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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第 1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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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完最后一瓶药水温霖洛便赶回了家。
不出他所料,门锁被换,他被退租了。毫无商量余地,宁愿退还三倍租金也不再租给他。他清楚的知道,这租金不是房主出的。
房主一边殷勤地帮他搬行李,一边委婉道:“小伙子,真不是我不租,是家里实在有急事,着急要用这房子,你就体谅一下。”
温霖洛提着行李箱,一脚踏出大门,犹豫了一下,手攥紧着行李箱手把,问:“她买了你的房子?”
房主愣了一下,假装没听见,抢过他的行李箱下楼,“我来,这行李箱怪重的,还是我帮你拎下去。”
一边下楼一边碎嘴,“这脸白的,吓人,别死在我这了。”
“嘀嘀~”两声鸣笛。
忙这碎嘴的房主被吓了一跳,刚想破口大骂,一见下来的人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嚣张的气焰也没了,一脸舔笑地打量着车。
温念打开后备箱,面无表情道:“行李放我车上。”
温霖洛紧紧盯着他。
温念望着他,“上车,她在等你。”
*
安静整洁的楼道内,棠溪孑正坐在台阶上吃着汉堡。
准备下楼扔垃圾的张婶被眼前蹲坐的棠溪孑吓了一跳,“小孑,你怎么坐楼梯上啊?”
“没钥匙。”棠溪孑抬眼看了看,而后又继续吃着汉堡。
刚打完‘棒球’,饿了,便趁着等人的间隙点了个外卖。
“没钥匙?”张婶望了望紧闭的大门,问:“小孑,你这房子还租吗?”
棠溪孑咬了一大口汉堡,点头,“租。”
“租啊。”张婶略显尴尬,“我还以为你不租了。”
棠溪孑抬头,“怎么了?”
张婶解释,“前两天有个小姑娘来这敲门,说是找里面住的小伙子,我一看那小伙子东西都搬出去了,以为你不租了,就跟那小姑娘说小伙子搬走了。”
“小姑娘?”棠溪孑拧了拧眉心。
彼时楼道内传来动静。
温霖洛正提着行李箱往上走,在拐弯处停了下来。
棠溪孑低眸看着驻足的温霖洛,嘴角勾挑,起身退后半步让出了过道空间。
张婶看着温霖洛傻眼,好家伙,还真没搬。
那她是不是好心办坏事了?
冲着温霖洛尬笑地下了楼。
棠溪孑:“愣着干嘛,还不上来开门,等你半天了。”
温霖洛抿着唇,低声道:“我……我没钥匙。”
“我也没钥匙。”棠溪孑笑眯眯地看着他。
都没钥匙,但这门还得开。
怎么开?
那只能是撬开。
开门师傅开着锁,棠溪孑则继续吃着肯德基,顺便递给温霖洛,“吃一个。”
温霖洛摇头,棠溪孑才不管,直接奥尔良烤翅塞他嘴里。
“退烧了?”
“嗯。”温霖洛细嚼着被强塞的鸡翅轻点头。
棠溪孑打量着他,顿了一秒,神色严肃道:“温霖洛。”
温霖洛怔怔地看着她,突如其来地严肃让他神经紧绷。
棠溪孑:“你骂我两句。”
温霖洛怔住,大大的眼睛布灵布灵地望着她,显然是被她出其不意的话吓到了。
“你不生气吗?”棠溪孑睨眼扫过他的行李箱,“因为我,你被赶了出来。”
“生气有用吗?”温霖洛怯怯道,听着有气无声的。
棠溪孑望着他单薄的身形,不耐烦地催促道:“师傅,你行不行啊,开个锁这么慢。”
“咔”
温霖洛以为棠溪孑生气了,颤颤道:“开,开了。”
棠溪孑:“……”
对着温霖洛吐露了两字,“呆子。”往里走的时候瞥了一眼门口鞋柜上的钥匙。
继续向里屋走,屋内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所有的东西都不曾改变,该是怎样就是怎样。如恍然如梦般,这里除了她从未住过任何人。
棠溪孑回头,目光紧缩着温霖洛。
生病的他看起来呆得傻气,双眼迷迷瞪瞪的。
她想,她要是在这时候把他卖了,他都能傻乎乎的帮她点钱。
“啪”棠溪孑唇角微扬,对着他打了个响指。
一个响指,让他稍稍提了点精神。
“这,就是你的住处。”棠溪孑手指了指脚下,带着威胁的语气,说:“除了这,你哪都住不了。”
“你……”温霖洛的脑袋有点晕晕的。
不知是被她的霸道行为气晕的还是搬行李太累导致的,怒气到嘴边即刻化作一团棉花,说话软绵绵的,像一头任人拿捏的小绵羊。
“我?”棠溪孑嘴角挑着坏,“啪”,掌心轻轻拍了一下他温热的额头。
果然又烧起来了。
“别倒了。”棠溪孑警告他,“再倒……”眼珠子转悠着,忽然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纸,‘租房合同’四个黑体加粗的大字映在他眼底,“霸王合同,只要你倒下,我就能有机可乘的让这份合同生效。”
温霖洛被她拍的懵懵的,雾蒙蒙的双眼落在合同上,合同上的文字却越看越清晰。
日后租房,所租房子,房主只能是棠溪孑,如若不是,一律不租。
什么霸王合同,这明明就是卖身契约。
温霖洛的眼睛越睁越大,亮晶晶的双眼不可置信地从合同转向她。
棠溪孑抿着唇憋着笑地回看他,一脸坦荡,“无奸不商,我就是不讲武德。卖身契约,我惦记你许久了。”眼神在他脸上游荡,逗着他道:“或者,你叫我声姐姐,我考虑考虑,放过你。”
“棠溪,别逗我了。”温霖洛把合同还给她,语气软软的,像是妥协,“房租我能晚点给吗?”
工地的钱还没结算,他暂时给不了这么多。
棠溪孑听着他软绵绵的声音眼角不受控地漾起一抹溺笑,转而又问,“你还想去搬砖?”
温霖洛沉默着不说话。
棠溪孑有点恼,“干死你拉倒。”表情忽的严肃,“如果我说,那工地有程氏的投资,你还会去吗?”
温霖洛怔了一下,愣愣地看着她。
眼里闪过一抹暗淡,褪去严肃,唇角上弯,“骗你的,傻子。”
“你就在这给我好好住着,至于房租,你想交就交,那是你的事,而我想收就收,这事我的事。我不干涉你,你也别干涉我。”
“嘭~”的一声,大门被重重地关上。
出楼道的时候棠溪孑抬眼扫视了一遍四周。
温念的车就停在门口,棠溪孑坐进车内,点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着,“查一下四周的监控。”点开一张图,屏幕面向温念,“戚书凡,查一下她最近有没有来过这。”
温念淡眸扫了一眼,启动汽车,“好。”
就在汽车往前行驶的那一刻,棠溪孑的手机响了。
“棠溪姐,我人都到了,你怎么还没来?”电话里的喻尚渊一副被耍了的口吻问道。
一个小时前,棠溪孑打电话给他,说她已经到会所了,说他再不来就给陆桑晚送男模特去,吓得他二话不说,立马从床上跳起来拉着陆桑晚就往会所赶。
谁知道他一去,连个鬼影都没有。
“你棠溪姐我仁慈,不忍心欺负弟弟,怕弟弟吃醋,便把模特送了回去,这会儿正在往回赶的路上,这点时间都等不及了?”
“哎呀,既然弟弟怨我,要不我还是把他再接回来,这模特是新来的,长的跟ai似的,完全是按照陆桑晚的审美长得,我……”话还没说完,电话便被挂了。
棠溪孑乐得坐在副驾咯咯笑。
她是笑开心了,喻尚渊则是一副臭脸样。
这臭脸直到棠溪孑到都没消失,反而更臭了。
棠溪孑推开门,瞥了他一眼道:“哟,这是怎么了?这脸臭的更掉粪坑似的。”
喻尚渊正好喝了一口咖啡在嘴里,连忙咽下,“棠溪姐,正喝着呢,咱们说话能文明点吗?”
棠溪孑比了个ok的手势,“咖啡续命,没睡好?”眼神飘向一旁的陆桑晚身上。
喻尚渊不但脸臭,还没精神,明显没睡醒。
陆桑晚:“凌晨三点睡的。”
喻尚渊依在陆桑晚的肩头,拿出一份文件,“还不是为了帮你调查。”
两人刚度完蜜月回来,他连公司都没去,就先帮着棠溪孑干活了,没听到一声感谢就算了,倒成了她无聊的玩具,他真是吃饱了撑着,自讨没趣。
“这么快就查出来了,还不错。也算是一洗前耻了,我承认,上次的事只是个意外。”棠溪孑看着文件眉头紧锁。
眼睛死死盯着十一年前程曼的飞行记录。
程曼坐的都是私人飞机,飞行记录全部是保密,要想查,很难,更何况还是十一年前的。她只看看能不能瞎猫碰上死耗子,试着找喻尚渊帮忙。
在这方面,她目前能信的只有喻尚渊。
温娣出事前她回来过,出事后她也回来过。她去过绪城,她在绪城待了好长时间。
喻尚渊嘴角扯动,还不如不夸。
这哪是夸,这明明就是阴阳他上次查ip技不如人。
“棠溪姐,要是实在不想夸我,你可以不用夸,大病初愈,咱还是少浪费点口舌,省点力气。”喻尚渊委婉道。
也不是非得听你这一声‘夸奖’。
“行,你也知道我大病初愈。既然如此,我有点事想求桑晚帮点忙,你也不会不答应是吧。”
喻尚渊一下警惕起来。
棠溪孑:“我听说桑晚要去港城出差?”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喻尚渊纳闷地看向陆桑晚。
他老婆要出差,他怎么不知道?
陆桑晚也纳闷地回看他。
作为本人,她好像被出差了。
两道纳闷的目光同时投射到棠溪孑身上。
“就刚刚啊,我这不是通知你们了。”棠溪孑一本正经道。
“走,赶紧走。”喻尚渊拉着陆桑晚就要溜。
太厚颜无耻了,谁能管管她。
他该想到的,棠溪孑要他把桑晚带过来不是单纯的想见她,而是没安好心。
走?
那是不可能了。
当门口的温念堵在他眼神的那一刻,他明白了。
他喻尚渊掉‘狼窝’了。
“棠溪姐,你什么时候转行干土匪了?”喻尚渊看着温念无语道。
哈哈哈~棠溪孑笑呵呵地召唤着陆桑晚,“桑晚,过来聊五毛钱,我们好久没见面了,想你了。”
“他要走,让他走。”
陆桑晚不走,他能走吗。
最后的结果便是陆桑晚被强制出差。
出差内容无非就是她自掏腰包再次请陆桑晚给温霖洛拍照。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他还能听到棠溪姐为了温霖洛而再次求桑晚,这温霖洛也不简单嘛。
难不成他是男狐狸精,把棠溪姐迷的五迷三道了?
只是他不明白,这拍照为何非得去港城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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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奶奶的,我的赌场还敢出老千,不想活了!”赌场老板这一脚直接踹的地上那人口吐献血。
好不容易摆平了被端的场子,刚安稳了没几天,又有皮痒的手脚不干净了,这火是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下手丝毫不手软,把人往死里打。
“老大,有人找。”小弟急匆匆地跑过来道。
赌场老板踹着地上的人,头也不抬一下,问:“谁啊。”
“不知道,他说温建山欠他钱,想找你合作。”
“谁?”赌场老板停下脚下的动作,眉头紧皱,“温建山?”
“找我合作?”
赌场老板警惕地看向小弟。
小弟连忙说清,“男……男的,不是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