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大道》醉雨非烟

60、第 60 章

　　太乙听他责问，跪下道：“师父所言极是，等这次回去，我就让惧留孙用捆仙绳把他绑在帐中”

　　天尊拍拍他的肩膀：“为师没有责怪，你收收怨气”

　　“我没有怨”太乙心里畅快了些，抬起头说道，“我早就要捆他了。这次赵公明指名要见他，燃灯真人算出有这一劫，不让他出去。没想到还是应了劫”

　　天尊把太乙拉起来，看着床上问道：“他被什么法器所伤？”

　　“原来您没看出来啊，他那伤是金蛟剪扎的。师父，你要不感知一下？那场景实在震撼，金蛟剪从空中直插下来，血溅了一丈高”太乙绘声绘色描述道。

　　“金蛟剪，三霄下来了？”元始天尊面色凝重，问道，“通天知道了吗？”

　　“申公豹说，他们从金鳌岛来时，是瞒着通天师叔的。”太乙首先回了最要紧的，接着道，“三霄娘娘没来，只是赵公明借了金蛟剪”

　　“他不知道就好。至于三霄……”元始天尊深思须臾，然后看着他问道，“太乙，你知道九曲黄河阵吗？”

　　“略有耳闻”太乙见他严肃，便也没了玩笑的心思，“听闻九曲黄河阵神仙入此成凡，凡人入此绝命”

　　“先等陆压吧。若三霄果真来了，再做打算”元始天尊走近床边，把姜尚扶起来，手指蓄积法力，在他胸口一按，一口淤血染红衣衫。

　　元始天尊把血污去除，问道：“可有不适？”

　　“多谢师尊相救”姜尚躺着歇息的时候就已想明白发生了什么，起身谢恩。

　　“这何止是救你”元始天尊把他交给太乙，“去吧，陆压应该到了”

　　姜尚下床，与太乙走出大殿，他们便看见下面的一人一虎。

　　太乙看看虎，看看姜尚，问道：“有句话想问你很久了。申公豹养白额虎是不是因为你？”

　　“他爱骑虎，与我何干？”姜尚不想在玉虚宫前谈论私事。

　　“你号飞熊，乃是白额猛虎生双翼。申公豹那虎比你就少了双翅膀”太乙一路走，一路用法力把玉阶上的血污除去，“你说说怎么回事”

　　“那我不知”姜尚否认道，他看见申公豹带着白额虎走上玉阶来了。

　　“好了，你先去跟他会和，我在这洗一会儿台阶”太乙看出他的意向，也正好让他不要在此碍事。

　　姜尚向申公豹走去，申公豹见他好端端站着，忍不住上前，一把搂住他，哭道：“我吓死了呜呜呜，姓姜的，你别死”

　　姜尚轻拍他的后背安抚：“没事的，我至少会活到封神那天的”

　　“那怎么够”太乙一边清理血污，一边道，“你是活的封神榜。封神过后，只要榜上神明在一天，你就得在一天”

　　姜尚方才如梦惊醒，真切感受到大任于身，一时忘了说话。

　　太乙将九千玉阶上的血迹抹除，转身看着他道：“你不知道刚才谁来看你了。天上那位老大下来问，‘天元石显示封神榜受损，天选之人出了何事。’ ”

　　姜尚低头，思绪纷飞。

　　太乙见他如此，扯了一把贴在姜尚身上哭的申公豹，“走吧，别哭了。老大请的增援要到了”

　　申公豹抹一把眼泪，震惊道：“什么，他也下场了？”

　　“你这抓的什么重点”太乙忍不住道。

　　申公豹不理他，让姜尚坐上白额虎，牵着虎往西岐去。

　　到了西岐城外，申公豹扶姜尚下虎，自己隐了身形跟着他。

　　姜尚走到西岐三军阵前，领首的是武成王黄飞虎，他跪下道：“恭迎元帅回西岐！”

　　在他身后的将士们一同跪下，喊道：“恭迎元帅回西岐！”

　　武吉走过来将披风披在姜尚肩上，龙须虎给他递上一个手炉。

　　姜尚看得出他们似乎憋着一股悲戚，不禁有些无奈，想着回去好好安慰两个孩子。

　　曹宝上前来拜见，道：“武夷山曹宝拜见姜元帅，多谢元帅相护”

　　姜尚又想起枉死的萧升，心中愧疚惋惜，道：“苦了你们”

　　曹宝想想还是没告诉他，他们本就是冲着封神榜来的。

　　燃灯道人走过来把姜尚领进芦蓬：“走吧，进来说话”

　　姜尚走进去，见桌前坐着一位面生的道人，头戴雕云纹枣木簪，身穿阔袖麻衣，腰间系丝绦，坠一只白银嵌嘴的葫芦。

　　道人笑道：“贫道陆压，受人所托来助西岐。姜丞相，幸会”

　　姜尚给他施了一礼：“多谢陆压真人能来相助”

　　陆压道人在袖中拿出一块铜片：“天地初开时，女娲娘娘为保人族灵魂不灭，取西昆仑铜矿打造渡魂镜，使灵魂轮回在世间。共工怒触不周山时，天柱倾塌，砸碎了渡魂镜。只留得一块铜片。你将此物拿去，在赵公明顶上一照，便能将魂魄剥离”

　　姜尚目光扫过众人，正要吩咐，太乙伸手拿过铜片，道：“我去吧，请元帅下令”

　　姜尚提醒道：“如今元帅符印在燃灯真人手中”

　　“……”太乙想翻个白眼给他，他面向燃灯，重新说道，“请真人下令”

　　燃灯道人点头，吩咐道：“太乙、哪吒、杨戬、黄天化，会战赵公明”

　　两军阵前，赵公明骑虎擎鞭，身侧是姚少司和陈九公。

　　赵公明说道：“姜尚还未身死，昆仑山果真护短”

　　燃灯道人笑道：“非也，非也，这乃是姜丞相福泽绵长，天不绝他”

　　“你不用惑乱军心，”赵公明拉住了黑虎的缰绳，他道，“我要见一个人，骑虎的出来见我！我有话要说”

　　“赵道友，你说错了，我西岐并没有骑虎的”燃灯道人装糊涂。

　　“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赵公明喊完话，催虎回营了。

　　姜尚回到芦蓬，申公豹摊手：“不关我事”

　　“他要见你，你去吗？”姜尚坐下，武吉帮他倒了热茶。

　　“不怕他，我去”申公豹安慰地笑了笑，“别担心”

　　朝歌营中，闻仲不解问道：“公明道兄这是何意？”

　　赵公明卸了盔甲，笑道：“闻兄不要多想，我一时气急，喊错了。也不好再改，恐怕他们嗤笑”

　　“原来如此”闻仲了然。

　　天色渐暗，赵公明回到自己帐篷，修书一封，托清风捎去了西岐。

　　二更时分，申公豹牵着虎来到他帐中。

　　赵公明开门见山道：“你潜伏在朝歌是为了什么？”

　　申公豹唇角一弯，道：“公明兄说笑了”

　　“如今这西岐，玉虚宫众仙聚集，西昆仑陆压相助。再傻的，也看得清形势了”赵公明坦然坐着，问道，“我如今碰了这封神之战，无法回头了。你说吧，后果会是什么？”

　　申公豹将笑意收回，正色道：“上榜成神，庇护世人”

　　“好”赵公明将金蛟剪放下，将身上外袍脱下，双手结印，把两个物件封在一个小金箱子中，“我若赴死，三霄妹妹必定为我收尸。你把此箱交给她们。此印是我兄妹共创，只有我们四人能开此箱。还有一事，我把赵元宝托付给你，你好生待它。”

　　申公豹低头看着脚下，金瞳黑虎正搂着白额虎舔毛。

　　赵公明抚摸黑虎的耳朵，道：“你乖乖听话，等我封神后来接你走。”

　　申公豹接过金箱子，领着两只虎出了大帐。

　　第二日，赵公明叫阵。

　　燃灯吩咐道：“太乙真人、哪吒、杨戬、黄天化，去会一会赵公明。”

　　四人领命，太乙左手托着铜片，右手掐诀，铜片悬浮空中反射一道金光，照向擎铁鞭之人。

　　赵公明的魂魄好端端站着，只见自己身体倒地。哪吒一□□死姚少司，杨戬将三尖两刃刀插进陈九公胸膛。

　　岐山处来了一人，向三人深施一礼，道：“在下乃封神台引路官柏鉴，三位请随我上封神台稍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