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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三十八章·上弦贰 老子、过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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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救上来了几个队员,他们惊慌失措,背靠在一起,很警惕地看着我的赤潮。
“你……你是鬼吗?!”
一个队员举着日轮刀问我。
我没有空理他们,没有编制的鬼还没有蠢到偷一件鬼杀队的队服来救人。我转身就跳下了平台,空间在我的脚下继续变幻,晃得我有些眼花。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下坠的状态并不是很利于控制自己的方向,要是突然出现了障碍,我也不一定可以躲开。
身体被重力牵引着,我还在不断下坠,此间我看到了好多认识的人,他们在无尽的楼层中上下跳跃,跑在没有尽头的走廊里。
我知道这是很严肃的场合,但是我的脑子里竟然总是冒出心跳水立方这么荒谬的想法。我借着赤潮发力,一次次把自己推向侧方,避开那些突然出现的建筑。
不知道是不是下坠的缘故,我的神经一直很紧张,觉得我像是在跳楼自.杀,眼睛的帧率变得很高,一秒钟被无限拉长,像这个空间一样没有底。
我不敢闭上眼睛,怕下一刻我就掉在平台上摔成了一团,但是这实在太难熬了。
我继续跳下来是想找不死川,可是这个地方太大了,我找不到……
算了,停下来吧。
我想,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我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周围过快的空流让我很难再吸入空气了。
我的身体猛地一顿,我没有落在地上,但我确确实实地停住了。
这里……是中心吗?
我刚这么想着,忽然又被狠狠拉扯了一下,向着另一个方向落了下去。
我找到了一群队员,他们正在和鬼缠斗。我顾不上和他们解释我的身份,在一边发动血鬼术帮他们缠住鬼。
这样的战斗方式有些麻烦,我不止一次被队员当成了源源不断冲来的鬼。
所幸,我很快碰到了一只鎹鸦,它呼唤着我的名字,让我去支援另一个战场。
鎹鸦说路途并不是很遥远,可我有些累了。
不知道为什么,疲惫感一直在加重,饥饿感也不断传来。
是我用了太多血了吗……?
人的味道一直传进我的鼻腔,鬼杀队的队员渐渐变成了果腹的食物。这个,还有这个,他们都不强,或许我可以……
一瞬间我的后背浸满了冷汗,我完全不敢相信这居然是我的想法……
我……想吃人?
我用力搓了把脸,用上了我能想到的所有词,在心里狠狠骂自己。
胸腔里出现了一股莫名的燥热,随着鬼杀队的牺牲者越来越多,血腥味也不断浓重了起来。
犬齿在生长,涎水也在不断分泌。
不、不行!
死鬼……你忍住啊!
我只能尽量避开视线,不去看那些流血负伤的队员,一边祈求自己千万不要失控。
随着运动带来的热量并没有长久的停留在我的身上,甚至连嗜血欲望产生的燥热也渐渐被压了下去,一阵强烈的冷意攥住了我。
越靠近那扇门,寒冷就越彻骨。
我猛地拉开了那扇门,我看见香奈乎和曾在蝶屋有过一面之缘的伊之助,他们在和一个打扮相当奇怪的鬼作战。
几乎是我看到他的一瞬间,那个鬼就朝我看了过来。
强烈的压迫感从头顶降下,肺腔里瞬间就充满了冰冷的气体。我几乎无法吸进空气了,肺里强烈的刺痛感甚至盖住了血腥味的诱惑。
我看见那个鬼似笑非笑的神情,还有那双琉璃般眼睛里的字——
上弦·贰。
太冷了。
这里像是冰窟,我的手脚迅速麻木,冷意顺着我的四肢迅速向核心扩散。
动起来……用血鬼术!
不、不……赤潮里的水体,也会被冻住的吧……
“又是一个女孩子呢——”上弦贰笑眯眯地朝我望过来,香奈乎和伊之助被冰雕缠住了,现在只剩下我面对他。那个声音很慵懒,拖着长音让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咦,可是你好像不是人哦?为什么穿着和他们一样的制服呢?”一眨眼,他已经到了我面前,低下头看我的神态,“不需要害怕哦!我并不会——”
赤潮已经挡在我的身前,硬生生挤开了一段距离,在纳入空气后迅速爆炸。
没控制好……糟了……
没收住后坐力,我连连后退了好几步,重重撞在了墙上。
赤潮爆炸后的微小藻绪还没有完全散去,我扶着墙不让自己摔在地上,眯着眼寻找上弦贰的身影。
“为什么要这样呢?我很伤心啊。”那个让人难受的声音冷不丁就从耳畔响起,带着一点责怪的意味。下一刻,他掐住了我的脸颊,把我摁进了墙里。随着后脑的一阵剧痛,我的意识就开始时断时续,视野也一会模糊一会黑暗,恍惚间想着,刚才好像听到墙体和头骨碎裂的声音。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让本来就迷蒙的视觉更加模糊。上弦贰的脸凑得很近,他依然用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的声音介绍自己:“我是童磨,嗯,我想你可能遇上了什么烦恼,都可以告诉我哦!”
我咬着牙修复破碎的骨头,双手抓住了他掐着我的手,尖利的指甲刻进了他的皮肤。
他像是恍然大悟一样一松手,我掉在了地上,他好像很抱歉,语气却没有什么变化,像是开玩笑一样,说道:“啊!抱歉,我忘了捂住嘴就说不出话了!那么现在你可以——”
赤潮再次从我的手心长出,直直地勒进了他的身体,一些被撑断的藤藻垂在手边,和新的融合起来,在我的手上缠了好几圈。我借力拉紧,赤潮同样剜进了我的血肉。
疼痛加诸着生理性的厌恶,我一字一顿地回答:
“谢谢、但是不用……”
童磨有些惊讶:“欸——?真的没有吗?”
“老子、过得、很幸福!”
厌烦和怒火在我心里燃烧,我拼命拉紧了赤潮,看着赤潮在他的身体里越勒越深。
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刀刃割断骨肉,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童磨已经换了一副神情,像是怜惜,可那种平淡的怜悯里还带着令人胆寒的笑,没有温度的感情。
“是吗?那很美满哦。”
是冷冰冰的声音。
他举起我落在地上的手,已经被割成了大大小小的碎块。血液迅速从我手腕的断口流出,在地上聚成一滩。我正在愈合,却瞬间又被他的扇子割开。
“你好像对血鬼术掌握得很好,如果我放完你的血,如果你吃了你的同伴……”
他嘴角扬起了笑意,轻轻摸着我的头发,好像在安慰伤心的孩子。
“你还会觉得……很美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