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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嬴政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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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让她留下来侍寝。赵知彤给自己做了一通心理建设,深吸一口气,悄悄把手伸过去,摸上了嬴政的裤腰。
她的手指刚勾住裤带要往下扯,嬴政的手啪地一下按住了她,力气大得她腕骨生疼。赵知彤抬头。
“你做什么?”嬴政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股说不清的紧绷。
赵知彤手腕被按着动弹不得,心里直打鼓,可嘴上还是壮着胆子说了:“大王不是叫奴婢留下侍寝吗?侍寝总该要脱衣裳的吧?”
嬴政看着她,一时竟没说出话来。他攥着她的手腕没松,心说这丫头当真是猛龙过江,别的宫女在他跟前大气都不敢出,她倒好,上手就扒他裤子。
嬴政忽然低头看了看她手腕上一抹朱红色的手工纱。若不是朱砂鲜红,他真把她当成早跟旁人苟合过的轻浮女子。
可饶是如此,他越想越觉得来气。满宫上下谁见了他不是战战兢兢的,这丫头倒好,上手就扯他裤带,连个磕巴都不打。
嬴政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
赵知彤吃痛,小声嘶了一下,挣了两下没挣开,嬴政的手跟铁钳子似的。
她又使劲挣了一下,这人纹丝没动,她这点力气搁他手里就跟一坨棉花糖似的,软绵绵的毫无威胁。赵知彤心里哀嚎一声,心说:「这手劲儿也太大了吧,我手腕快要被捏断了。」
好在嬴政到底没打算真把她腕子捏折,按了一会儿就松了劲儿。
可他松手松得太突然,赵知彤正使劲往后拽呢,那头力道一撤,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一仰,手顺势就甩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嬴政的伤口处。
嬴政吃痛闷哼一声。
她心里疯狂呐喊:「完了!完了!完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谁让你一开始抓那么紧的!你怎么又忽然松开了?你松之前倒是说一声啊!」
“大王,奴婢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奴婢方才是在往后挣,您一松手奴婢就收不住了,真不是有意。”
嬴政听着这一内一外双重奏,加上伤口处的疼痛感,太阳穴突突地跳,幸亏这一下不算重,没有使伤口崩开。
这女人一张嘴一分钟能蹦出几百个字,脑子里还跟着几百个,跟只被大鹦鹉似的,从头到尾就没停过。
烛火映在她脸上,嘴唇莹润润泛着层浅浅的光,嘴唇一张一合,一张一合,像邀请。
嬴政盯着那两片莹润的唇,眸色一点点沉下去,脑子里的声音全远了,就剩下她嘴唇翕动的模样。
嬴政没能忍住,抬手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了下去。
赵知彤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个吻温热,湿润,带着强势,利落,不带商量的侵略性。根本不像是两个爱人在相互亲近,倒像是嬴政一贯打仗的风格,破阵、长驱直入,一座城一座城地打下来,半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
舌尖撬开赵知彤牙关的时候一点犹豫都没有,跟攻城略地似的,一寸一寸往里推,她像是个不懂兵法的将军,节节败退。
赵知彤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那根弦断了以后半天没接上,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嬴政已经把她压在枕头上亲了好一会儿了。
她下意识伸手去推他肩膀,意思算是举了白旗,推了一下没推动,又推了一下,嬴政才稍稍退开了一点点,给了他一次喘息的机会,鼻尖还蹭着她的鼻尖,呼吸热乎乎地喷在她脸上。
赵知彤的身子被亲的软得像一滩水。
嬴政总算退开半寸,拇指在她微微红肿着的唇角擦过。
嬴政躺在榻上,盯着帐顶,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些许诧异。
他一向克制。从小到大,权力和野心填满了他,他从未对哪个女人生出过心思。可今夜,他主动吻了一个女人,还是个满脑子奇奇怪怪想法,吵得他头疼的怪女人。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停了一秒,就被他自己摁灭了。他本就是正常的男子,血气方刚的年纪。别说一个吻,就算今夜真要了她,也不过是最正常不过的事。
嬴政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不行,他现在这身子骨,不能逞一时之快。
他撑着榻沿慢慢坐起来,留下赵知彤,一人出了房间。
守夜的公公听见动静,轻手轻脚进来:“大王?要起夜吗?”
“备水。”嬴政声音有点哑,“孤去隔壁泡一泡。”
“大王,隔壁浴房早就备下热水了,还是温着的,奴才这就去。”
“不用。”
嬴政披上外袍:“凉水就好。”
公公以为自己听错了,站在原地眨了半天眼。
凉水?大半夜的?伤成这样了还泡凉水?
“大王,这、这可使不得啊,太医说了您最忌寒凉,要不奴才给您兑温乎些。”
“凉水。”嬴政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重,公公却像被掐住了脖子,剩下的话全咽了回去,连滚带爬地去备水了。
隔壁浴房,嬴政褪了外袍,跨进去,整个人沉进凉水里。
凉水一激,那股在血脉里乱窜的火气总算被压下去大半。他靠在桶壁上,脑子里把朝堂上的人事、郡县的奏报、明年的春耕,全过了一遍,总算把某个吵吵嚷嚷的身影挤到了角落里。
沐浴结束后,嬴政回到寝殿,榻上的赵知彤睡得正香,侧着身子,双手规规矩矩交叠着放在枕边,呼吸均匀绵长,像只餍足的猫。
她睡觉倒是老实,至少看起来老实。长发散在枕上,寝衣的领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侧躺的姿势让衣料绷出一道柔和的弧线,山峦秀丽……
嬴政的目光顿了半息,然后挪开,若是再看下去,那半个时辰的凉水澡,算是白泡了。
他绕到榻的另一边,掀开被角躺下。床够大,中间隔一臂绰绰有余
一夜,相安无事…………
赵知彤睡得正香,被人推醒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目是一张陌生的宫女脸,正俯身看着她,嘴上催着:“姑娘快醒醒,天不早了,该起了。”
赵知彤翻了个身,把被子往脑袋上一蒙,含含糊糊地嘟囔:“不是还黑着吗?天都没亮,起什么起啊,我再睡会儿……”
那宫女又推了她两下,声音里带着笑:“姑娘睡糊涂了吧?如今已经是清晨了,大王早起了,方才赵公公来传话,说大王去看奏折了,让姑娘梳洗好了候着,免得大王召见的时候姑娘还没收拾齐整。”
赵知彤在被窝里僵了一下,把被子拉下来,眯着眼看了看窗外,外头天果然蒙蒙亮了,廊下已经有宫人走动的动静。她叹了口气,撑着胳膊坐起来,听说嬴政也太卷了,身上还有伤,四五点就要起床去看奏折。
她从床上下来,宫女递过来一套早就备好的衣裳,素净的浅青色的,赵知彤接过来手忙脚乱地换好,又简单洗了把脸,头发随便绾了个髻,便由那宫女领着出了章台宫,往自己住的双人间走。
推开门进去,赵知彤就觉出不对劲了。
同屋的吕巧儿坐在靠窗的铺位上,面前搁着面铜镜,手里捏着眉笔正在画眉。听见门响,她眼皮抬了一下,目光从镜子里斜过来,在赵知彤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往下撇了撇,又收回去继续画眉,从头到尾没吭一声。
那眼神嫉妒里头掺着不服气,还有点儿“你凭什么”的意思。
赵知彤没理她,走到自己铺位跟前坐下。还没坐稳当呢,门口忽然探进来一颗脑袋,是隔壁屋的绿珠。
她倚着门框往里头瞅:“哟,赵姑娘回来啦?昨儿晚上章台宫那么大的动静,我还当您今儿怎么着也得封个美人长使当当呢,结果就这么回来了?连个封号都没有?连点赏赐也没听说?看来大王对您也就那么回事儿嘛,伺候得一般。”
赵知彤还没接话呢,吕巧儿把眉笔往铜镜前面一搁,目光在赵知彤身上溜了一圈,一言未发,但眼睛里写满了对赵知彤的嘲讽。
赵知彤心说好家伙,合着伙来挤兑她。
吕巧儿自负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情美色兼有,打从培训那会儿就端着未来娘娘的架子,如今看赵知彤得了嬴政的青睐,心里不痛快也是明摆着的。
赵知彤还没想好怎么回呢,绿珠又呸了一声:“巧言令色的狐狸精!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
赵知彤抬头看了她一眼,慢悠悠地开口:“绿珠姐姐这话说的,我服侍大王本就是我分内的事,大王让我留下我就留下,大王让我走我就走。”
“你们倒好,一口一个封号,一口一个赏赐的,把大王和那些金银铜臭摆在一块儿比,看来在你们心里,大王还不如几两银子值钱呢。”
这话一说出来,吕巧儿手里的眉笔顿住了,绿珠脸上也是一阵青一阵白的。
绿珠气得嘴唇直哆嗦,刚要再骂,院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咳嗽。教习严嬷嬷站在院子当中,手里攥着根竹条:“一大早的,吵什么吵?有这个闲工夫拌嘴,不如去多敷两层粉。昨夜有个侍寝的宫女不懂规矩,已经被大王处决了,你们几个最好安分些,别没事找事。”
绿珠和吕巧儿听到死了人,敛了声。
嬷嬷站了一会儿,见几个姑娘都老实了,便攥着竹条转身走了。她心里也清楚,这几个都是给大王预备的人,万一真拿竹条抽了,回头人家得了宠在嬴政枕边告她一嘴,
她这教习嬷嬷的日子就不好过了。所以也只能嘴上吓唬吓唬,让她们安分些。
赵知彤见嬷嬷走了,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紧绷的神经一松,困劲儿又上来了。她本来就起得太早,天还没亮就被薅起来,这会儿脑袋沾着枕头就迷糊。
吕巧儿和绿珠方才被严嬷嬷那番话镇住了,屋里静得只剩窗外鸟叫。赵知彤把被子一裹,补个回笼觉。
她这一觉睡得香,梦里头正抱着一只红烧大肘子啃得起劲,皮糯肉烂,咬一口满嘴流油。
她啃得正美呢,忽然地动山摇,整个人被人晃得跟拨浪鼓似的,肘子从手里飞出去了,她急得伸手去捞,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喊:“肘子!我的肘子!”
“什么肘子!醒醒!”
赵知彤猛地睁开眼,严嬷嬷那张瘦长脸怼在跟前,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她脑子还没完全清醒,懵懵地问了一句:“嬷嬷怎么了?””
严嬷嬷气得竹条往床沿上一敲:“睡睡睡,你就知道睡!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你可知道刚才大王那边叫人来传话,说让去布膳。
“赵高公公本来头一个就叫的你,结果过来一看你睡得跟死猪似的,叫都叫不醒。巧儿姑娘听见动静自己凑上去,把这差事抢了!这会儿人家正往章台宫陪着大王用膳呢!”
赵知彤本觉得伺候嬴政不是什么好差事,可当听到能不猜的宫女能吃到和大王一个规格的膳食是便又有些后悔了。
“你昨天刚得了大王的恩典,今儿他身边的小赵公公还想着来叫你,就说明大王对你还是满意的。一会儿大王到了喝药的时辰,你去送药。”
严嬷嬷心里门清,这几位里头不管谁得了势,她这个教习嬷嬷都少不了好处。
所以方才李巧儿自荐去布膳的时候,她非但没拦着,还笑眯眯地替巧儿说了句好话:“这姑娘稳当,手脚利索。”
严嬷嬷算盘打的妙,下注不能只压一头。赵知彤那边她帮了一把,让她去送药,巧儿这边她也递了话,两头都不得罪。
往后这几个姑娘里但凡有一个真爬上去了,念着她今日的好处,她这后半辈子就不愁了。万一都没成,也不打紧,还会有下一批新人到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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