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大道》醉雨非烟

53、第 53 章

　　金光阵前，金光圣母叫道:“阐教门人，谁来会吾此阵？”

　　燃灯道人的目光在众仙中扫过，萧臻走到前面，道:“萧臻请战”

　　燃灯道人轻声叹息，点点头，吩咐道:“你去吧”

　　萧臻看着姜尚，笑着说道:“我有些话，要在今日说了。我们同为阐教门人，你是天选之人，我却是落得祭阵的下场。我也曾想过，却不曾怨过。你不要心有介怀，师兄不是为你铺路而死。封神榜出，你我各听天命。子牙，我们封神台上见”萧臻说罢，提剑往金光阵中去了。

　　太乙真人把姜尚的肩膀一揽，两人回了芦蓬。

　　申公豹坐在凳上，拽一拽姜尚的袖子，问道:“打完了？”

　　“还未，你多待一会，不碍事”姜尚晃晃袖子，扯得申公豹的手也跟着晃。

　　太乙让姜尚坐下，给他倒了一盏茶，此举是与他宽心:“邓华和萧臻资质不够，仙道难成。进了玉虚门下，总不能让他们衰老故去。师父有意让他们上封神榜，如此得成正果。”

　　“我明白，师兄不必劝”姜尚知道，故去之人，封神台上还有再见的时候。只是如今亲眼见到他们逝去，还是不免难过。

　　申公豹吃饱了果子，趴在桌子上，说道:“师兄，他会想通的。你不必担心他在封神榜的事情上有什么想不开，他既然是封神榜选中的人，便能理解封神榜，知晓封神途中的因果。”

　　姜尚在申公豹头上揉了揉，对太乙道:“师兄，我们出去吧。十绝阵还未全部领教，师兄们代我破阵，我不能躲着不看。”

　　太乙难得没说话，与他出了芦蓬。

　　金光阵前，金光圣母命人将萧臻尸首拖出，迎面，便看见广成子站在面前，只见他一身八卦仙衣，道:“我来破阵”

　　金光圣母不与他废话，引他进阵。

　　阵中悬挂宝镜，反射出的灼目金光被八卦仙衣阻隔在外。广成子将法器托在左手，右手掐诀，番天印凌空飞起，先打碎阵中宝镜，再将金光圣母打死在阵中。

　　哪吒见广成子回来复命，跪到太乙真人身前，

　　太乙不等他说话，一把将他拉起来，扯块绸布把嘴堵住，扔给旁边的士兵道:“把你家先锋带下去休息”

　　哪吒将口中的绸布扯出来，喊道:“师父，我愿祭阵！”

　　太乙真人走到他面前，脸上的笑意全部收敛，双眸冷冽如冰:“再闹就回乾元山面壁”

　　“师父……”哪吒这是第一次在面对他的时候感到惶恐不安，他不解地看着太乙，想问，却怕他再动怒。

　　太乙真人叹了口气，说道:“跟我进来喝口茶吧”

　　师徒二人进了芦蓬，太乙看了一眼角落，那里坐着掐了隐身诀的申公豹。

　　哪吒问道:“师父，为何我不能进阵？”

　　太乙叹了口气，弹了一下他的脑门:“你是不是傻？你走了谁给你师叔当先锋？你看见燃灯真人挑来祭阵的，哪个是能打的？你想祭阵？你祭了阵不就白白教你了！你生来是辅佐你师叔，保他一路上封神台的，不是养着祭阵的！”

　　哪吒没说话，张嘴吐了个泡泡。

　　武夷山白云宫。

　　乔坤将丹炉倒了个干净，把里面的仙丹装进葫芦，拿给道童:“陈烛吾徒。此后，你便下山去吧。白云宫后殿的法器随你挑选使用，以后为师不会回来了。”

　　陈烛觉得反常，怎么今日如此大方，他抬头问道:“师父要去游历吗？”

　　乔坤说道:“如今人仙之战已开始了。我对封神榜只是听闻，了解甚浅，我要去看看那榜究竟能否了我因果。我一介散修，孑然一身，心中挂念唯有吾徒陈烛。若你愿意下山，便还俗去。若你不愿染尘，守着白云宫也好。为师若有幸上榜，便回来找你。”

　　陈烛心中感触，跪拜道:“我愿在白云宫好生修炼，等师尊归来”

　　西岐城，芦蓬外，有一道人腾云而来，向燃灯道人拱手，道:“贫道乃武夷山白云宫散修乔坤，无门无派，只是听说此处在破阵，故前来，助西岐一臂之力”他看着姜尚，拱手道:“姜丞相，久仰大名”说罢转身向化血阵而去，背影毅然。

　　孙良将他拦住，问道:“你是哪里来的，为何帮他西岐？我这化血阵可容不得玩笑，风卷黑砂，碰到便化血水。你是散修，与我无冤无仇，还是不要插手，速速离去吧。”

　　乔坤说道:“不必多言，是何结果皆是我自愿，请进阵赐教吧”

　　孙良摇摇头，不再劝他，引他进阵，一把黑砂撒下，乔坤化为血水。

　　芦蓬内，听得燃灯道人喊道:“太乙真人何在？”

　　太乙起身，被哪吒一把拉住，眼含泪水问道:“师父，你还回来吗？”

　　“你听听，你问的像话吗，我还能回不来？”太乙气极反笑，“好生待着，我回来给你买糖”

　　哪吒翻个白眼，嘟囔一声:“明明是回来接着骂我”

　　太乙走出几步，听见他说话，折回来问他:“说的什么东西？”

　　此时又听外面燃灯喊道:“太乙真人何在？”

　　太乙快步走出去，应道:“在！”

　　芦蓬外，燃灯道人吩咐:“太乙真人，去化血阵走一遭吧”

　　太乙领命，脚踏青莲而去，站到化血阵前观望。

　　孙良见来破阵的人头戴昆玉鹊尾冠，腰间玉带系丝绦。身穿皦玉阔袖外袍，上有滚边千山翠，满绣仙鹤祥云纹。长身玉立，仙风道骨。如水中青玉，坚韧润泽。

　　“来的是太乙真人吗？”孙良看他装束，记起来有这么一个人，他道，“为何不进阵中，莫不是怕了？”

　　太乙左手一指，法力汇聚化作朵朵云莲护身。他做了个‘请’的姿势，道:“孙天君，我来破你化血阵”

　　“口气不小”孙良走进阵中，黑幡摇动，黑砂飞扬，碰见太乙周身的云莲，便消散不见。

　　太乙对他笑道:“孙天君，这黑砂似乎要躲我。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太乙真人，上天有好生之德”孙良后退一步，想寻机会脱逃。

　　“此话不假，可我不是上天”太乙手心向上，将右手抬起，只见掌心金光一点跃到空中，九龙神火罩在半空旋转，九条火龙盘绕腾飞。太乙将手心向下一压，九龙神火罩照着孙良而去，把他罩在里面，化成了灰烬。

　　太乙收起九龙神火罩，回去复命。他进到芦蓬里，哪吒迎面扑上来，惊喜道:“师父，你果真回来了！”

　　太乙拽着他的后衣领把他拉开，道:“出去出去，我歇会”

　　“我师父活着回来喽”哪吒连蹦带跳地走了。

　　太乙听清他喊的话之后，想把他拉回来堵上嘴。他惋惜道:“好好的孩子，怎么就长了嘴呢”

　　申公豹显出身形来，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好好的师兄，怎么偏偏长了嘴呢？”

　　太乙差点将刚喝进的茶喷出来。

　　众仙纷纷回到芦蓬，申公豹见状问道:“怎么不打了？”

　　姜尚应他:“闻太师将免战牌挂出了”

　　申公豹闻言跳起来，道:“嚯，你们别是把闻仲给气哭了吧？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