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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如果这个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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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村子都搜查完已经是不知道多少天后了,宣情的传音信笺里约定好在江澈的老家清河村会合。
如今就只剩下这一个村子没有被搜过了,段山楹突然有种大事很妙的感觉。
该不会他们要找的东西就在清河村吧?
清河村是永阳镇周边最小最远的一个村子,因为距离永阳镇最近,所以被划分了进来。
段山楹和玄怀到达村口的时候苏几信三人已经等了有些时候,见他们来宣情问道:“可有找到什么?”
“什么也没找到,更没发现什么诡异之处。”段山楹反问:“你们呢?”
宣情摇头,叹了口气,“我们也是,我都要怀疑那些传言会不会只是传言了。”
苏几信说:“不会,在这里失踪的修士和百姓是真的,这一路上除了穷奇虚影和那些妖邪之外再没有任何东西,接下来我们要更加小心了。”
“这天好像又要黑了,要不先去我家住一晚?”江澈指着通往村里的一条石子路,“沿着这条路走到尽头,左边第二排第一家就是我家,我爹这会儿应该还在家。”
段山楹抬头看了眼即将黑下来的天,“黑夜这么长,白天倒是短。”
宣情牵着段山楹的手:“我没意见,但是我家小师妹身体金贵,你家可有多余的房屋和新的褥子?”
段山楹听见惊了一下,对江澈说:“我没有那么金贵,草席也是能睡的。”
“真的假的?”宣情狐疑地捏了捏她的脸,“我可记得你以前睡的床要用金霜木做的,被褥要用天桑蚕丝织就,里面的填充物一定要是轻絮棉,就连用的杯盏碗筷都得是黄金镶宝石的。”
段山楹伸出手指抵住她的唇,“你也说了是以前,以前我不能睡,以后我能睡了。”
宣情说的这些确实是她以前的生活习惯,可是自从住了漏风漏雨的破庙她也没有那么在意这些,更多的是在想第二日能不能吃饱饭。
“好吧,”宣情对江澈说:“江道友,劳烦带路。”
段山楹发现清河村里的人比其他村子里的人都要多,有几户人家房子里亮着灯,其他没亮灯的屋子里也能从窗户看见人影。
宣情也发现了,小声说:“小师妹,我怎么感觉这些人看我们的眼神这么不友善呢?”
她说的没错,那眼神里有审视、有默哀、有可怜,唯独没有好奇,按理说有外乡人进村子他们应该是好奇的,但他们好像并不意外,似乎早就料到会有人进来。
“师兄,你觉得呢?”她问玄怀。
玄怀自始至终看着前方,并未打量两边房屋里的人,“不知道,但是小心些。”
又走了一会儿,段山楹看见了一个圆塔似的建筑屋顶,刚要开口问就被苏几信抢先了,“江道友,那是何建筑?”
江澈正敲着门,随意瞥了一眼,“那是江家祠堂,整个村子所有死去的人牌位都在那里供奉,进来吧。”
老旧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屋里漆黑一片,连油灯都没点,江澈率先走进去,喊了一声:“爹?”
没人应。
“会不会出门了?”苏几信也走了进去。
宣情紧随其后,指尖夹着一张明火符,“现在这种时候谁敢出去?不要命了?”
段山楹和玄怀在最后,昏黄的灯笼照亮了她前面的路,她看着这盏灯,正是之前虞昭澜要给她的那一盏。
见她盯着灯出神,玄怀解释道:“之前你晕倒了,屋子里没有灯,虞师姐就把灯留下了。”
“哦。”
她又没问。
江澈的家后面有个院子,院子里开辟出了一小块地方种菜,江父正坐在院子里的一棵大树下。
“爹,我回来了。”
忽然听见久别儿子的声音,江父猛地睁开眼,浑浊的双眼里布满了红血丝,从椅子上站起来,没好气道:“你这个兔崽子还知道回来!我还当你是死在外面了。”
“我这不是在外面给您挣银子去了吗?”江澈取下腰间的储物囊塞给江父,“您看看,绝对够您养老了。”
江父接了储物囊也不看,随手放在桌子上,从江澈脸上移开视线看向他身后的人身上,“他们是……”
“他们是我的朋友,听说永阳镇这边出事了,特意过来看看,”江澈问:“爹,您最近有没有发现村子里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江父往堂屋走,拿出火折子点亮了桌上的油灯,“小澈你去杂物房搬两张板凳出来,都坐下说。”
段山楹和玄怀一直跟在最后面,江父的视线落在她脸上时一顿,径直朝她走过去,站在她面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段山楹看着他的脸,确定自己以前没有见过他才说:“玄莺。”
苏几信刚要说话,一道传音入耳:
“大师兄,别说话。”
他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照雪,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但三师弟的心思一向缜密,听他的准没错,于是识趣地闭上嘴。
江父又问:“你跟平江城的圣女是什么关系?”
段山楹信口胡诌:“是我小姨,怎么了?”,
“难怪了,像,实在是太像了。”江父一边说一边往房间走。
江澈正好搬着板凳出来,“先坐吧,我家不大,没什么东西能招待的,我爹干什么去了?”
苏几信:“不知道,问了小师妹一些事就走了。”
玄怀挥手擦了擦板凳,对段山楹说:“坐吧。”
他从储物囊里拿出了一些甜点,摆放在桌子上,每一碟都十分精致,看得出来是特意准备的。
宣情见状笑道:“小师弟,你到底是小师妹的师兄还是侍从啊?哎呀呀,只怕是小师妹从前的侍从也没有你这么尽心的。”
一句很普通的玩笑话,却让段山楹反应过来,从前被这样伺候惯了,一时竟没发现不对劲,手上的糕点吃也不是放也不是,就这么干拿着,她扭头看向玄怀,对方面色如常,还给她倒了杯茶。
玄怀学着之前段山楹一样胡诌起来,“我与师妹一同长大,她年纪小,我作为兄长,理应多做一些。”
苏几信和宣情异口同声:“兄长?”
“你们是兄妹啊?”
段山楹轻咳一声,开始惆怅过去,“其实我们是表兄妹,要不是姨妈收留,我只怕是早就暴尸荒野了,这些年在姨妈家表哥就时常照顾我,后来我上了玄灵山就没有联系了,直到前段时间我从鬼域逃出来的路上才遇见了表兄,若不是表兄,鬼域那种地方,我只怕没命回来。”
她说的情真意切,眼角还有眼泪流出来,不说苏几信和宣情,连玄怀都有几分错愕,随后低着头无奈一笑。
他早知道她喜欢神一阵鬼一阵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样,在外人面前嘴里一句实话都没有。
玄灵山的人都知道段山楹是前朝郡主,但是没有人知道她在来玄灵山之前过的日子是什么样,家中有哪些亲人,身边有哪些朋友,所以不管她怎么说也不会有人去辨真假。
宣情看着段山楹若有所思道:“难怪了,我就奇怪他一个刚入门的弟子怎么能拜师父为师呢,原来是走了后门啊。”
段山楹被她盯得浑身发毛,别开了视线,就算没有她玄怀也能上山拜师,连蓬莱挂名弟子的名额都能弄到,说明他真的很厉害。
她说:“你们千万不要这么觉得,其实表哥很厉害的。”
“我们知道,”苏几信起身坐在玄怀身边,手肘搁在他的肩头,“小师弟年纪轻轻就能修炼到元婴初期,是我们当中最厉害的,可见天赋多好,有小师弟在,我们的历练旅程将会非常轻松愉快的。”
“历练旅程?”段山楹突然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完了之后还不能回去?”
“是啊,你们出门的时候师父没跟你们说吗?”
“没有。”
闻言苏几信跟玄怀和照雪两人对视一眼,似乎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同一种意思:
——小师妹和小师弟也被师父耍了!
宣情好奇问:“师父怎么跟你们说的?”
段山楹略作思索,说:“他说你们遇难,要我和师兄来帮你们。”
“就没了?”
“没了。”
苏几信叹气道:“其实除了三师弟,我们都不是师父手把手亲自教的。”
段山楹疑惑地‘啊’了一声:“哪有师父收了徒弟不教的?”
“别人的师父是不是我不知道,反正我们师父是的,除了给一些功法秘籍和偶尔心情好了指点两句之外没有任何修炼上的交流。”宣情伸出手指,对天发誓,“骗你是狗。”
修道之人不能随意发誓,因为很容易实现,她没有变成狗,段山楹算是信了。
师父不教全靠自己悟吗?
她的悟性一向不高,不知道后面能不能好点。
她低头扶额苦笑,早知道就不拜师了。
都怪玄怀!
玄怀背脊一凉,转头正好对上段山楹阴郁的眼神,“……对不起。”
道歉的语气很诚恳,但是表情好像很不服。
段山楹闭上眼长叹一声,想要在玄灵山作威作福除了水玲珑之外还不够,世间万物都有灵气,万一他们找到了其它的替代品,那她岂不是要完?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修炼,提升修为,最好高到玄灵山没人敢随意跟她动手,这样她找燕溯舟和殷宗主报仇雪恨就很容易。
她想的出神,没注意身边的变化,一抬头就发现昏暗的堂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除了桌上油灯照亮的范围之外其它地方伸手不见五指。
她一惊,身体僵着不敢动,小时候让濯水给自己讲了不少鬼故事,现在连头都不敢回,生怕一张血淋淋的脸贴着自己。
“大师兄?”她捏成拳头的双手不停颤抖,小声朝周围喊道:“二师姐,三师兄,师兄你们在哪里啊?”
“咔咔——咔咔——”
段山楹:“!!!”
奇怪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离她越来越近,糕点在她手心被捏碎,变得无比粘腻,她缩在那里当鹌鹑,一动也不敢动。
“咔咔——咔咔咔——”
段山楹眼睛一闭一睁,擦了把眼睛,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不管了,是死是活拼一把再说,再不济她身上还有这么多法器呢。
这样想着,她便驱动储物戒,反手挥出无数张明黄符纸,将自己围在符纸中间,双手快速掐诀。
“星火碎天,燃!”
那些符纸突然燃烧起来,下一秒炸开了火花,段山楹借着火光看清了那些站在自己身边的东西,都是干瘪枯瘦的人,皮肤很黑,颧骨高高突起,双眼凹陷,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密密麻麻,里三层外三层多到数不清。
只一眼,她就被吓得魂飞魄散,撒开腿往门外跑,还不忘往后面继续扔符纸。
老天爷,如果这个时候晕了还能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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