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深感武 看戏？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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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持续十天，如今时间过半，阳光似乎都比前几日更灼热几分，空气里都弥漫着躁动气息。
在这个时候还敢登台的人，已绝非泛泛之辈，无一不是在江湖上拥有名号，并对自身实力极具信心。
站在擂台进行对决的人名气也越来越大，当藏剑山庄弟子叶英登上擂台并报出名号的时候，周围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藏剑山庄叶英的名字数年前曾在江湖上惊鸿一现，在藏剑山庄举行的第二次名剑大会之上，叶家大公子叶英初露锋芒，曾得成名已久的公孙大娘亲口赞誉。此事一度被引为美谈，在江湖上流传甚广。
可惜的是，名剑大会过后，叶英便深居简出，再未在江湖公开场合显露过身手，以至于传出了“不过尔尔”的名声。
此刻见叶英登台，不少江湖人士都忍不住好奇他的表现。
没听过叶英名字的江湖人士见他年纪轻轻，也不见任何迫人锐气，整个人就像一个体弱文静的世家公子，心下不免生出了几分轻视。
朱瑾看过去，便见一个使九环大刀的莽汉跳上了台。
“我这刀重六十斤，公子可要小心。”
莽汉耍了一下刀，开口说话的时候看起来客气，但显然没把这位只是来长见识的大家公子看在眼里。
叶英没有作声，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甚至都没有拔剑。
待那莽汉吼叫着挥刀劈来的时候，很多人都没看清那道一闪而过的金芒，便见到那莽汉踉跄跌退，手中大刀“哐当”一声落在台上，手腕处的一道血痕正缓缓渗出血珠。
莽汉甚至都没看清叶英是如何出手，便已丢了武器。
迎着莽汉惊疑不定的注视，叶英的声音依旧清越平静，“承让。”
台下静了一瞬，随即出现了热烈的讨论。
“好快！”
“这就是藏剑山庄的四季剑法？”
“剑随心动，意与剑合？”
“藏剑山庄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个高手？！”
不少人惊呼出声，但更多见猎心喜的江湖人士目光发亮。
这一战过后，又有数名在江南一带小有名气的武林人士上台挑战，却少有人能逼得叶英拔出背后那柄形式古雅的长剑。
叶英身法飘逸，似乎将天地四时之变都化入三尺青锋之内，往往于电光火石间便点中对手破绽，制敌而不重伤，姿态从容得令人心惊。
一场场胜利累积，台下原本的轻视早已化为惊异与热烈的议论。
等到一个身形魁梧的青年跃上擂台，气氛瞬间被推向了高潮。
“霸刀山庄柳惊涛。”
黑发利落束起的柳惊涛立于人前，首先令人感受到的并非具体的五官，而是他身上如山岳般沉雄霸烈的气势。
肩宽背厚，肌肉虬结。
柳惊涛将一身霸刀山庄特有的劲装撑得紧绷而充满力量感，毛领皮甲仿佛沾染了北地风沙与炉火的痕迹，每一丝料子都仿佛都蕴含着爆炸性的能量。
叶英与柳惊涛相对而立，两人构成了鲜明对照。
待得叶英调息，状态恢复大半以后，柳惊涛才开口，“请叶公子赐教！”他手中的长刀散发着凛冽寒芒，整个人战意澎湃。
此时的藏剑山庄和霸刀山庄之间，多年来因为生意和名声而暗中较劲，年轻弟子之间也没有结下生死大仇，彼此之间更多的是年轻一代翘楚之间的争锋相对。
叶英与柳惊涛见过几次，他持剑回礼，“请多指教。”
话音落下，叶英持剑对上了柳惊涛劈过来的刀。
两人之间的刀剑之争，成了当日擂台最大的看点。
朱瑾在高台上看得颇有兴味，裴矩在一旁低声介绍着情况，“多年前，藏剑山庄以品剑为名举办名剑大会，当日恰逢霸刀山庄例行举行扬刀大会之日。两个山庄虽一个位于黄河以北，一个在西子湖畔，因缘际会之下有些针对。”
见朱瑾感兴趣，裴矩多说了几句藏剑山庄和霸刀山庄的情况。
朱瑾听得仔细，他的目光落在台上比斗的叶英和柳惊涛身上，“大家都好年轻啊……”他几乎是无意识地低声感叹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唏嘘和旁观者的恍然。
裴矩没听懂朱瑾的感叹，他的脸上带出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微微侧头看了过来，“陛下？”他不太明白朱瑾为何会发出这样的感慨，这些江湖子弟本就风华正茂。
朱瑾回过神来，没有作解释，只是感叹了一句，“裴卿知道得真多。”
就着这句感叹，朱瑾非常自然地转移话题，“裴卿，你说若那擂台得主千辛万苦拿到《长生诀》，却发现自己早已‘入道’，根本无法修炼，强行修炼反而极易走火入魔……届时，他会是何等心情？又会作何选择？”
避免尴尬的办法就是让对方尴尬，这句话在裴矩身上，朱瑾已经成功多次。
裴矩顾不上好奇朱瑾的感叹，朱瑾的这个问题如同一个无声惊雷，在他的耳边炸开。
长生诀竟有如此限制？！
未入道者方可练成，已入道者反受其害？
裴矩惊讶极了，若是朱瑾所言非虚，那这引得天下轰动的至宝，对绝大多数武林高手而言，岂非成了彻头彻尾的鸡肋，甚至是催命符？
裴矩惊疑不定极了，无数念头在心中闪过，连连怀疑起来。朱瑾如何得知此等秘辛？此言是真是假？他告诉自己这个消息，是又一次试探吗？试探自己对《长生诀》的态度？还是试探……
越想越深，越琢磨越觉得朱瑾深不可测。
强行压下内心的震动，裴矩努力维持着属于给事郎该有的镇定与理性，微微蹙眉沉吟，“这……”顿了一下，他才接着开口，“若果真如此，那对于一心求取以期武功大进之人，无疑是极大的打击。”
“臣一介文人，实难揣测那些武林豪杰的具体想法。”裴矩回答得四平八稳。
【武功越高的人对侠士您的脑补偏移度会呈正相关，请善用“buff”，不要随机吓人。】
【达成“随机吓到一个魔门高手”成就，神秘气质再次喜+1！】
【让我们恭喜这位侠士（啪啪啪）（掌声继续响起）】
裴矩的回答与系统的播报同时响起，朱瑾合理怀疑系统是故意为之。
成精的系统坚持不懈地展现存在感，朱瑾不受任何影响地找出又一个被系统藏起来的选项，继续屏蔽系统没啥用的提醒。
在此期间，注意到系统权限解锁到45％以后恢复了不少地图的功能，朱瑾顺手对裴矩做了一个标记。
裴矩对朱瑾的“标记”毫无所觉，而朱瑾一边觉得自己学会了“金手指”正确用法，一边对裴矩轻勾了下唇，“哦？”
目光转向台上的比试，朱瑾笑得意味深长，“那朕可要拭目以待。”
台上，叶英与柳惊涛的交手已至紧要关头。
柳惊涛的刀势大开大合，如同狂风暴雨，气势惊人。叶英的身形却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刀锋。
三十招过后，叶英以一式精妙绝伦的指剑，点中了柳惊涛刀法转换间一个极其细微的滞涩之处。
叶英内力一吐即收，柳惊涛只觉手腕一麻，手中的长刀险些脱手。
两人错身过后，柳惊涛连退三步方才稳住身形，脸上满是惊愕与不甘，却终究是输了半招。
“承让。”
叶英依旧波澜不惊。
柳惊涛深吸一口气，随即抱拳道：“叶公子剑法超绝，柳某佩服！”他虽败，却显露出大派子弟该有的气度。
台下掌声不断，谁也没想到在扬州还能看到如此精彩的比赛。
藏剑叶英之名经此一战，再次震动江湖。
柳惊涛退下之后，叶英继续守擂，无一落败。
待得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作为裁判的顾惜朝敲响铜钟，宣告当日的擂台结束。
叶英作为守擂成功的最终胜者，明日将继续接受挑战。
然而，当夜的扬州驿馆，一阵短促而激烈的打斗声与呼喝声从叶英下榻的院落传出，很快又归于寂静。
待得第二天，消息传出来，扬州城的人才知道昨夜居然有刺客袭击叶英，而且还是疑似六分半堂的人动的手。
刺客虽未得手，叶英似乎也并未受伤，但此事无疑在看似热烈的擂台氛围中投下了一层阴影，引得各方势力心下浮动，猜测纷纭。
相关消息也传到了朱瑾的耳中，他听着秦颐岩的低声禀报，目光却若有所思地扫过一旁侍立的裴矩。
在朱瑾的“感知”中，这位“忠臣”昨夜可并非一直待在官署处理公务那么简单。
裴矩的行动极其隐秘，但如何能完全瞒过开了“挂”的朱瑾？
——还好我做了标记。
——邪王大人晚上也没闲着呢。
知晓裴矩昨日的动静，甚至“看”到对方同样出现在了叶英下榻的驿馆，心中暗笑的朱瑾面上却不同声色，直接做出了安排。
“顾惜朝。”朱瑾开口。
顾惜朝立刻上前，恭敬行礼，“先生。”经过这几日的办事，他显得越发恭顺。
“没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有六分半堂的事情，他们可真闲……”状若自语的说了一句，朱瑾直接吩咐顾惜朝，“叶英遇刺一事，你去查探清楚。”
瞥了系统面板显示的资料，朱瑾还给了顾惜朝一个线索，“可以从江南霹雳堂雷家入手。”
顾惜朝目光一动，希望这里面没刑部尚书傅宗书什么事情，压下心中些许猜测的他领命而去。
朱瑾又看向裴矩，“裴卿，擂台之事关乎朝廷颜面与扬州稳定，不容有失。”他同样对裴矩做了安排，“后续事宜，便由你全权负责协调，。务必确保擂台顺利进行，勿再生出乱子。”
裴矩心中微微一怔，皇帝将这烫手山芋直接塞到了自己手里？
不过，裴矩面上却毫无异色，他躬身应道：“诺。”
“臣必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裴矩变得异常忙碌。
裴矩不仅要处理扬州总管存在感消失以后到他手里的公务，还要协调宇文成都维持擂台秩序，应对各方势力明里暗里的打探，防范可能再次出现的刺杀或骚乱，时刻揣测朱瑾那看似随意的话语背后是否藏着深意……他几乎是从日出忙到深夜，不得片刻清闲。
朱瑾偶尔“路过”官署的时候，看到裴矩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面对他还要努力维持温雅从容的臣子模样，心中便不由升起一股莫名的愉悦。
——很好，就该这样。
——既然邪王大人精力如此旺盛，晚上还要搞副业，那白天就多为朝廷尽忠吧。
享受了一把“大权在握”的快乐，朱瑾甚至觉得那些催促他尽快回京的折子，看起来都没有那么烦人了。
【侠士，折子是我在帮您看哦~】
【你能有什么烦恼呢？】
“当然有。”
朱瑾难得搭理了总想找他聊天的系统，“我的烦恼就是——”
故意拖长声音，朱瑾笑得眉眼弯弯，整个人理所当然到无比坦然地表示，“没有烦恼，可真让人烦恼啊……”
【……】
系统自闭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深感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