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大道》醉雨非烟

52、第 52 章

　　“小公子初回西岐，先与家人见面，再说其他”姜尚携雷震子到了侯府与西伯侯相认，亲人团聚，西伯侯设了素宴为雷震子洗尘。

　　姜尚挂念西岐城外十绝大阵，告辞道:“小公子归来着实可喜可贺，只是侯爷家宴，臣不便参与，就此告退”

　　姜尚匆匆来到芦蓬，见多了几人。玉虚宫师兄邓华、萧臻，好奇地围着申公豹说东说西。燃灯道人走上前来，见了他，笑道:“时隔多年再见，子牙竟是丞相了”

　　姜尚没想到他会来，下拜道:“见过真人”

　　燃灯道人扶他起来，与他说道:“我来是为破十绝阵，你可将符印暂交于我。待我与你师兄破了阵，再将符印还你”

　　姜尚正愁没有头绪，将众将召集在芦蓬前，将符印奉给燃灯道人。

　　“你还要帮我一个忙，你差人去九顶铁叉山，八宝云光宫中，找度厄真人，把定风珠借来。路上要是遇见两个身高三丈的兄弟，就劝他们归顺，破阵还得拜托他们”燃灯道人说道

　　姜尚正在思量安排哪个，晁田禀道:“丞相，放眼观瞧，我认得的三丈高的兄弟俩，只有帝辛旧部方弼方相，彼时帝辛杀子，他们为护二位王子逃出宫外不知所踪了。想必是他们二人，我愿前去说服”

　　姜尚听闻，心中有数，吩咐道:“晁田、散宜生，你二人去九顶铁叉山，找度厄真人借来定风珠”

　　燃灯道人看着灵宝大法师道:“度厄真人是你的好友，你不修书一封，他怎舍得将宝物借出？”

　　灵宝大法师上前把书信交给散宜生道:“贫道料到有此事，早已写好了”

　　众人在芦蓬中等了一日，散宜生与晁田回来复命:“禀元帅，定风珠与方弼方相带到了”

　　姜尚抬头望望那三丈高的方弼方相，燃灯道人面上一副胸有成算的样子，说道:“如此，便可破阵了”

　　太乙真人拉着姜尚转身进了芦蓬，拍了拍桌子，惊得正在惬意喝茶的申公豹抬眼看他。

　　申公豹说道:“干什么，我又招惹谁啦？”

　　“要开战了，你还不回朝歌？”太乙问道。

　　“我去朝歌干什么，我又不是为了辅佐朝歌去的”申公豹把盘中的果子放进嘴里。

　　“你陪他玩一会，听见什么也别出来。要是忍不住，你们两个就回相府寝殿去睡觉。睡够三天三夜，十绝阵也破完了”太乙把姜尚推给他，自己出了芦蓬。

　　申公豹拉着他的手臂让他坐下，倒了茶给他:“别愁了，你没法打的仗，玉虚宫给你扛了。以前我说的你还不信，现在信了吧，玉虚宫二宫主都来了”

　　姜尚点了点头，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茶。

　　外面的声音传进芦蓬，只听燃灯道人说道:“邓华，你去破天绝阵”

　　姜尚攥紧了茶盏，按耐着没动，邓华师兄虽是玉虚门下，但修为不够，绝不能与天绝阵抗衡。燃灯道人这是要……

　　不多时，听见外面秦完天君喊一声:“邓华首级在此，谁来破我天绝阵！”

　　又听燃灯道人命道:“文殊，你去破阵”

　　姜尚起身，茶盏落在地上碰碎。太乙真人走进来把姜尚按回凳子上，看着他的眼睛，道:“若不忍心，便不要听，不要看，这皆是定数。要破十绝阵，必先祭阵。师父知你不忍，便让燃灯道人与你代劳”太乙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抬手施法，暖色的灵力包裹着碎片而起，落在桌子上，又是完好无痕的茶盏。

　　外面传来文殊的回禀:“文殊复命”

　　太乙稍稍弯眸，眼里是安慰的笑意，他轻声道:“你看，天绝阵破了”

　　申公豹将果子递到姜尚手里，劝道:“别难受了，这种死在仙门斗法中的，大抵是榜上有名之人，你若觉得于心有愧，便记得在封神台上念到他们时，把他们的姓名念好听些”

　　姜尚有些恍恍惚惚，他听着外面燃灯道人又道:“韩毒龙，你去破地烈阵”

　　太乙坐下和姜尚说话，不让他过分关注外面的状况。

　　姜尚主动问道:“师兄，韩毒龙祭阵，会是道行天尊破阵吗？”

　　太乙摇摇头:“想什么呢，让徒弟给师父铺路，道行不得心疼死，本来就是堪堪忍住，要是点他破阵，他会手抖的”

　　果然听见赵江喊道:“韩毒龙已死，燃灯，你不要再让小童进阵，枉送性命”

　　惧留孙道:“赵江，我来会你”

　　姜尚低头不语，过了半晌，抬头对太乙说道:“师兄，我要出去”

　　“不让去”太乙按着他的肩膀，“再不听话就让惧留孙用捆仙绳把你捆在凳子上”

　　申公豹往后靠了一下，差点摔倒，他向后看了看，发现自己坐的是凳子，没有靠背。他拿了个果子吃，以掩饰窘态，道:“让他去看嘛，他不是娇花，是领兵的元帅，是个撑得起西岐一方天的丞相。他看得了血腥，理得清宿命。”

　　太乙沉默片刻，把手放开:“去吧，忍不了就进来念静心咒”

　　姜尚起身，拂平了袍袖上的褶皱，出了芦蓬，正看到被捆仙绳捆得结实的赵江，此时已气绝了。

　　燃灯道人转头看着方弼方相，问道:“你二人谁愿去破风吼阵？”

　　方弼上前拱手道:“我愿为西岐效力”他提戟进阵。

　　玉鼎转身悄声问姜尚:“杨戬在何处？”

　　姜尚知他担心，回道:“杨戬督粮未回，师兄放心”玉鼎松了口气。

　　不多时，就见朝歌士兵将方弼尸首拖出风吼阵。

　　燃灯道人看了一眼，扫视众仙说道:“慈航何在？”

　　只见群仙之中缓缓走出一人，头戴莲花冠，身穿鹄白袍，腰系山矾丝绦，足下暗花云履。

　　面如敷粉，眉心一点朱红。慈眉善目，宝相庄严。他禀道:“慈航听命”

　　燃灯道人把定风珠交给他，道:“去吧”

　　慈航领法旨来会董全，白衣迎风而动，慈航道:“董全，你可曾听过通天师叔教诲，封神榜出，你等应当紧闭宫门，多讼黄庭。如插手封神之事，必有灾殃。道祖慈悲——我本不愿犯下杀戒…”

　　董全执剑指他:“慈航，不要妄言！你跟我进阵，方知胜负！”

　　“师尊，弟子如今要开杀戒了”慈航向昆仑山的方向拜了三拜，脚踏莲花进了风吼阵。

　　阵中黑幡摇动，黑风卷起。慈航进阵，定风珠将风平息，董全暗暗惊诧。

　　慈航拿出玉净瓶，瓶口对着董全，将他吸进了瓶中。

　　燃灯道人见慈航从风吼阵中出来，将玉净瓶倒转，瓶口流出清水，他道:“慈航复命，风吼阵已破”

　　袁角站在寒冰阵前，叫道:“伤吾道友者，慈航道人！我要为董天君报仇，你敢不敢会一会我这寒冰阵？”

　　慈航并未搭话，回芦蓬前站立观看。

　　燃灯道人看着道行天尊道:“你先进芦蓬稍歇”

　　道行天尊隐隐明白了，他转身进了芦蓬。薛恶虎见师父已回避，便主动上前请命:“燃灯真人，我愿破阵”

　　燃灯道人看他半晌，道:“去吧，去破寒冰阵”

　　薛恶虎双膝跪地，拜道:“我今日祭阵不求榜上有名，只为应了师父，大破朝歌。唯有心愿，愿真人宽慰师父，叫他不要挂念。”薛恶虎言罢，提剑向袁角劈来。

　　袁角与他战了数个回合，走进阵中。薛恶虎进到寒冰阵，见冰山迎面砸来，心中默默道:“师父勿念，道兄等我”

　　薛恶虎肉身已损，灵魂飘出阵外，见韩毒龙站在一个人身侧，似乎在等他。

　　柏鉴道:“我是姜尚亲点封神台监造官，如今负责为封神之战中的亡者引路，韩毒龙薛恶虎，请跟我去岐山封神台上安歇”

　　燃灯道人说道:“普贤真人，寒冰阵可破了”

　　普贤真人领命，他双手结印，身侧化出八盏金灯，璎珞垂珠，火光莹莹。他走进阵中，冰山见火融化，普贤真人手持吴钩剑，将袁角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