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大道》醉雨非烟

59、第 59 章

　　芦蓬外有人叫道：“赵公明，休要得意，曹宝萧升前来会你”

　　姜尚心里一动，快步走到外面去，见了那穿青、红道袍的二位。

　　曹宝回头看见姜尚，见他丰神如玉，仙风道气。他眼里流露出惊慕，拍拍萧升小声道：“你看那人，便是——”

　　赵公明提着铁鞭跨骑虎而来，他道：“哪来的道人，也来与我交手？”说着，将缚龙索祭起飞向萧升，定海珠打向曹宝。

　　萧升匆匆回头看了一眼姜尚，将手插入囊中，取了一物，此物叫做，“落宝金钱”，它飞在半空将缚龙索与定海珠打落，被曹宝收入囊中。

　　萧升笑了笑，说道：“你也不过如此”

　　赵公明怒从心中起，拎着铁鞭直砸萧升头颅。

　　姜尚看着萧升尸身落地，又一无辜散修枉死，他心里升起无限悲恸，上了四不相来到阵前，挡到曹宝身前，道：“赵道兄，住手！”

　　燃灯道人心里一紧，吩咐道：“太乙、玉鼎、哪吒、黄天化，随元帅去，护其左右。”

　　四人没来得及领命，便匆忙去了。

　　赵公明将铁鞭收起，手中祭出一件法器，问道：“你就是姜尚，可认得此物？”

　　姜尚见是一金剪，赵公明说道：“此宝名叫金蛟剪，是我来时与三霄妹妹所借。三位妹妹谨遵师命，不插手封神之事，还劝我慎用此宝。如今，你来试试它的威力如何吧”

　　金蛟剪飞在空中，化作两条蛟龙，上下腾飞，忽而合为一体，头交头为剪，尾交尾如股。直冲而下，插进姜尚前心，鲜血四溅，一地鲜红。

　　西岐营中一片骚动。广成子、赤精子、黄龙真人、惧留孙、太乙真人、灵宝大法师、文殊、普贤、慈航、玉鼎、道行天尊、清虚道德天尊一并围上来。太乙俯身把一道符印打入姜尚头顶泥丸宫，将魂魄封在体内。身边有人喊道：“回昆仑！”

　　太乙真人抱他起身，直去了昆仑山。

　　麒麟崖前，珍花异草被一路染红，九千玉阶步步淌血。

　　未等通禀，太乙便闯入玉虚宫跪倒在地，向那座上喊道：“师尊！”

　　元始天尊见此一幕，赶忙起身下座，带他们去了后殿。

　　鲜血蔓延，染红冰床上雕刻的云纹。元始天尊单手掐诀，暖色的法力自姜尚的心口涌入，锁了心脉，渐渐止住了血。

　　“太乙，你守着。”元始天尊快步出了大殿，乘九龙沉香辇，往八景宫去了。

　　太上老君在宫外等他，见他来了，笑道：“就知你今日会来”

　　元始天尊叹了口气：“师兄，我有事相求。”

　　“还有让你急的事”太上老君与他走进大殿，“我这宫里，有什么你用得上的？”

　　元始天尊毫不客气地说道：“要凝露丹愈伤，紫元丹醒魂”

　　“你要的这可是救命的药，你要清楚，人各有命，生老病死皆是定数。你想救谁的命？”太上老君摇了摇头，“再说，我的太极图怎么还没还我？”

　　元始天尊急道：“师兄，待破了落魂阵便还你太极图。现在姜子牙要不行了！”

　　“你说，谁？！”太上老君一激灵，赶忙命玄都大法师取药。

　　元始天尊拿了丹药便回昆仑，到了玉虚宫玉阶下，见此处瑞彩祥云，停放着八景銮舆，八匹天马低头吃着昆仑山的灵草。

　　天帝见他回来，便问：“今日天元石震动，显示封神榜受损。天尊，如今天选之人在何处？”

　　元始天尊料到了会惊动他，回道：“天选之人身受重伤，魂魄沉睡，请陛下随本座来后殿吧。”

　　冰床之上，姜尚轻合双目，似是沉睡，胸前伤口狰狞，衣衫上有凝固的血痂。

　　元始天尊将他扶起，把凝露丹和紫元丹喂下，施以法力催化。

　　伤口逐渐愈合如初，姜尚却迟迟不醒。

　　天帝问明了事由，抬手以指做笔，法力为墨，在空中写道：“西昆仑陆压真人，今姜尚封神遇阻，可前来助战？”

　　空中文字金光一盛，往西昆仑飞去了。

　　“封神一事，还请天尊多费心思。天界事务繁忙，朕不便在此处多留”天帝与他告辞，出大殿，乘八景銮舆腾云而去了。

　　元始天尊在床前守着，太乙真人也未说话。过了许久，太乙问道：“若他醒不过来呢？”

　　元始天尊开口道：“若姜尚身死。战争中死去的人、仙，会作为幽灵，徘徊在世上。我那祭阵的徒儿，萧臻、邓华，也枉死了。若要重塑封神榜，封神之战也要重新开启。先前死在封神之战里的人，再也无法上榜成神。”

　　太乙觉得胸口有些堵：“那…约定好封神台上再见的人，只能作为游魂再见了”

　　“即便重塑封神榜，也不知还能否再有一个天选之人了”元始天尊轻声叹息，“若封神榜沉寂，并未选中谁做那持榜之人，那封神之战就无法开启。即便强行征战，战死之人的名字也无法在封神榜上显现，无法获得神力，更无法庇佑世人。”

　　太乙说道：“让子牙留在昆仑吧，下面的事交给我们”

　　元始天尊轻拍他的肩膀：“不可，要让他见证每一场战争。至少要让他走过亡魂附近的路，封神榜要选人。”

　　“那朝歌死去的无辜臣民呢？”太乙暗暗可惜，他们是否白白死去，不会出现在封神榜上？

　　元始天尊说道：“子牙下山时，曾踏入过朝歌地界，朝歌王朝中的亡魂也会在封神榜的选择中”

　　冰床上，姜尚悠悠转醒，他没力气起身，只看着梁上的雕花白玉。

　　元始天尊松了口气，转而问太乙真人：“太乙，你与二十几个玉虚门人看不住一个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