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忍界药丸第六颗 我回答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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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结束了。
千手澜直勾勾盯着仇人的尸体，妄想盯出个结果来，可这具尸体已经不会再回答她的问题了。
一个一模一样的小女孩从巨木后走出，也蹲在尸体旁边，两个小孩就这样傻傻的守在那里。
雨越发大了，突然一声巨响，刺眼的雷霆贯穿天空，千手澜清醒过来。
那一瞬间，仿佛也被什么贯穿，巨大的痛苦淹没了她。
手臂鲜血淋漓的小女孩砰的一声消失了。她只是个分身，从始至终千手澜都没让自己出现在猎物的眼前。她仿佛雨幕唯一静止的中心，一直在高处冷静的俯瞰着。
可宇智波惠理是真实的，杀戮和疼痛也是真实的。
一切重归于千手澜体内。这一次她再也支撑不住，重重的摔在了宇智波惠理身旁。
“……没有……没有区别啊。”
千手澜带着哭腔说道。明明没有伤口，手臂却火辣辣的疼。冷寂的感知染上色彩，鲜活明亮的温度又回来了，千手澜却反而更恶心了。
哇的一声，她吐了出来。
……
也许是得益于自身的战斗才能和野性，千手澜有着超乎常人的感知。
这种感知一度被千手扉间怀疑是一种血继限界，但最终也只能认为是一种天赋。
它被他称为“灵觉”。
这种灵觉很像漩涡家族的神乐心眼，但和神乐心眼又不同。
神乐心眼依靠感知查克拉波动进行索敌，灵觉则是和一种更为玄妙的东西进行共鸣。
这种共鸣越靠近自然环境、或者人类越多，越强。只不过两者给千手澜的感觉截然不同——自然环境是安宁祥和的，仿佛回到舅舅们的怀抱；人类的世界则是光怪陆离的秘境，让她好奇又心焦。
在千手澜的“视线”里，世界不是波纹图也不是热成像，而是真真正正有生气的模样，是真实的倒影，那么自然，她就可以捕捉到其他“真实的东西”。
不，倒不如说，是那“东西”自己找上门来。
在灵觉的世界里，能说话的，不能说话的，愿意说话的，不愿意说话的……那些世间万物真实的模样和情绪就这样硬生生的撞了上来，把千手澜撞得头破血流。
黑与白不是对立的，好与坏从来不是轻松就可以辨明的，生命的呼吸在千手澜的耳边振聋发聩。
千手澜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善良或者懦弱的孩子，她认同大自然的理论，弱肉强食的活着，像是野兽的幼崽。
这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世界，哪怕是路边经过的杨柳都会扬起枝条，用低微的杂音和她打招呼，她要是在意这些早就饿死了。
但人……人不太一样。
他们的眼睛里有光，那不仅仅是生命的光亮，而是一种从里面透出来、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灵识的亮。
那些人看向什么的时候，瞳孔会微微放大，像花瓣迎着太阳张开。那一刻，千手澜确信，这双眼睛后面有一个花一般的、滚烫的灵魂。
和她一样，和她最爱的柱间舅舅、扉间舅舅，还有舅爷爷一样。
那朵花在千手的眼中盛开，在宇智波的眼中盛开，在其他忍者的眼中盛开，在平民百姓、王孙贵族，甚至盗匪乞丐的眼中盛开——或寒酸或华丽，或渺小或不凡，但没有一株是相同的。
哪怕是野兽，也没有同类相残的喜好。
更何况比起践踏花儿，千手澜更愿意安静的看它们在轻轻摇曳的样子，细嗅蕊间让她快乐的芬芳。
她怎么可能下得去手，毁掉独一无二的花？
“……”
可你下手了呀。
你看，这里已经没有花了呀。
你亲眼看着一朵花儿被另一朵花儿杀死，一朵花儿为你毁灭自己，你什么都阻止不了，然后你摧毁了剩下所有的花。
千手澜，沾着宇智波血的饭团好吃吗？
……
千手澜还在吐。
胃里的东西早就空了，现在她只是在一遍遍地干呕。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尖锐的哨音，每一次身体收缩都像有人狠狠在她肚子上踩了一脚。食道火烧火燎，她痛的抽搐，但还不够。
带血的饭团还在那里。
把手伸进嘴里，千手澜粗暴地抠着喉咙深处，生理性的泪水糊住了视线，曾经毫无顾忌外放的感知像一把钝刀，一寸一寸地从她的骨头上剐过去，这片土地无法被大雨冲刷掉的血腥味，所有人夹杂着绝望与仇恨的复杂情感伸出大手撕扯着她，拽着她不断往黑暗下坠。
“…舅……舅！柱间舅舅！扉间舅舅！”
终于彻底崩溃的千手澜开始哭喊，神志不清连滚带爬的往家的方向爬。
“救救我……舅舅！……舅爷爷……救救我！”
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凭着最后一点本能，千手澜朝着水所在的方向，一次次弹动、翻滚。世界在她眼前颠倒了无数次，碎裂成一片片，又被泪水和雨水冲刷成扭曲的线条。额头抵着地面，耳朵嗡嗡作响，她听不清自己的喘息，只能感觉到地面传来某种近似于心跳的震动。
一切都有结束，她听到周围的声音回归寂静。在那最后，她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这样……有什么意义啊……”
……
“这样的战斗还有意义吗？”
火之都一座茶屋的单间里，冷白的刀锋直指千手澜，宇智波斑写轮眼死死盯着她，杀气择人而噬。
千手澜把自己第一次的战斗如实告诉了宇智波斑（当然，一些重要的情报和细节没说）。
过去，她总是听不懂舅爷爷、舅舅们的“加密通话”，但这次战斗后，她一下子就懂了。
她明白了柱间舅舅，也理解了舅爷爷和扉间舅舅，却陷入了更大的痛苦和迷茫之中。
房间里的空气冰冷而沉重，宇智波斑的杀气已经不再是吓小孩的那种程度了，他是真的想杀千手澜。
千手柱间双手合十，木遁马上就要用出，千手澜却对他晃晃脑袋，说“不要”。
她几乎要被杀气压垮，但她依旧坐的笔直，直视着那双她过去只敢在灵觉中对视的写轮眼：
“斑大人，柱间舅舅是千手的族长，是最强大最厉害的人，但他回答不了我的问题。那您呢？您是宇智波最强大最厉害的人，是宇智波的族长，您能回答我吗？”
宇智波斑没有说话。
千手澜失落的垂下了头。
想了想，她不甘心的又往前挪了挪，那双因杀气而无法停止颤抖的手将刀锋放在自己的脖颈上，黑亮的眼眸再次固执的盯着那双写轮眼。
宇智波斑一顿。
千手澜立即大声追问——“有意义吗！”
“……”
宇智波斑脸上的阴影让千手澜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直接转身拂袖而去。就在千手澜挣扎着想要抓住他的裤腿时……
“我回答不了你。”
“……这样啊。”
千手澜失望极了。
期望再一次落空，她实在忍不住小声嘟囔:“那其实就，根本就，没什么意义对吧……”
没人理会她，宇智波斑离开了，只留一只失魂落魄的落水小澜。
突然，千手澜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千手柱间紧紧的抱住了她。
熟悉的被森林包裹的安全感让千手澜好受了一点。但紧接着，在灵觉里，她听到了微小的低泣声。
……柱间舅舅？
千手澜抬起头，但长辈太高大了，她什么都看不见。最终她只能伸出手，费劲的用手拍了拍舅舅的胸膛。
‘所以……答案果然是没意义吧……’
不断的改文……
）。而且也尽量写明了为什么千手澜下不去手，其实不只是小孩善良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忍界药丸第六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