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九月 合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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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李优下意识往操场走，看王慕从便利店出来，想，“多了一个人，还是回班吧。”
王慕拿着面包，向操场走。
“你想回班吗？”，李优每次回班时，王慕都正靠在椅子上看小说，她以为他吃完饭就回班看小说。
“去操场走走消消食呗。”，王慕撕开袋子咬了一口面包。
李优和王慕并肩走着，操场上学生一如既往的多，有学生三五成群去打球，有结伴跑步的，熙熙攘攘的谈笑声在辽阔的天空下有旷远的人情味。
李优静静地感受着这份相伴于人群间的友谊。
第一天一起散步，王慕说不吃食堂是因为吃到过不明物体，回家腹泻，在床上躺了两天。
第二天，他说他喜欢玩switch，喜欢看动漫，经常一个人徒步从家走到科首山，再爬山。
第三天，他说他一个人住在出租屋，家政阿姨只会在餐点出现。
“哇，那你也太自由了。”，李优说。
王慕怔住，“嗯？”
李优继续说，“一个人住很自由啊，想干什么就去做，可以做主自己的生活。”
王慕从没从这个角度想过高中独居，他曾多次用这类事博取尚怡的同情心，屡试屡验，说多了，真被束缚在自我可怜的角色中，长期以往，认为周围的一切都是衬托自己可怜的坏人。
可为什么要给自己强加“可怜”的帽子呢？为什么要致力于把自己打造成“不幸”的人设呢？
博到了她的同情，却把自己关进笼子里，远离乐观幸福。
王慕恍然觉得天好蓝。
他看向身旁的女孩，晚霞下，突然很想揉揉她生动毛绒的发顶。
周五的体育课和洪诗婷默契地组成一队练习踢球。
周六上数学课，课前大家说到下周日就是国庆节，问周老师国庆节要不要上课，周富虹知道学生不想上课家长希望上，说仅上两次课，一次安排在假期第三天，一次安排在最后一天上课。
周富虹看了五个人的周测卷，指明每个人存在的知识漏洞，根据漏洞拓展些题目，总结些常用的方法。
李优本以为自己考得还算不错，看到其余四人都上130，难免失落沮丧，想想刘玲的批评与打压并非毫无道理。
周富虹留意到她的低落，特意课后留下她，“学习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你看，你上学期期末数学考多少？111，这次呢122，涨了十分，这十分并不好涨，你一定要相信你自己持久的有效努力，一定要和自己比，今天的你比昨天进步就够了。”
李优万万没想到周老师还会把自己留下来，特意开导。她说的这些话，李优翻遍记忆都没有听过，第一次有人明确告诉她“你要对自己有信心”，连父母都不曾给予直接的安抚与鼓励，眼眶瞬间一热，“谢谢您，周老师。”
周富虹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将桌上的餐巾纸递到她手边，“老师相信你。”
于昭自始至终都坐在沙发边，在听到外婆的这句话后抬头看向李优，女孩那双澄澈的眼睛中，浮着层感激的泪，嘴角含笑，用力地点点头。
他眸色暗沉，人家都有男朋友了还上竿子想教人家数学？真够掉价的。
周日的文综测试结束后，班主任宣布一个好消息，国庆节结束后会有秋季运动会。
全班直接炸了锅，这不相当于爽放九天假吗。
周一上午大课间，王慕和李优一起走向操场参加早会，“运动会你想参加什么项目？”
李优兴趣寥寥，“不想参加，打算走完开幕式就回家。”
“那如果我要参加比赛，你会来给我加油助威吗？”，王慕追问。
李优面露吃惊，“你想参加运动会？”
“怎么？我不能参加？”，王慕不满。
“不是，我以为你不喜欢运动。”，李优这么一说，他倒是想起一个热爱运动的人，那个人肯定也会参加他想报的比赛。
“来吧来吧，给我打打气，我们班除了你谁还会给我助威啊？”，王慕用手臂碰了碰李优。
听到这不滋味的话，李优想到自己高一分组活动时避开老师躲起来的窘迫，王慕虽然耍过自己吧，但经过这两周的接触，发现他这个人也没那么恶劣，还完美地发挥了朋友的作用，现在为他加油呐喊，投李报桃也不错，“行吧行吧，某人都这么说了，我就勉为其难地来吧。”
结束周一的课程要去阶梯教室上课，李优和王慕选的是生物实验课，在实验教室上课。两人本坐在一个实验台前，授课老师却坚持要按点名顺序排座位，意在及时查清谁逃课了。
“就一校本课程还搞这么严谨，是不是平时上课没人听啊？”，两人身后的人小声嘀咕，老师往这边扫了眼，立马噤声。
李优不怕和陌生人一起，只怕和同班讨厌的人组队。
“江研齐，陆付书。”
生物老师手点着点名册上的名字，扶了扶眼镜，“李优，于昭。”
李优心里的负担落回肚子里，尽管于昭貌似不好相处，但两人近乎陌生人，这样反而更好合作。再说了，和于昭这种头脑聪明的理科生组队，没准自己还能少做点实验，摸摸鱼呢。
她突然觉得自己运气特别好。
李优和于昭坐到同一张试验台，李优单手托腮，好奇地看着台面上的瓶瓶罐罐，于昭双手交叉挡住下半张脸，看着桌面放空。
安排好座位后，老师发话，“以后同学们就按现在的位置坐，言归正传，生物实验是门别有趣味的课程，在我的带领下，相信大家可以透过实验感受到科学的魅力。”
李优认真地听着老师说话，那双灵动的眼眸也正专注地盯着老师，窗户没关紧，一股风沿着窗缝吹进室内，扬起了李优垂在耳边的头发，她随手将碎发理走，露出整张明丽清纯的脸庞，风里染上了她身上的香味，甘甜清香，莫名有些熟悉。
于昭微微低下头，继续看着桌面放空。
“好了，接下来是你们动手操作。”
老师只讲解一遍如何操作，李优刚记住这一句，没听见下一句，整个人还有点云里雾里。
她看了眼正在出神的于昭，想，这学神和普通人就是不一样，上课还能思考别的难题。
容不得她有迟疑的时间，拿起准备好的香蕉切块，放入研钵，用力研磨。
于昭回过神，看了眼老师写在黑板上的实验名称，看李优一下又一下杵磨着软香蕉，严格按照老师说的步骤，加入10ml提取液，耐心又仔细。
李优余光瞥到于昭毫无作为，光看着她动手，一点没有出手的意思，哀叹就知道好事不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没料到，等她终于磨好香蕉，于昭熟练地在烧杯上铺4层纱布，接过她手中的香蕉糊，倒在纱布上，用手轻轻按压，没一会儿，有粉红色的滤液滤出。
李优看着于昭手中的动作，修长白皙的手染上鲜艳的粉红色，缠绕住手背隐隐现出的青筋，有种奇异的美感。
不错，适合做手模。
接下来的步骤李优就没怎么听清了，只记得要试管，她趁于昭还在收集滤液，清洗出一只干净的试管，有些不好意思地递给于昭。
还好于昭并没有说什么，自然地接过，将试管精准倾斜在45度，指了指标有预冷无水乙醇的容器，“取两毫升这个。”
李优连忙拿起预冷无水乙醇，小心无误地取出两毫升。
于昭点点头，将她取出的预冷无水乙醇加入到粉色滤液中，“好了，现在要静置观察2分钟。”
李优满眼期待地看着于昭手中的试管，试管中的两种液体正在相融，交织出别样的产物。
李优兴致勃勃地等待着，稍稍凑近试管，睁大眼睛仔细观察预冷无水乙醇和粉红色滤液的交界处析出白色絮状物，她记起来老师说的了！这个白色絮状物就是DNA!课本知识生动地展现在眼前，高一昏昏欲睡的生物课仿佛又活了过来。
李优有些兴奋，第一次和其他人合作实验就成功了，忍不住从试管前抬起头，想和于昭分享成功的喜悦，一抬起就对上于昭的眼睛。
沉静如一汪静水，冷肃让人不敢靠近，带着和王慕如出一辙的傲慢劲。
她在他的眼中看到自己的笑脸。
李优被他的目光吓得心神一乱，完了完了，不会是在嫌弃我对个小实验都能傻乐吧？和学神一起做实验也有弊端呐！
她敛起笑，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这是成功了吗？”
于昭看着手中的试管，“嗯，成功了，现在要用玻璃棒挑起絮状物。”，说着，他将试管递给李优，“你来挑？”
李优挤出一个难为的笑，接过试管，用玻璃棒轻轻放入其中，慢慢旋转。
她刚旋转一次，于昭出声提醒，“要顺时针旋转。”，李优停下旋转的动作，在脑子里想了下顺时针的旋转方向，才继续旋转，絮状物乖乖地缠绕住玻璃棒。
于昭在她绕转时，备好2ml 2mol/L NaCl溶液。
看她成功挑起DNA，他点点头，将其溶入备好的溶液中，指指标有二苯胺试剂的容器，“再取两毫升。”
于昭见李优提取的动作逐渐麻利稳重，没有接过试管，将装有DNA的试管往前递了递，让她直接滴进去。两人凑得有些近，李优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洗衣味。
最后一步是加热，于昭将试管放入烧杯，加水煮沸，两人等了几分钟，慢慢变为天蓝色，他开口说，“成功了。”
李优惊喜地说，“这变成蓝色就成功了？”
她这句只是简单表示成功的欣喜，于昭以为她在问自己为什么变为蓝色就是成功，斟酌着用最简单的话解释这个问题，下课铃不合时宜地响起，老师站回讲台，说没有做完的同学可以下次课继续完成，之后宣布下课。
于昭想好怎么解释最好懂，王慕却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揽住李优肩膀，“走吧吃饭去，我都快饿昏了。”
李优拨开他放在肩上的手，站起来，“天天就你喊饿喊得最多。”
王慕又厚着脸皮凑上去，李优低头对于昭打招呼，“拜拜。”
于昭冷眼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底产生浓烈的厌弃。
唾弃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九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