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焚永痕》秦往深

37、第 37 章

　　周末。

　　沈堰秋在家写作业，贺垍远来了。不敲门，直接开的。沈堰秋给了他一把钥匙，他一个月前就拿到了。

　　贺垍远进门换了鞋，自己倒了杯水，坐到沙发上，翻开一本物理竞赛书。两个人各写各的，谁都没说话。

　　写了大概四十分钟，贺垍远站起来，走到沈堰秋身后，弯下腰看他写的那道题。

　　“第三行公式代错了。”

　　沈堰秋看了一眼，把那一行划掉，重新写。

　　贺垍远没走，下巴抵在沈堰秋的肩膀上，看他继续往下写。沈堰秋没躲，手里的笔没停。

　　写到第七步的时候贺垍远又开口了：“这一步可以简化。”

　　“我知道。”

　　“那你写那么长。”

　　“我愿意。”

　　贺垍远笑了，呼吸喷在沈堰秋的脖子上。沈堰秋的笔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写。但他没再说话。不是因为生贺垍远指出他的问题而沉默，是贺垍远的下巴还搁在他肩膀上，他还不想让它移开。

　　晚饭。贺垍远做的。

　　沈堰秋不会做饭，厨房对他来说就是个烧水的地方。贺垍远第一次来他家的时候打开冰箱看到里面只有两盒牛奶和一袋过期的面包，沉默了很久。

　　现在贺垍远来的时候会带菜。进门先写一小时作业，然后去厨房。沈堰秋就坐在沙发上听厨房里的声音——水龙头哗哗的，菜刀在案板上笃笃的，油锅嗞啦一声响。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忽然觉得这个空荡荡的房子好像多了点什么。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面对面，不怎么说话。

　　沈堰秋把菜里的姜丝一根一根挑出来放在纸巾上。贺垍远看到了，没说话，下一次做菜的时候就没再放姜。

　　沈堰秋吃到了没有姜的菜，愣了一下。

　　他看了贺垍远一眼，贺垍远正低头扒饭，好像什么都没做。

　　沈堰秋低下头继续吃，吃到最后一口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

　　晚上。贺垍远要走。

　　他走到门口换鞋，弯腰系鞋带的时候沈堰秋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来，靠在鞋柜边上看他。

　　贺垍远系完鞋带直起身，两个人面对着面，隔了半步的距离。

　　“周一见。”贺垍远说。

　　“嗯。”

　　贺垍远伸手把沈堰秋垂下来的头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自然，像做过很多遍一样。沈堰秋没躲，由着他弄。

　　“走了。”

　　“嗯。”

　　贺垍远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关上的时候发出很轻的一声咔嗒。

　　沈堰秋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回到沙发上。茶几上还摆着两个人喝过的杯子，并排放在一起。他把两个杯子收拾起来洗了，一个放进橱柜，一个放在水槽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