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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一通电话 所有的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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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航越跟夏缉光坐在街边的面包车里,外面是一家疗养院的正大门。
上一世,方航越就是在这里看见所谓的“方见深”,那个“方见深”跟真正的方见深长得很像,以至于他被瞒天过海,绊住了他很久。
这家疗养院是封闭式的,管理很严格,平时不对外开放,探视需要预约申请,哪怕是有意向入住的家属想要看看环境都需要资产审核。
方航越有那个资产,但是如果去明目张胆审核,太容易被发现,夏缉光安排了人,说是外地刚搬过来,想要给自己家里长辈看看养老场所,顺利混了进去。
疗养院里环境很好,派去的人进门就上了接送的小车,开了四五分钟才到主区域,方航越可以从隐匿的摄像头里看见一路上都是成片的枫树林,间断插入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完全中式风格。
主区域看起来像个公园,车到办公楼边,大约因为此刻是饭后时间,看得到不远处的广场里不少人在散步。
负责人到车边接人,之后就带着来人四处看环境。逐渐走到深处,比起外围,内部清净许多,因为内部多是些没有自理能力的老人。
“我可以进房间看看吗?家里的老人已经没办法自理了,我想看看房间环境。”
“好的,先生。”
随着视线转动,方航越忽然看见了草坪上一个坐着轮椅的背影,虽然知道对方不是,可再看一次他的心还是颤抖了一下。
“在草坪上。”
派进去的人得到指令,在草坪上不经意看了一眼,笑着说:“我家里老人可能就跟那位先生差不多,每天都需要我夫人推出来走走。”
他往草坪走了几步,绕到轮椅前方,看着那个跟在轮椅后边的人,大约是保姆,问:“你们每天都会带人出来透气吗?”
那人警惕看着来人,“你是?”
负责人从后面跑上来,“不好意思,先生,这是我们的vip客人,不方便打扰。”
男人爽朗地笑了一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
他快步离开,而轮椅上那个老人的身影已经完全被记录了下来,那人只是背影和发型很像方见深,正面却是完全不一样的脸,因为穿着方见深的衣服,才总让方航越产生错觉。
“你们这里还有vip客人呢?成为vip需要什么要求吗?”
负责人笑着回答:“vip客户有限本地客户,其实在照顾上没什么差别,只是针对vip客户会有一对一监控,方便家属随时查看监控。”
“随时查看监控啊?这,这有点没必要嘛,都没有隐私了,像坐牢一样。老人自己也愿意吗?”
负责人笑了笑,“家属的需求我们都会尽力满足。”
转一圈没花多少时间,负责人一直在很尽兴地介绍,到离开的时候,又遇到保姆推着“方见深”进了房间,轮椅上的人呆呆傻傻,不言不语。
成功拿到内部视频,省了方航越不少事,他又拉着夏缉光,请夏缉光吃了一顿饭。
饭桌上,一样是方航越滔滔不绝,夏缉光时不时接两句,吃到过半,夏缉光的手机震动,屏幕亮起,显示短信一则。
夏缉光拿起手机,点开短信,是来自萧疏的:“夏总,你的信息素跟北部地区的一位Omega匹配上了,你愿意见见吗?”
夏缉光一时间忘了动作,连方航越说的话都忘记回应,直到方航越拍了拍他,他才回过神。
“怎么了?”方航越问。
夏缉光答:“公司里的事情。”
他把屏幕按至熄灭。
×××
十二月初,北半球很多地方开始下雪的时候,位于赤道附近的海屿城依然艳阳高照,冬与夏没什么不同,能让这里的人们讨论的从来不是天气,而是八卦。
八卦小报爆出一则新闻,赛朗的掌权人方见深已经去世,赛朗没有对外公布这则信息,是想要瓜分方见深留下的巨额信托。
新闻中推测说,最近几个月赛朗的各种活动和会议,方见深一次都没有出席。而方氏庄园里,好几个人被鉴定出并非亲生,“被迫”从方家分家,每次分家便会拿着在赛朗的工资奖金账目要求信托管理协会返还充入的本金及利息。
信托管理协会前前后后掏出两三亿,来进行了退款,到最近,信托协会的人也发现不对劲,暗中召开了会议,会议邀请方见深,方见深却无动于衷。只用短信拒绝。
众人都知道,方见深二十年前建立这个信托时,是为了把方家人的利益捆在一起,让各方更为团结,如今出现这种分裂趋势,方见深居然放任不管,确实意味深长。
再加上最近方启朗极为活跃,不仅带着情人出入各大会所,还四处投资,多次失败。赛朗内部的业务不怎么过问,都交给一个秘书处理,导致好几个项目黄了,股东和董事会意见也很大,但方启朗不见收敛,又高调买下好几处房产,好似脱缰野马一样,自由放飞,到这样的地步,方见深居然都没有出面阻止。
这些信息综合起来,确实十足诡异,瞬间就在网上线下掀起波澜,豪门争夺家产的戏份总是很吸引人。
这次赛朗反应很迅速,凌晨就出了声明,说方见深身体抱恙,正在疗养院调理身体,不方便外出,故而没有出席各种会议。方启朗作为继承人,言行有失,赛朗向公众致歉。
结果,到早上,又爆出一则消息,是一段视频,一开始方启朗带着一群人推着一辆轮椅进了一间疗养院,看不见轮椅上坐着的人的正脸,但显然很像是方见深。
弹幕里热议纷纷。
“这就是方见深吧?昨天的消息果然是谣传!”
“造谣别人死了,也太恶毒了。”
“这好几个月以前的视频吧,看好时间好早了,是不是就是方航越那事情之后啊?”
“我记得之前就说老方总被小方总的事气得半死。”
“但看起来状态也不好啊。”
结果,下一秒,画面切换,镜头到了一片草坪,还是那个方见深,只是这次有人从背影身后走到身前,露出一张众人全然陌生的脸。
“?”
“?”
“什么情况?”
“怎么背影这么像?”
“家人们,我发现一个问题,第一个视频的时间早于小方总生日宴啊,这根本不是老方总!”
“所以,到底死没死啊?”
“你们都这么有空闲,他死了信托又不分钱给你们,这么关心做什么。”
“那你看到这里是为什么?”
网上的热议又一次被炒起来。这次的主题主要是方见深到底死没死,一部分人认为事情不会无中生有,既然有消息,那肯定八九不离十了;也有一部分人认为肯定没死,是无良媒体炒作。
赛朗立刻针对这条视频发出了辟谣,说视频内容是方启朗送家里的亲人去疗养院安享晚年,并非方见深,并表示将起诉造谣的媒体侵犯个人隐私及名誉。
这条消息刚出没多久,舆论正要平息的时候,又爆出一则消息,某位不知名网友声称,他前几个月在西京医院住院时,曾在医生办公室看见医生正在写一张死亡证明,他瞄了一眼发现名字跟赛朗的这位掌权人一个名字,于是趁着医生不在拍了一张,给朋友吐槽。
那张模糊的照片放出来,能看见名字、年纪和性别,大概信息都跟方见深的符合。网络上讨论的声音又一次甚嚣尘上。
然而这一次,赛朗没能再出具辟谣声明,因为信托的律师团队,派了代表上门,要求见方见深。
方航越安安分分待在家里,从手机上旁观方家这一场腥风血雨,他脚边一只比格窜来窜去,到了陌生的地方,比格兴奋得无以复加,人来疯根本不知道害羞,已经疯狂在方航越家里飞檐走壁好几圈,踹翻了两把椅子,飞掉一盘玻璃杯。
方航越也是第一次见识比格的破坏力,在程喆抱歉的目光里把想说的话忍了下来。
因为这次的事情牵涉信托,方航越怕程喆会被牵扯进去,提前让他到自己家避避风头,免得被信托律师团的抓个正着。
因为暂时不能回去,于是程喆就把阿果带过来了。
方航越还在看网上流传那段视频,很奇怪,这段视频是他让夏缉光放出去的,但是开头这段显然不是他找到的,唯一的来源只能是夏缉光本身就有这段视频。
看时间,视频的时间甚至早于他生日宴,他的生日宴距离今天已经四个多月了,现在要去找四个多月前的视频很难,路面的监控不一定存,而且看这个视角也不像路面监控。
夏缉光能拿到这段视频的原因有点意味深长。
某个一直被方航越放置的问题又一次冒出来,他生日宴那天的事情,夏缉光到底参与了吗?一开始他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到了今日这步,他心底居然有一丝拒绝真相。
正在方航越思索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居然是方启朗的电话。
方航越笑起来,摸着阿果的狗头,接了方启朗的电话。
“方航越,是你吧?”方启朗的声音几近咬牙切齿。
“我还想问你,爷爷到底是什么时候去世的,我从头到尾都不知情,如果不是看了新闻,我还被蒙在鼓里!”方航越有板有眼地质问。
方启朗被方航越质问得愣了一下,下一句话没能续上,方航越继续说:“你连葬礼都没给他办,他那么好面子的人,你让他那么委屈地走?”
“我……不是,”方启朗回过劲,“你什么意思 ,关你什么事,就算办葬礼又有你什么事?你难道还觉得自己是方家的人,这里已经没你什么事了,你以什么身份说这些?”
“那你又以什么身份打给我,来质问我?”方航越冷笑,“方家出事你找我?是想我给你擦屁股?”
“你擦什么?!方航越!明明就是你,我想不到别人会做这件事!你别嚣张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消息从哪来的!是夏缉光吧!你跟他关系好起来了,真有意思,你怎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到时候被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我爸才走多久,你就跟别人一起针对赛朗,他最关心的就是公司,还葬礼,你有脸来见他吗?”
方航越隐隐察觉不对劲。
方启朗冷笑,愤怒地冲他喊:“果然就是夏缉光,那我也告诉你,当时的疗养院是他推荐的,人是他跟着一起送去的,不然你以为那段视频怎么来的?还有你的身份也是他告诉我的,他亲手把亲子鉴定交给我,所有的一切,你有今天,都是因为他!你居然还跟他勾肩搭背,你真可笑!”
“那张死亡证明也是他拿的吧?死亡证明丢失那天我办了宴会,他也来了,他跟我一直有联系,你算什么呢?他不过是利用完我,把你拖下水,现在又利用你,把我拖下水,他就是想摧毁赛朗,而你愿意当他的刀,真是个白眼狼!”
说完,方启朗就把电话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