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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天霞血誓鸿曦坐莲任点睛 三月之后, ...

  •   “你、你说什么?”

      顾子慎努力偏过头想要看墨循的表情是不是在开玩笑,可惜他双手被控制住,只能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看墨循,他看到的只有墨循平淡无波的双眼。

      那双眼睛只落在他身上,带着淡淡的、令人琢磨不透的情绪。

      墨循见状松手,顾子慎得了自由,立刻缩回去揉了揉肩膀,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墨循,你说的可是真的?”

      墨循道:“我只说一遍。”

      那就是真的。

      顾子慎嘴角完全压不住,脸上写满了喜不自胜,天知道这该死的结契到底困扰他多久,如果真有机会,他一定会狠狠地斩断和墨循的所有联系,他仿佛话本里被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那只猴妖,有朝一日重获自由,不过还没等他开怀大笑,他突然回过味来:“等等,打败元奇胜?他可是化境之上!”

      自己如今才是凝气、往上还有归元,之后才能到化境,三个月突破两级,墨循当他是天才吗?

      “化境又如何,难道你没有信心?”

      “……”

      顾子慎的脸色有些扭曲,要说他有信心,他还真没这么不要脸。但是看墨循的表情,他应该是认真的,而如果自己不能抓住这个机会,那墨循也会收回条件。

      他忍不住看向自己的手心,十二年学剑,手上已经有了茧子,他却仍旧停留在凝气,若是能借此机会提升修为,那就再好不过了,因此他立刻道:“好,我答应。”

      然后,他眼睁睁地看着墨循从怀里拿出两张纸,递给自己,顾子慎接过两张纸,一边问道:“这是什么?”

      他定睛一看纸上的自己,脱口而出:“契约?”

      “对,契约。”墨循点点头:“你我二人口头说的不算,最好还是签下契约才好。”

      “也是,若是我打败了元奇胜,你反悔就不好了。”

      “确实,若是没签契约,你以提升修为为名,下山远行一去不回,那也不是很好。”

      顾子慎心里一咯噔,天知道刚才短短一段时间他还真想过这种事情,若是他实力无法快速提升,那就赶快下山躲个几十年,总能熬到墨循再度闭关,没想到墨循竟然就这么说出来了,他有些心虚地笑了一下:“嘿嘿,鸿曦君别这么说嘛,我怎么能是那种人呢?”

      “那就签了吧。”

      顾子慎再度看向契约上的字:【……若顾子慎三月后在天罡比剑会打败元奇胜,则墨循与顾子慎再不结契。若否,墨循与顾子慎结为道侣,剑界见证,终生永世,不离不弃。】

      他咂么咂么嘴:“要不把再字改成永吧,永不结契。”

      墨循脸色一变,视线如同一把利剑直视顾子慎,直接插在他身上:“你就这么讨厌我?”

      一瞬间方才的平静瞬间起了波澜,墨循身上满是低气压,吓了顾子慎一跳,本能让他改口,可是理智告诉他不能让步,万一墨循后来反悔,用契约上的漏洞说事,他可没处说理:“不,但是如果你不改,我就不签。”

      顾子慎咬着牙瞪着墨循,试图装出气势来,墨循明显皱起眉头,最后他却一叹:“罢了,允你。”

      他一挥衣袖,契约字迹立刻更改,顾子慎再三确认后,大喜过望,这才咬破手指,按了手印:“该你了。”

      墨循照做,他按下手印之时,契约立刻生效,两份契约一人一份,顾子慎小心翼翼地将那份契约收好,把它和扶灯给的那颗十全十美还魂丹放在一起,随后他后知后觉地想起了一件事,墨循怎么会如此迅速就把契约写好了,难道他早就准备这么做了?

      “等等。”

      顾子慎叫住墨循,墨循已经开门准备离开,却因为顾子慎的声音而停下了脚步:“还有事?”

      顾子慎将自己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这契约,你早就准备好了?”

      “……”墨循沉默一瞬,最后点了点头:“是。”

      顾子慎一愣,他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一样,撞的他一阵难受,他又忍不住开口:“为什么?”

      “嗯?”

      “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顾子慎终于明白了这样不对劲的感觉从何而来:“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之前动不动就掐他的脖子,甚至还下山追他,这样的人居然会改变主意,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次墨循没有回答。

      门被关上,墨循回到客房,坐在床边,昨夜他就将这份契约写好,望着桌上的纸,枯坐了一夜。

      连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若是为情,为何愿意放手。
      若是无情,为何又心生不甘。
      他慢慢闭上双眼,一如百年之前和百年之后,只剩满身孤寂。

      ……

      有了契约在手,顾子慎立刻活了起来,跟之前那个神色郁郁的顾子慎判若两人。

      第二日众弟子休息好,便出发赶回天霞宗,钟离浑是个心细如发之人,瞧出大家仍处于倦怠之中,便提前租了两辆马车,有了马车,他们不需要用腿走路,也不需要耗费灵力,皆大欢喜。

      连顾子慎都不得不承认钟离浑做事周到。

      他坐上马车,倚靠着柔软的坐垫,忍不住舒了一口气:“钟离浑,我觉得你以后要是做了掌门,天霞宗的人文关怀肯定能提升不少。”

      钟离浑跳上了马车,听到这话不由得一笑:“你不想做掌门吗?”

      “我也没说要把掌门之位让给你。”顾子慎嘟囔道:“要是我当腻了,说不定能让你当两天解解馋。”

      第三个上马车的权名不由得扶额,没忍住道:“那个,宗主师叔好像还不到六十岁……”

      顾子慎和钟离浑一愣,同时闭上嘴。

      墨循和其他弟子坐在另一辆车里,顾子慎见不到墨循,更加悠哉,当马车停在天霞山山脚下的时候,顾子慎被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给敲醒了:“我去,谁家娶亲?这么大动静?”

      马车里没人回应他,因为一个人都没有,顾子慎伸了个懒腰,这才慢吞吞地从马车里出来,一下马车满目的红色映入他的眼帘,差点儿把顾子慎的眼睛弄瞎了,他眯眯眼道:“咱们宗门里有人成亲吗?我可没钱随份子。”

      “大师兄,你睡懵了吧。”纪萱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裁了块红布绑在头发上,脸上红扑扑的,笑嘻嘻道:“前些日子宗主师叔要招新弟子,明日就是天霞血誓,自然要热闹些才好。”

      顾子慎的脑筋这才开始转动,他差点儿忘了,外门弟子十二年一收,如今距离上一次刚好过了十二年。而天霞血誓便是新弟子入门举行的仪式,以血养剑,起誓此生效忠天霞宗。

      至于顾子慎他们是内门弟子,由宗门长老指定,若是赶上了就参加仪式,如果没赶上就下次补上,所以顾子慎是他们这一代唯一一个参加过天霞血誓的人,只不过时间过的太久,他都要忘了。

      “那也不至于这么热闹吧,也就是刚入门的时候高兴高兴,过两天就要哭爹喊娘了。”也不知道顾子慎是在说谁,反正他看不过去,干脆越过那群礼乐队伍,飞身上了山。

      守门弟子瞧见顾子慎,都像见了鬼一样:“大师兄?你、你怎么回来了?”

      这位不是逃婚跑了吗?

      顾子慎双眼一眯,守门弟子立刻闭麦。顾子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负手进了山门:“我是大师兄,回来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好好守门,知道了吗?”

      “知道了。”

      眼见顾子慎越走越远,守门弟子对视一眼,眼中带着隐秘的兴奋,天知道这几天宗门无聊透顶,守山门哪有听八卦有意思呢?

      顾子慎可是天生的八卦圣体,他回来了,宗门娱乐项目又要蓬勃了。

      顾子慎可不知道身后的守门弟子是怎么想的,他一回到宗门,立刻进了观星院,见到了苏星见和孟川,孟川正在给摇椅上的苏星见打扇,听到脚步声,他下意识回头,结果看到了顾子慎。

      “大师兄!”
      “小胖。”

      顾子慎笑眯眯地张开双臂,迎接孟川的怀抱,孟川扑过来的时候他差点儿栽过去,他咬牙才忍住,拍了拍孟川的肩膀安抚他:“没事了,我回来了。”

      孟川呜呜了半天,等缓过了情绪,才抬起头看顾子慎:“大师兄,你不是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这个,说来话长,师父这几日如何?”顾子慎巧妙地转移了话题,问起苏星见的状况,孟川果然转移了注意,摇摇头,语气落寞道:“师父还是老样子,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好起来。”

      “罢了,五年都等了,也不差更多时间。”顾子慎揉了揉孟川的头,心下一软,对他道:“对了,跟你说个好消息,我跟鸿曦君已经和解,他不会让我做他道侣了。”

      “那太好了!”孟川又扑了上来,欢喜道:“我就知道大师兄不会嫁给鸿曦君的,大师兄永远是我们的大师兄。”

      “没错。”

      就在此时,观星院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人声,来人是宗主身边的弟子:“大师兄,宗主请您去万寿祠堂。”

      “知道了。”

      顾子慎十分痛快地答应了,他现在可不欠谁的,又没有墨循的压迫在身,便懒得逃避,痛痛快快地去找常乐章了。

      他也想知道常乐章找他有什么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天霞血誓鸿曦坐莲任点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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