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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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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念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呢?
许琼不知道如何确切的描述。她只知道,在见不到林挽年的十年里,她真切的熬过了三千六百五十天,八万七千六百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她都想默念林挽年这三个字,告诉她,自己有多么想见到她。
此刻,终于能毫不掩饰的说出来。
蛤?李黎和袁越默默的在后面看着两个人,距离太近,氛围太好,她不敢打断。
“我很想你,很想很想。”许琼带着些醉酒的哭腔,她太想念眼前这个人,太想把心里的话都吐露出来。但她不能,酒醉的唯一一丝理智,让她的脸停在几公分的距离处。
林晚年能感受到对方轻微的呼吸声,她忍耐的好辛苦,此时此刻就想带着她跑。
“许琼。”
“嗯?”她醉眼朦胧的望着她,林晚年拉着她,轻声说了一句:“我们私奔吧。”
不等许琼做出反应,她拉着人快速跑起来,许琼很快融入了她的情绪,两个人拉着手一前一后的在路边跑起来。
对视。微笑。呼吸。沉默。没有人多说什么。
李黎目瞪口呆:“她俩,私奔了?”
“目前看来,是这样。”袁越也愣了,这俩人太颠了吧。
李黎冷呵一声,牛,还是这姐们牛。她无话可说了。但为了安全考虑,还是带着袁越拦了辆出租。
林晚年要做疯子,她不要。但上车的时候,司机差点把她当变态,又觉得两个小姑娘不至于是犯罪分子。
“前面那俩,是你们朋友?”司机遵从李黎的嘱托,将车速放在最低,在后面默默的跟着前面奔跑的两个女孩。
“刚刚是,现在开始不是了。”李黎哭笑不得,眼神没离开过林晚年和许琼。
“咋又不是了呢?”
“司机师傅,你看我们俩像疯子吗?”
“不像。”司机回答一句,转头看了看林挽年两人“那俩小姑娘还挺像嘞。”
两个人在小区门口停下来,许琼的酒已经醒了五六分。两个人累的扶住对方大口呼吸,嘴角的笑意没有减去。
李黎和袁越跑过来,有些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俩人。
“差不多得了吧,跑一路,私奔就私奔,沿着河对岸跑什么啊,人家司机师父差点打110了。”
林挽年没有回答她,和许琼相视一笑,好像懂得了对方很多。
“太晚了,都上去坐吧。”这是许琼今晚第一次主动开口说话,至少是李黎看见的第一次。
她们没有推脱,毕竟晚上风太凉。林挽年有外套穿,她和袁越可是光着手臂的。
许琼带着几个人回家,收拾出来的,只有一间卧室和一间客房,其他房间来不及收拾。
经过商议,李黎和林挽年一间房,袁越和许琼一间房。
原本李黎不是这样想的,她不想做棒打鸳鸯的那根棒子,奇了怪了,林挽年和许琼一致不想和对方共处一室。
许琼高冷,不想就算了,情有可原。但林挽年她太熟了,林挽年也不想的话,那就指定是俩人有点什么。孤女寡女,共处一室,林挽年有那个自控力吗?
“你贼兮兮的盯着我看什么?”林挽年拿着一条毛巾擦头发,看着李黎冲她嘿嘿的笑,是不怀好意的味道。
“哎,你说这个房间隔音怎么样?”
“隔音?”林挽年打量了一个对面那堵墙,那正是许琼的卧室,两间房就隔着那么一堆墙。
“应该,挺好的吧。”毕竟隔壁都听不见什么动静。
“你不是挺喜欢许琼的吗,干嘛不跟她趁乱同床,乌漆嘛黑的,生米煮...”
“闭嘴!”林挽年有种想把毛巾塞进李黎嘴里的冲动。从前上学的时候她怎么就没有发现,李黎这个人的脑子这么乱七八糟。
可要是说她不想,那也不保真啊。打住打住,对方还只是个小孩啊!林挽年将这个疯狂的想法扼杀在摇篮里。能再次回来重走一次当年的路,她其实已经很知足了。
这是她们注定会重蹈覆辙的最后一个夏天,她变得更加干脆。
最后一次机会,她不再尝试改变既定的过去,而是将目光放在许琼身上,默默的,再度过一段难得的时光。
她也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什么。再过几个月,爸爸还是会死在一场爆炸事故里,家里房子还是要卖,妈妈还是会生病。而自己,也还是要带着妈妈悄无声息的离开这座小城。
最后几个月,就通通留给许琼吧。
然后再回到现实去,就当一切都是一场美梦。
“你喜欢林挽年吗?”原本安静的房间显得热闹,袁越淡淡的开口,带着几分试探,更多的是好奇。
她的想法很简单,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做朋友。扭扭捏捏的,看着就让人不舒服。虽然在她的传统观念里,并不觉得两个女生可以在一起,但作为朋友,她倒是十分乐意支持这俩人。
许琼原本闭上的眼睁开了,两个人是背对着的,但都知道对方肯定没有睡。她没有回答,沉默,是她的底色。
凌晨三点,林挽年悄咪咪的从床上爬起来,她觉得自己快渴死了。空调的温度开的很低,李黎还要抢被子。
林挽年把被子都压在她身上,心里暗暗的吐槽这个人睡的也太死了。然后转身走出房间。
客厅比起卧室要暖和的多了,她在黑暗中摸索墙上的开关。
“奇了怪了,我记得就在墙上啊。”林挽年手指不停的戳墙面上的插排,她记得这里有一个开关。可怎么也打不开灯,黑暗中一个人影默默的看着她。
小心翼翼,心有余悸。
她感受到对方的呼吸,那股熟悉的木制香味,让她确定是许琼。
“许琼。”
“嗯。”啪嗒一声,许琼按下电灯开关。林挽年看清了她的脸,脸颊挟着一丝红润。
太近了。她感受到许琼呼出的气息轻轻扫在她的鼻尖。含情的双眼紧盯着她。
“啊,原来开关在右边啊。”那她刚才蠢的猛猛戳左墙,不是都被许琼看见了。有点尴尬,林挽年略过她,径直走向沙发旁边的茶吧机。
“渴死了,你要喝水吗?”她拿起杯子和水壶倒了一杯,猛猛灌下大半杯。
许琼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是出来喝水的。”她问她,步步靠的近了,然后在墙边站定,半倚着墙看她。她目光柔和,可林挽年觉得,这种眼神极具侵略性。
就像是,温柔的刀子。不经意划在身上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伤口也浅。划完了才知道,疼的最久最深刻。
“对啊,房间空调开的好干。”她将杯子放下,又补了一句:“小黎又睡的很死。”
“哦。”
为什么莫名其妙的提起李黎呢,林挽年也不知道。总是觉得要解释一句?类似于:我们俩一关上灯就各睡各的,睡素的,什么都没有发生。那哦是什么?哦是什么意思?
林挽年在心里默默抱怨许琼,有话倒是直说啊。
她一个字也没有多说。转身回房前,只留下一句:“如果觉得黑,客厅的灯就不要关了。”
林挽年也学着她刚才,回复了个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