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拐人 耕种大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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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了对方意味不明的目光半晌后，张苔终于听到对方冷笑一声后道，“好，我接。”
张苔眸光微动，重新拿出法具的同时，确认了对方果然有心结，格外听不得对方质疑他行为的正义正当性。
鉴心眼被灵力托到所有人都可清晰看到的半空，两人分别将一缕神魂注入其中，法具开眼，晶珠透明。
“我先问。”卞陵嘴角扯出一个弧度，那笑容冷得能刮下霜来。
“昨夜，你是否曾与一只魔物同行、交谈，且明知对方是魔物却未出手诛杀，还阻止我对其的诛戮。”
晶珠静静悬在法具中央，透明似露水。
张苔沉默了一息：“是，但事出有因。”
晶珠应声发生变化——没有变红，微微泛白。
这话这场景犹如往沸腾的油锅中倒入冷水，人群哗然。
“我就知道这个女修恐怕也有鬼，居然与魔物同行！！”
“该死！该死！人奸！无论什么原因，都不是与魔物同流合污的借口！高阶修士就是高阶修士，替天行道，这种人奸，该杀！人奸去死！”
“看走眼了！什么人啊！就这还好意思让我们给她评理？真是误会人家高阶修士了。”
人群中也有相对理智客观的，比如那位矮小女剑修：“如果只是与一位魔物有些许联系，这小姑娘应该也算不上人奸吧？到底什么情况不是还没搞清楚吗？”
她身边的圆脸女修赞同，“单单与一位魔物有牵扯，这种情况又不是教导劝诫回来，那魔物才是真正的隐患，这高阶修士不去追魔物，反可着人家小姑娘追杀，反倒奇怪。”
但这种声音极少，很快被淹没在大量斥骂讨伐张苔的声音中。
卞陵神情大大舒缓，看向张苔，眼里写满“你还有什么好说？”
张苔等群情不再那么激奋，斥骂的声音渐歇时，情真意切地高声坦言：“祂与我相识多年，情谊深厚，成为魔物是一个祂也不愿的悲剧，且祂始终克制恪守着从未吞元，几十年如一日，人非草木，我也只此例外，并可向诸位保证，我和祂，从未做过任何不利于人族大义之事！”
张苔话落，晶珠随后散发出一层极其淡薄的、柔和的白色光晕。
她又转向对面的化神男修，“倒是大能您，明明可以看出，对方的实力就是引气入体后修士魔化的魔卒，不存在更低的境界，不像吞元过的模样，然而你问都不问直接动手，是没有至亲吗？”
“将心比心，倘若有一天，这样可怕的事降临到您的周围，您能做到将曾朝夕相处却还尚未吞元的同伴即刻斩杀吗？”
人群再度议论开，嘈杂的人声中，各种论调都有，不再是近乎一边倒地对张苔的斥骂批判。
灯明镇是遭遇过魔潮的，大部分回归的幸存者其实也是跟着仙府一块撤离奔逃，其中不乏有部分魔物追赶上来的时候，亲人被守卫没拦住的漏网之鱼吞元魔化，然后被立马处决。
这些人虽然不赞同张苔的作为，但能做到共情与理解。
面对张苔这一发问，卞陵不屑：“世上就是你们这种优柔寡断、贪生怕死之人多了，魔患才能屡屡卷土重来！”
他斩钉截铁地倨傲道：“成为魔物那刻，便不是人，无论是谁，我皆斩之，我自己也同理，沦为魔物后当即自戕。”
话落后不久，随即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般面色微僵，半空中的鉴心眼白光随之黯淡，渐渐转红。
卞陵也注意到了，他神情不大好的补充，“能让我手下留情的那位，已然仙逝，假若其还活着，且成了魔物，我虽不杀也会寸步不离地跟着，让其没有吞元的可能。”
鉴心眼的颜色这才不继续转深，复又重新散发柔和白光。
张苔：“所以就因为我没有时刻监视那只魔物，我便因与魔物有染而罪大恶极、死不足惜？”
“你也说是阻止吞元可能，那只魔物已有几十年未曾吞元，在我认识祂之前便已是魔物，祂不吞元，是出于本心地去压制本性不去吞元，与我关系不大，更不是在我的压迫下才不吞元，我离开与否，有什么差别？”
卞陵唇角翕动，却什么也说不出。
张苔趁势继续：“倘若你不认同我的观点，认为其还是有很大的危险，不应该在我与祂分别时，去干掉祂吗？为何反对我穷追不舍？说到底，还是你心胸狭隘，我的言语与行为激怒了你，你...”
“够了！”张苔的话被卞陵的怒喝打断。
“狡诈之徒，你这法器从根本上就在偷换概念！真假全倚靠被验者的认知，你与那魔物的实力莫测，手段诡谲，若你行大奸大恶之事还内心深信自己无辜，这法器又如何能判别？”
他周身气势暴涨，张苔深知对方这是恼羞成怒之下，索性直接当着人族动手灭杀于她！
张苔心里咒骂连连，灵力瞬息涌入双腿，身法将起未起之际，她死死盯着对面那张已然扭曲的面孔，一字一句从牙缝里往外砸
“我若死，极含冤，必要化为你心魔劫，日日夜夜，噬你道心根！”
卞陵气势一滞。
那暴涨的威压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卡住了，悬在半空，落不下来。
张苔看着他，呼吸还没平复，心跳擂鼓似的砸在耳膜里，但她没退。
对着那张眼角眉梢全是压抑不住戾气的脸，张苔也不敢再继续刺激，她放缓语气，“这位大能，小女子确实从未做过背叛人族之事，倘若大能不信我的法具，继续深入调查便是，证据确凿再杀我不迟。”
这算是在给对面台阶下的拖字诀。
当初意图揭穿对方让其为己所用，这一步还是走得太过激，差点把自己的命交代进去。
不过也不一定，如果不点明上升到对方的心魔、不逼到这个程度，自己也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对方灭了。
比起总是提心吊胆地防着，还是冒这个风险，提到明面上来更好。
事关境界大事，自己也给足了面子，对方果然下了这个台阶。
对方最终还是收了威压，冷硬道：“三个月。若查实你有问题，我必杀你。”
张苔松了攥紧的手，扯出个笑：“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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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者，我要办的事情大概就是这样，鉴心眼没显示有问题，大比的筹备奖励你也看到了，就是我能力不足，总是无法顺利推进，尊者您心系黎庶、高风亮节，想来推进后续这些事情，尊者您一定没问题。”
和卞陵远离了一群看热闹意犹未尽的人群，张苔将卞陵拖到一处，然后讲了耕种大比一事，试图让其分担。
卞陵沉默地听完，抓住关键点质问：“你的那些奖励，从何而来？”
“你的用意，又仅仅是为中州人士谋一条退路？”
张苔闻言瞪眼，“你这次不会就为着这些东西来路不明就要论断我是恶人，又要杀我吧？反正我这些东西不是直接搜刮抢掠百姓所得，你不能以此为由。”
她复又举起鉴心眼。“看见没有，事实如此。”
“还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既是审查，得你那边拿真凭实据，不能每次都让我来自证，否则一百个鉴心眼都不够我用的，鉴心眼我收了，时限到了。”
卞陵没应声，也不知道认同了没有，然后大步转身超前走去。
张苔喊住他：“尊者，你往哪去？”
卞陵：“到镇公所找镇主，推进你所说的事情。”
这人不会直接想靠武力平推吧？这样很容易引来无相山庄派人手来平叛的！
“诶，你等等！还是我来，你就在旁边监督审查我，确认我到底有没有不轨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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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公所那条街之前围拢的一堆人现在都散了，又恢复了人来人往的忙碌景象。
张苔本以为蹲守执事人员还要上一会儿，没想到很快就有一位目标对象出现。
将人带到街尾，“大人，我就是想办一件事，所以想打听打听你们镇主是个啥样的人，您能跟我说说吗？我好投其所好。”
同时递过去一件中等宝器和五块中品灵石，“大人时间宝贵，这是小的对占用您时间的一点补偿。”
这位执事，正是当初围观张苔在街道上造出的那番动静的观众之一，还感知过张苔的高阶法具鉴心眼的那位矮小女剑修旁边的圆脸女修。
其实在张苔当街与那位高阶修士对峙之前，她就察觉到这位似乎是刻意在蹲守什么，本来是要亲自出来核实。
只是出来之际，恰好张苔与那位高阶修士的冲突爆发，让她看了一场好戏。
她将东西推回去，根据张苔的问题直接回答：“镇主是什么样的人，那要看你从什么角度去看，至于你想办的事，如果要见镇主，这可能有点难。”
“咱们镇主可是在无相山庄都有着身份的人，遭遇过刺杀几次，故而现在基本上不在所内，理事基本上是通过心腹传达。”
若是别的修士找上她问些什么，东西定然是毫不犹豫地要收了。
但直觉上她感知张苔不会做什么坏事，且暗处还有个特别喜欢伸张正义的高阶修士盯着，这东西一收，她怕自己万一也被伸张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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