣情拿起油盐洒在鱼身上,香味一下子就冒出来了,“果然香啊,小师妹,你先尝尝。”
段山楹看着烤的金黄焦脆的鱼摇摇头,“我不吃鱼。”
“难道是我烤的不好吃?”宣情又闻了闻,“味道很香啊。”
段山楹解释,“是我不爱吃鱼,我等会儿喝点粥就行。”
她虽然饿,但也不是什么东西都吃,有些东西就算饿死也不吃,包括鱼。
倒也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小时候跟随娘亲去蓬莱的路上遇到过一只鱼妖,长得那叫一个丑陋无比,简直没眼看,从那以后她就再也不吃鱼了。
玄怀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了,几人吃也吃了喝也喝了,除了照雪其他人都靠在一起睡觉。
照雪站起来对玄怀说:“借一步说话。”
玄怀看了眼熟睡的段山楹,转身跟着他走到了白天那片空地上,“什么事?”
照雪身量不矮,两人站在一起几乎一样高,只是他看起来要稍显稚嫩,长发半扎,眉眼温和,脸颊两边还带着点没有褪去的婴儿肥,他笑了笑,“别这么严肃。”
“你知道我修的什么道吗?”
玄怀不语。
“因果道,”他自顾自说:“师父修的也是因果道,但是他老人家能看得到小师姐的因果,我却看不到,以前听师父说过,小师姐是有神相的,世间多少人能有神相?只怕是连蓬莱和北渊都找不出一个有神相的弟子,只可惜她的神相不稳,修炼虽容易,但飞升很难。”
他站着说累了,找了个地方坐下,“我在小师姐后面拜师,修习了五年才能看见她和燕师兄之间的天命姻缘线,我那时候在想,真是太好了。”
玄怀也坐下,“好什么?”
“当然好,你听说过杀夫证道飞升吗?即将飞升之人斩断情爱,就可以获得天道认可,”照雪长出一口气,“师父和我们都在等,等小师姐飞升那日杀了燕溯舟,这样被神相所阻碍的飞升之路就会变成一片坦途。”
玄怀看了他一眼,问道:“为何同我说这个?”
“如今小师姐的天命姻缘线消失了,我在想,是不是应该重新给她找一个命定之人。”照雪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我能看出来,你对小师姐不一般,表兄对表妹可不是这样的。”
玄怀沉默了。
照雪继续说:“虽然这个办法很残忍,但对小师姐来说是最好的办法,除非她为了你放弃飞升,你觉得她会吗?”
玄怀不知道,如果他的死真的能让她成神,倒也不错。
他站起来往屋里走,“她不一定会喜欢我,但我会尽力一试。”
“多谢玄兄。”照雪笑了,从袖中取出一张灵符,将方才所言誊于上面,送往远方。
玄怀走到段山楹身边,从袖中拿出新买的珠花簪在她的发髻上。
……
苏几信他们天一亮就御剑飞走了,段山楹站在镇口的石碑前对他们挥手告别,看了一眼被岁月侵蚀到只剩半截的石碑她问玄怀,“你知道这里以前有个巫师吗?”
玄怀摇头,“不知道。”
“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就当谢谢你的裙子和珠花了,怎么样?”她兴高采烈的背着手往山下走,也不管玄怀有没有跟上来,自顾自讲着。
“三百多年前,唔……也有可能更久之前,这里常有妖邪出没,百姓们苦不堪言,某天一位身穿黑色锦袍的男子来到这里,徒手画了一片禁地,将所有的妖邪圈在了禁地之中,从此这里便再没有妖邪,百姓们称他为大祭司。”
山间响起虫鸣鸟叫,玄怀跟在她身后,“后来呢?”
“后来啊,”她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头,“大祭司死了,不知其死因,见大祭司殒命在湖泊中便以为是被水鬼所杀。”
玄怀说:“水鬼杀不死能圈禁地关住妖邪的大祭司,所以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段山楹深深叹了口气,她对赤水沂的感情不深,没办法做到哭的泪流满面然后十天半个月吃不下饭,最多最多就是伤怀哀愁几天。
“命数将近咯。”
玄怀看着她的背影没说话,回想起了数百年前的某个冬天。
鬼怪的产生有两种,一种是天生的,吸收天地间的鬼气和妖气出生,通常被称作妖鬼,这种一般相貌丑陋,身体不健康,需要持续不断吸收死气来维持人形。
另一种则是人鬼结合生下的孩子,玄怀就是这种,他母亲是瀛洲雀都有名的才女,却在十二岁那年被发现是抱错的孩子,真正的林家大小姐回来之后她的处境就不好过了起来,次年春天被人诓骗着到了九幽,被当时的鬼王发现带回了酆都城,没多久就怀孕了,生下他之后就被人送回了林府。
玄怀当时还未修成人形,只是一团漆黑的烟气,脆弱到似乎风一吹就散了,他趁着鬼王闭关的时候逃出了酆都城,在九幽边境遇见了赤水沂。
他一路跟着这个好不容易才见到的活人。
赤水沂任由他跟着,时不时还看看他在不在后面。
“你这小鬼,跟不上我就回去吧。”
玄怀这个时候总会加快速度,然后又慢下来,最后他跟着到了逐光海,他不敢进去,就在外面游荡,第三天的时候赤水沂出来了,给他身上落了一个金罩。
“进来吧。”
他跟着进去,他虽然没有人形,但面前的一切场景在他眼中都非常清晰,一望无际的海边矗立着一座三层小楼,前面带着一个小院子,赤水沂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手边放着一个案几,案几上放着一盏茶和一叠瓜子。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视线往上,看见了趴在二楼窗口的少女,她穿着一身张扬到了极致的红裙子,手里摆弄着一只不亮的鱼灯。
“你怎么才回来啊?我这个灯不亮了!”
赤水沂仰头看去,往上抛了一块石头,“放进去试试。”
殊薇把石头放进鱼灯的肚子里,果然亮了,“不灭石,是个好东西,你哪儿捡的?”
“就不能是买的吗?”
“那它呢?捡个小鬼回来做什么?”殊薇指了指门口的玄怀。
赤水沂仿佛这才看见门口的他,调笑般说道:“捡的,我儿子。”
“你儿子?”殊薇大惊失色,‘蹬蹬蹬’跑下楼,站在玄怀面前,“你捡一只鬼当儿子?你傻了?”
“怎么?只许你有女儿,不许我有儿子啊?”
殊薇无奈,“那都过去多少年了,你不说我都要忘记了。”
赤水沂倚着院门,“那我不管,它自己跟着我回来的,不做儿子当徒弟总行吧?”
他含笑朝玄怀颔首,“从今天起我就是你师尊,她是你师娘。”
“去你的,”殊薇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对玄怀说:“小鬼,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一定把你从哪儿捡的送回哪儿去。”
玄怀上下左右飘动着,听见这话围着赤水沂转了好几圈,表示自己愿意。
“看吧,以后你就跟着我了。”他拍了拍玄怀的脑袋,差点给他拍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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