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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有点甜 他是他,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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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门,杨柏野就看到杨骁安端正严肃地坐在沙发上,温女士坐在他旁边眼眶有些红。
看见他们,神情也没有太大的变化。
宽敞的客厅,显得有些空旷肃静。
一声轻笑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杨骁安转头,冷冷地瞥向杨柏野:“笑什么?”他语调很平稳,听不出来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其实杨柏野真没想,一回家就挑事,可看到老杨阴郁的脸,就忍不住嘴痒:“老杨你憔悴了啊。”
杨骁安本就因被好兄弟背叛而内心难过,此刻,听到讥讽的声音,顿时火起,抓起茶杯就要扔过去。温女士眼疾手快,一把拦了下来。一碰到杨柏野的事,温女士那护犊子的本能,便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
“你干嘛,小宝说得也没错呀。”
杨骁安气结:“都是你给惯得。”
温女士不甘示弱地反驳:“小宝不在家,我怎么惯了,想惯也惯不了啊。”
她心里也憋着一股火,要不是杨骁安脾气犟,一意孤行,怎么着也遇不上这事,小宝也不用离家这么多年。
杨骁安不可置信道:“你吼我?”
“我在陈述事实。”
“温夕颜!”
“干嘛!”温女士双手叉腰,仰着下巴。
杨骁安喘着粗气,瞪着温女士,温女士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杨叙森轻咳一声,无奈地打断,如同幼稚园小孩吵架的父母:“你们别吵了。”
“谁跟他吵了。”两人异口同声道。
杨柏野坐在单人沙发上,边啃苹果边拱火:“妈,老杨这是恼羞成怒,咱谅解谅解。”
温女士笑了出来,杨骁安面色变得难看,沉着一张脸不说话。
杨柏野看向温女士,慢悠悠地说道:“妈,我饿了。”
温女士走后,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三人,一时之间,静悄悄的。
杨骁安不经意地看了眼杨柏野,又看向杨叙森,他觉得自己的威望所剩不多,架子也端不起来。
“哥,你说陈文的目的是什么?”杨柏野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话是问的杨叙森,目光却看向杨骁安。
这正是杨骁安想不通的。
他问道:“你们查了什么?”
杨叙森把手里的文件袋放到茶几上,示意杨骁安看。
陈文媳妇早在二十年前骨癌死了,留下一个女儿。陈文此人,长得板正,工作也好,有媒人牵线,都被他拒绝。这么多年,他就一个人拉扯着孩子长大。
“什么意思?”杨骁安皱眉,再一次刷新认知。
陈文有个儿子,十七八岁的年纪。前些年他看陈文一个人,瞧着挺孤独,也劝他找个伴。他却说一切等女儿嫁人再说。
“老杨,你好奇陈文为什么骗你吧?”
杨骁安脸色难看:“知道什么就说,卖个屁关子。”
杨柏野啧啧两声:“这男生的妈妈,是被人调教好送到陈文身边,目的就是用来对付您,至于陈文,他前期应该是不知情,后期嘛......难过美人关呐。”
杨骁安眯了眯眼,沉声问道:“幕后人是谁?”
杨柏野似笑非笑地说道:“我一直说的那个人。”
“不可能。”杨骁安声音坚决的否认。
“自大,狂妄。”杨柏野冷笑:“要不是你生不出他,我都觉得他是你亲儿子。”
杨骁安抿唇:“他救过我,没理由害我。”
杨柏野说:“那陈文呢?陈文有什么理由害你,你一直说宋睿南救过你,难道陈文没救过你?你认识陈文的时间可比认识宋睿南的时间长。”
空气片刻静默。
就在杨柏野以为杨骁安又会像往常一样发飙,争辩时。只见他轻轻叹气,问道:“那他目的是什么?”
“宋海,宋萧云。”杨柏野缓缓吐出两个人名。
“啪”
杨骁安手里的照片洒落在地上,他眉心微蹙,整个脸庞都呈现出难以辨识的复杂之色。
“我找人调查出二十年前的事,宋睿南本名周南戚,是宋萧云身边的保镖。”杨柏野嘴角微勾:“他整过容。”
杨骁安心中蓦然一紧,沉声道:“证据呢?”
“给他做手术的医生我找到了。”
二十年前的事,杨柏野不知道,不了解,所以他不会做任何评判。宋睿南招惹杨家也就算了,千不该万不该,去动沅卿桃。这一回,杨柏野非把他摁死不可。
杨骁安目光复杂,二十年前的事,对他来说是不堪的过往。原以为会随着时间流逝,而被大家遗忘,现在居然被翻出来。
杨骁安叹了一口气,已经从最初的惊愕慢慢恢复平静,他缓缓开口:“二十年前的事......”
宋家覆灭确实有他的手笔,宋海手段狠戾毒辣,拿杨家和温夕颜来威胁他,他不敢冒险,只能妥协,后来几年收集宋海的罪证成了他唯一目标。
杨柏野漫不经心地说道:“宋睿南接近你的目的就是为了报复,说不准你遇到意外也是他设计的。”
杨骁安靠在沙发椅背上,眉宇间闪过一抹思虑,浓重如雾,这会儿到显现出这个年纪该有的苍老。
杨叙森瞥了杨柏野一眼,他看向杨骁安,低声道:“我们在收集宋睿南的犯罪证据,用不了多久,他就得进去。”
半晌,杨骁安用很轻很淡的声音说道:“你们看着办吧。”
到底年纪是大了,在警局待了不过一天,身体已经疲惫了。
...
温女士端着三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过来:“老杨呢?”
“他说累了,回房间躺着了。”杨柏野道。
温女士点头:“你房间收拾好了,吃完饭就去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聊。”
说完,她端着一碗面去了主卧。
卧室房门半掩着,隔着门缝温女士看见站在床边吸烟的杨骁安,她忍不住皱眉:“一把年纪了,还吸烟,健康不要啦。”
杨骁安没说话,身上散发着低气压。
温女士放下盘子,走到他旁边,温声低语道:“心情不好?”
杨骁安低头看了她一眼,摁灭了手里的猩火,把她抱在怀里:“有点。”
温女士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我会一直陪着你。”
杨骁安摸了摸她的脑袋,声音沙哑地说道:“宋睿南就是周南戚。”
温女士语调拉高:“周南戚?”
当年宋萧云为了逼迫杨骁安,就让周南戚绑架温女士,要把温女士卖到大山去,要不是她命大,早就被困死在深山里。
“老陈的事,是宋睿南搞的鬼?”
杨骁安低嗯了一声。
温女士低声哼骂:“真是阴魂不散的东西。”
当年她费尽心思从大山跑出来,就听到杨骁安迎娶宋萧云的消息,那种痛,是她时至今日都不愿记起的。
“他想报复?”
杨骁安点头,如此费尽心思接近杨家,周南戚的目标是他。
突然温女士想到什么,她直勾勾地盯着杨骁安:“小宝说的都是真的。”
沉默许久,杨骁安叹气:“是我识人不清。”
温女士知道这事不该怪他,他们都说好了,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谁都别提。现在突然出现参与者,提醒她眼前这个男人是二婚,她就忍不住迁怒杨骁安:“今晚我去小冉房间睡,面条你快吃,一会就坨了。”
当晚,温女士和杨骁安分房睡的。
杨柏野躺在床上,给张晓晓打了个视频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看到她狗狗祟祟的模样。
他翘着腿,懒洋洋道:“沅沅怎么样了?”
张晓晓站在病房外,刻意压低声音:“睡着了,医生说明天下午可以出院。”
“你把镜头对准她,我看看。”
“哦。”张晓晓稍微开了条门缝,把手机对准病床。
视频里的女生乖巧地躺在床上,一张小脸苍白得让人心疼。
杨柏野嘱咐:“你明天去给沅沅买个手机,再办张手机卡,出门注意点,下了飞机给我打电话。”
张晓晓点头:“知道了。”
挂断电话,杨柏野起身去卫生间冲了澡,准备睡觉。
至于网上的舆论,眼下已经控制住。他给工作室下达的唯一指令,一切关于沅卿桃的事情,要不计任何代价全部删除。
第二天,沅卿桃醒来时,天将将亮,看向睡在折叠床上的张晓晓,轻轻地掀开被子,下了床。
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晨跑,五公里下来,喘得有点厉害,她慢慢溜达去了医院食堂,买了早饭,刚回到病房就看到张晓晓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
“晓晓?”沅卿桃犹豫着轻喊了一声。
张晓晓转身,一张小脸涨得通红,语气还带着点颤音:“沅姐,你去哪儿了?”
沅卿桃指了指手里的食物:“买早饭。”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把你弄丢了。”张晓晓抽噎,灵魂出窍的感觉好可怕。
沅卿桃笑了笑:“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张晓晓摆手:“没事,没事,你下次要去哪里,记得告诉我一声。”
沅卿桃应好,她把早饭拿出来:“我手机不见了,买饭钱是跟护士长借的,你先还她,回去我给你。”
张晓晓咬了口包子:“沅姐,我觉得你在瞧不起我。”
昨晚财神爷可是给她转了一大笔钱,就算去吃五星级酒店的早餐那都不在话下。
“咱们买下午四点的机票?”张晓晓刷着购票软件,问道。
“可以。”沅卿桃点头。
付款成功,张晓晓放下手机。
她边吃饭,边观察沅卿桃。她的脸色看起来比昨天红润了些,精神气也有了,张晓晓发自肺腑地佩服沅卿桃的抗压能力。
这么大的事,一天就恢复好了。换成她,至少得三天。
想了想,她开口说道:“沅姐,网上的事,你别担心,哥已经处理好了。”
沅卿桃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神色,她声音很轻:“网上说的是事实,他确实是杀人犯。”
张晓晓停止咀嚼,张着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他是他,我是我,我过得很好。”沅卿桃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张晓晓听。
病房是单人套房,有独立的卫生间。
沅卿桃放下筷子:“我先去收拾一下。”
张晓晓愣愣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