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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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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去。”
赵知彤明白,严嬷嬷有意让她们几个人多去嬴政面前刷脸,但是送药这差事看着轻省,实则是个烫手山芋。
嬴政那人不定什么时候就翻脸。
严嬷嬷听说她不干,气得竹条往床沿上敲得啪啪响:“窝囊!你真是个窝囊的!你可知道这送药的差事多抢手?若是被别人听见你不去,他们几个能抢破头!”
赵知彤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嬷嬷,我这人胆小,伺候大王那种活儿我实在是……”
严嬷嬷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转身出去跟其他人说了。果不其然,话音没落多久,隔壁就传来窸窸窣窣换衣裳的动静。赵知彤趴在窗边往外瞅了一眼,绿珠正对着水盆抿头发,脸上抹了粉,嘴唇也点了一点胭脂,花枝招展的,临走前还特地绕到她窗前转了一圈,下巴微微抬着,嘴角挂着笑,像一只耀武扬威的公鸡。
赵知彤看着她那副神气的样子,也没什么想法,翻了个身面朝墙,心里只盼着今儿午饭能送点好的来。上回章台宫的膳食她瞄了一眼,有肉有菜,比偏房的饭食强了不知道多少。她正美滋滋地等着,结果午饭没等来,倒等来了赵高。
赵高亲自来的,站在院门口冲她招手:“赵姑娘,大王传你过去。”
赵知彤愣了一下:“我?大王传我?”
嬴政竟然点了他的名字,这次便不好推脱。她跟着赵高往外走,走到半道上,赵高忽然放慢脚步,压着嗓子凑过来:“赵姑娘,我跟你说个事,你心里有个数。”
赵知彤看他脸色不对,心也跟着提起来:“公公您说。”
赵高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大王被下了合欢散。这会儿正发作呢。你进去之后别慌……”
赵知彤脑子里“嗡”地一声,后头赵高说什么她全没听进去。
「合欢散?她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这不就是春药吗?有人给嬴政下春药?她第一个念头是,我去,谁这么大胆?」
「吕不韦上回送壮阳药是明着来的,这回直接下药了?第二个念头紧跟着冒出来,不对啊,巧儿和绿珠不是已经在里头了吗?那为什么还要叫她?难不成嬴政觉得二个人不够?要三个人一起?这药劲儿也太大了吧?」
赵高看了她一眼,表情有点复杂:“大王点名要你去的,旁的我也说不准。你自个儿当心些。”
她跟着赵高走到章台宫门口,赵高推开门让她进去,自己退到廊下把门带上了。殿里比外头暗,绿珠跪在殿角,脸上粉还白着,可整个人缩成一团,大气不敢出。
嬴政坐在榻边,外袍脱了,只穿一件白色中衣,领口扯得有点开,露出锁骨那一截。他脸色微微泛红,额角沁着薄汗。
赵知彤站在门口不敢动了,脑子里飞速闪过一串念头:「完了完了这可怎么办,他看着劲儿不小。」
「绿珠在那儿跪着呢,吕巧儿呢?」
赵知彤瞅了瞅嬴政,又瞅了瞅跪在殿角的绿珠,心里头翻江倒海,这叫什么事啊?
一个中了药的嬴政,一个虎视眈眈的绿珠,再加上她,三个人搁一个屋里,这画面她上辈子在小说里都没敢看过。
她心里直打鼓,两个人一起服侍?她不行,她真不行,她连恋爱都没谈过,上回亲个嘴儿都差点把她心跳整停了,这要是两个人一块儿上,她怕不是要当场厥过去。
她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没动弹,嬴政那边却等不了了。他靠在榻上,领口扯得大敞,锁骨上全是薄汗,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见赵知彤杵在门口不动,他嗓音沙哑地开了口:“过来。”
赵知彤磨磨蹭蹭地往前挪,走到嬴政跟前刚站定,嬴政忽然一伸手薅住了她的腰,力气大得她整个人往前一栽,直接跌进了他怀里。嬴政的胸膛滚烫,隔着薄薄的中衣都能觉出那股子热劲儿,他一只手箍着她的腰,手指修长有力,刚好卡在腰侧最细的地方,鼻腔和口腔里喷洒出的气息热乎乎地扑在她耳根上。
赵知彤僵在他怀里,连喘气都不敢大声,心说这腰他一只手就掐住了吧?这力气也太大了吧?我腰上是不是要留指头印了?
她偷偷抬眼瞄了一下嬴政,这一瞄吓一跳。嬴政双眼泛着红,眼底那层猩红色像是忍了许久,太阳穴的青筋微微鼓着。赵知彤脑子里嗡地一声:「完了!完了!这药劲儿也太大了吧,他这模样看着跟平时完全不一样,这是憋了多久啊?」
「吕不韦上回送壮阳药他没要,这回倒好,直接被人下药了,这咸阳宫里的人心也太脏了吧?」
她正乱七八糟地想着,忽然感觉背后有一道目光扎过来。赵知彤扭头一看,绿珠跪在殿角,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她,嫉妒里头掺着怨恨,恨不得把她从嬴政怀里抠出来自己顶上。
赵知彤心里叫苦:「你别这么看我,我也不想被他薅着啊,我腰都快被他掐断了,你行你上,我真不介意。」
绿珠方才进来送药的时候,正好赶上吕巧儿在自个儿身上撒了合欢散的香粉,试图借着送药的机会爬上嬴政的床。
结果嬴政鼻子灵得很,一闻就闻出不对,当场让人把吕巧儿拖出去打了板子。绿珠端药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吕巧儿被两个内侍架着往外拖,脸上粉都花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绿珠当时心里就是一喜,心说巧儿栽了,她的机会不就来了?
她当即就跟赵高说愿意服侍大王。赵高那会儿正愁嬴政中了药劲儿没处疏解,绿珠本来就是选给嬴政的宫女,便放了人进去。
绿珠自认风情妩媚,进去之后又是解衣又是凑近,可她还没碰着嬴政的袖子呢,就被一把推开了,后腰磕在案角上,疼得她眼前发黑。嬴政当时眼睛都红了,呵斥的话一句接一句往外砸,难听得很。
绿珠被骂得狗血淋头,再不敢往上凑,只能远远跪在殿角,指望着嬴政药劲儿上来忍不住了能叫她过去。
结果赵知彤一进来,嬴政一把就把人薅怀里了。
绿珠那目光赤裸裸的,恨不得在赵知彤背上烧出两个洞来。嬴政顺着赵知彤的视线扫过去,看见绿珠那副模样,眼底的猩红又深了一层,他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跟带了刺似的:“还不快滚。”
绿珠浑身一僵,咬了嘴唇,到底没敢再多待一息,爬起来灰扑扑地出了殿门,头也不敢回。
绿珠出去之后,殿门合上,屋里就剩赵知彤和嬴政两个人了。
赵知彤窝在嬴政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隔着衣服都能觉出他身上的热气一阵一阵往外蒸,尤其是某处跟冬天路边卖的烤地瓜似的,滚烫滚烫的。
她心里头哀嚎一声:「天呐,这可真是大树上面结大果,看着好看,吃下去能要人命。她一个身材小巧玲珑的姑娘,腰还没他胳膊粗呢。」
「这要是一会儿药劲儿真上来了他失去理智,她还有活路吗?她可不想死在这儿,还是以这种丢人的方式死。」
她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开口:“大王,要不……奴婢去给您叫太医来?太医肯定有法子解毒。”
嬴政闭着眼,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声音听着比方才稳了些,可还是有点哑:“合欢散从来都不是毒药。”
赵知彤心里嘀咕,好像也是这么回事儿。合欢散又不是砒霜,太医来了总不能灌碗解药下去就完事,这东西本来就是催情的,除了熬过去没别的法子。
她转念又一想:「现在这情况,跟太医比起来,好像她才是那个更有用的人。」
可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就想抽自己嘴巴子:「她害怕啊,呜呜呜,她真的好害怕。」
嬴政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嬴政心想:“平日里见了孤,心里头又是腿又是胸肌,夸得天花乱坠,怎么如今真到了这时候,反倒在心里头嚎起来了?”
嬴政落下了一个吻,顺着脸颊往下滑,落在耳后,落在颈侧。温热的气息拂在皮肤上,赵知彤从脚底麻到头皮,整个人抖得像风里的叶子。
嬴政的吻停在她锁骨下方,那片衣料松松掩着的软肉上。隔着一层布,他能感觉到她的脉搏,跳得又快又乱,像只被猎人按住的兔子。
下一秒,他发狠咬了上去。
“唔——”
赵知彤疼得眼泪瞬间冒了出来,双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襟,却到底没敢挣,没敢推,连哼都不敢哼大声了。
他咬得有些狠,破了点皮,渗出极细的一点血腥味,这点血腥给他带来了一丝清明。
嬴政缓缓抬起头,赵知彤被他圈在怀里,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一双眼睛蓄满了泪,要掉不掉地挂在睫毛上,脸颊红得发烫,嘴唇咬得死白。锁骨下方那一小块皮肤上,一圈牙印清晰可见,中间破皮的地方泛着一点细小的红,软糯,香甜,又楚楚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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