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年》乔予啊

21、第 21 章 回你家

　　林挽年一直都不知道，李黎和许琼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熟了。许琼也没打算告诉她。她只记得暑假过后，大家的心好像都更近了。

　　“喂！看够了没有？”李黎没好气的问。

　　“大善人啊。”许琼淡笑着走过来，李黎气笑了，一时间忘了问这人什么时候开始来看戏的。

　　“怎么你大半夜的不睡觉，来这里晃悠什么。”

　　“那你呢？不好好工作，在这里?”许琼扫了她一眼，又看看花：“当月老，送花？”

　　“我要是月老，第一个把你跟挽...”把你跟挽挽的红线打死结。李黎花没好意思说出口。

　　“来都来了，进去喝一杯吗？”

　　“你请客吗。”

　　“不请。”毕竟刚损失了两百，拉个熟人去喝酒，自己还能有提成，不错不错。
　　“喝不喝啊？”李黎又问了一句，眼里尽是期盼。

　　许琼应了下来，跟着她走进去。李黎在前面纳闷：“真没想到，第一个来我打工酒吧喝酒的人，居然是你。”居然不是林挽年那个见色忘友的渣女。

　　“嗯。”

　　“挽挽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不知道。”许琼停顿了一下才说，思索了几秒李黎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她不该不知道，林挽年的近况。

　　事实是，李黎确实不知道，这个离开了新川就开始装死的女人，绝情到对李黎已读不回，又痴情到抱着手机反复看和许琼的聊天页面。

　　酒吧里灯光太暗了，顶灯是黄色的，照在人身上，气氛暖起来。许琼顺着灯光瞥向舞台中央，抱着吉他的驻唱歌手在众人的热情中唱了一首平淡的歌，很格格不入，和她一样。

　　“欸？带朋友来啊。”

　　林纪打量了一下许琼，冷若冰霜的脸给她当头一击。李黎揽了揽她的眼神：“别瞎看，这我同学。”

　　“喝什么？”林纪问。

　　“随便，不要酒精。”李黎回答。

　　“又没问你。”林纪盯着许琼笑眯眯的，“欸，小姑娘喝什么?”

　　油死了，李黎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不搭理她们，拿起托盘给卡座的客人送酒。

　　“随便，要酒精。”

　　“确定？”

　　“嗯。”

　　林纪笑笑，快速从身后取出冰块放进雪克杯。蓝橙、伏特加、柠檬汁，还有几种她不太知道的酒。几分钟后，林纪将一杯酒轻推到她面前。

　　“试一下。”

　　蓝色的底部是火山，有多少酒精她看不出来。她端起杯子一口咽下了半杯。很甜。

　　林纪眼珠子瞪了一下，看着她把杯子放下。

　　许琼没怎么说话，一直闷闷的喝酒，期间李黎来劝了几次，她没理会。喝到后半夜的时候，林纪也撑不住了，许琼的酒量算不上好，但竟然能一直喝，喝完一句话也不说，不哭不闹，比她杯子里的冰块还要冷静。

　　“要打烊了，回去吧。”林纪在清理吧台的时候，顺带提醒了一下她，许琼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三点半。第一次在外面待到这么晚。

　　李黎什么也没说，她不喜欢做知心的听众。起码不想听见许琼的故事，她有一种，知道了故事就会被灭口的感觉。她只是默默的看着这人一杯又一杯的试图把自己灌醉。

　　“回去吧。”许琼说。

　　许琼的心突然安静下来了，踏进玄关的时候就感受到了，冷冷清清的。但她有点酒醉，眯着眼睛把手机划拉开，很多条微信跳出来。

　　你睡了吗？林挽年问。

　　没有。

　　新川明天会下雨，注意保暖。林挽年说。

　　夏天的雨，有什么冷吗？

　　好无聊，想回去了。林挽年说。

　　嗯，我也是。想你回来了。

　　......

　　许琼鬼使神差的拨通电话，她有点紧张，酒精还是有用的，让她即使紧张，也能做一些不合时宜的事情。对面的铃声一直在响。曲子很熟悉，是自己在校庆那天弹的。

　　第21秒，铃声戛然而止。

　　“喂。”林挽年试探的应一声。许琼没有说话，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坐在地上盯着她的头像。林挽年的声音很小声，偷偷摸摸的，又有点刚睡醒的哑。

　　“你怎么不说话？”

　　“你还在吗？”

　　“在。”许琼说。

　　“哦。”林挽年轻轻叹息，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早些时候，我给你发信息了，发了很多。”

　　“看见了。”

　　“那为什么不回复。”

　　“在忙。”

　　林挽年看了眼时间：“忙到凌晨四点吗？”

　　如果许琼说，她在睡觉，林挽年是不会在意的。可她说在忙，会有人，8个小时不看手机一眼吗。

　　“是。”许琼淡淡的说。

　　“那么，为什么又在这个时间打过来呢。”林挽年问出口就后悔了，在期待什么呢，她确实想听许琼说，因为想念。

　　“吵醒你了吗？”

　　“没有。”她眨眨眼，笑了。“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明天再回复，如果我....”

　　“林挽年。”想你了，很想你。不想等两个星期后见面，现在就想见面。我不是冰山，我想抱你。

　　“嗯？”

　　“没事，晚安。”

　　“晚安。”

　　7月25，林挽年站在新川站前，十分钟前叫了车把妈妈送回家，许琼还没有回复她的消息。

　　人为什么没有超能力呢？少女的心愿悄然爬上心头，但她不是少女了。她想现在就去找许琼，尽管那人晾了自己半个多月。晚安过后，就是24个日夜的沉寂。

　　“你下车了？”时隔24天，许琼第一次回复她的信息。但不是回复上面的内容，是一个崭新的开始。

　　林挽年勾勾嘴唇，看着聊天页面还没回复，她实在有点好哄。对方一个电话打过来，她的心跳攀升，快要撑不住。对面急促的呼吸声让她难以克制，这种想念的情愫，比炎炎夏日的空调更加让人舒适。

　　“到哪儿了？”许琼问。

　　“刚下车，在...”

　　“我看见你了。”许琼一句话让她失神，对面又继续说：“回头。”

　　林挽年身子有些僵住，反应过来时猛然回头。许琼就站在眼前，她胸前的起伏过于明显，许琼笑眯眯的看着她，两个人站了很久，谁也没开口。

　　太阳很大，分不清是燥热还是心动。林挽年，失陷了。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林挽年扒拉了一下安全带，确认扣好了。许琼发动了车子，目视前方，脑子里思索了几秒她的问题。

　　“你说，两周后回来。”但其实更久，不止两周。第13天开始，她每天都会来一次车站。不知道是哪个车站，只记得车子从城东开到城西，废了很多油。

　　“嗯，耽误了一点时间。”

　　“嗯。”许琼没有再问了，相见已经抵过了一切，她不想纠结为什么会晚那么久。也不想纠结，为什么林挽年在14天后没有再发过信息。

　　没有礼貌的人，好像从来都是她。是她先沉寂的。

　　林挽年也不想纠结，为什么这个人不回信息，又能在自己回来的时候恰好接到她。明明是在意的，为什么不问问自己怎么耽误了时间改了回来的期限。

　　“回你家吗？”许琼问她。

　　“回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