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合宿4 合宿 ...
-
暂停结束，双方重新回到场上。
牛岛之前发球连得三分，幸好被赤木学长阻止了。只是赤木一直耿耿于怀，觉得那个球传的太烂了。
稻荷崎这一轮轮到角名发球，罕见的双副攻轮次，ACE阿兰轮到前排3号位，没有自由人，全员进攻。
月见遥站在网前，脊背绷得笔直，大脑却在飞速运转，疯狂默写宫侑敲定的进攻暗号。
天童像只发现新玩具的猫，嗖地凑过来，歪着头一脸新奇地盯着月见遥，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兴奋：“你是早上吐了监督一身的家伙？斯国一～”
这到底有什么值得赞叹的啊！
这人怕不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纯属幸灾乐祸......而且靠得也太近了，要是没有拦网都快凑到他脸上了。
这话音量刚好让身侧的白布贤二郎和大平狮音听得一清二楚。
两人动作一致，齐刷刷投来震惊又微妙的目光。
月见遥：......
他僵在原地，脸颊瞬间烧红，欲哭无泪。
完了，彻底完了。
为什么他总是以奇怪的方式出名，在稻荷崎就莫名其妙被叫做什么“妹妹头教主”，千里迢迢来到井闼山又因为吐了监督一身而闻名三所学校。
难道我真的是马戏团里的猴子转世？又或者是被猴子派来的“逗兵”？
[好像还是一年级的，真是勇气可嘉]
[如果是白鸟泽的人吐了监督一身的话，说不定已经左右开弓被抽成陀螺了……简直是捡回了一条命。]
幸好，幸好自己是稻荷崎的。
月见遥想到自己被左右开弓抽成陀螺的场景，忍不住全身抖了抖，在心里默默庆幸了一秒。
[监督，温柔的黑须监督，体贴的黑须监督，我再也不会吐槽你总让队员跑步了，你是Angel]
“哔——”清脆尖锐的裁判哨声骤然划破赛场
下一秒角名没有半点拖沓，就将球发给了角落里的牛岛若利，发球速度快到让白鸟泽众人心里都漏了一拍。
山形隼人为了替牛岛分担这颗球，整个人重心压低，果断鱼跃扑球，只是一传直接越过了网带，来到稻荷崎场地的网带上方。
“阿遥，直接扣过去”宫侑果断扬声大喊，那双狐狸眼里迸发出锐利的光。
[这高度能扣到吗？]
月见遥来不及犹豫，他双腿骤然屈膝蓄力，脚掌狠狠蹬地。
原本就高的他先离开了地面，随即被拉伸成长长一条。
身前的大平狮音见状立刻同步起跳，抬手试图推球，可仰头看清月见遥惊人的弹跳高度时，瞬间瞳孔微缩，脸上写满了彻底的无奈。
[啧，太高了，够不到]
大平狮音的瞳孔里倒映着那颗球，下一秒两根手指出现在球上，轻轻一推。
月见遥身高外加弹跳力的优势显然更胜一筹，他指尖轻轻一推，排球骤然擦着球网急速坠落，直直砸向白鸟泽场地。
白布神色一紧，下意识去扑，球弹到了网带上，没能救起。
“nice”宫侑立刻快步上前，抬手用力拍了拍月见遥的后背，眉眼弯弯，眼底盛满毫不掩饰的赞许，“干得漂亮”。
月见遥落地站稳，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若无其事地清了清嗓子，“咳......”
“哔——”裁判哨声再次响起，比赛继续。
角名丝毫不乱，他站在发球线上，战术和上一球如出一辙，精准快速地锁定牛岛若利，打了个看起来堪堪过网的球。
[啧]
白布贤二郎眉头狠狠一蹙，脸色沉了几分
[阴险的家伙，真是表里如一，天天发这种阴险的球]
哪有。
月见遥在心里下意识反驳，角名明明长得不阴险，是他们稻荷崎的三大池面好不好。
宫双子共用一张帅脸算一个，角名学长那清冷禁欲的脸算一个，还有一个……唔，大概是自己吧？
月见遥毫不心虚地收回了思绪。
经历过上一球的惊险应对，这一次白鸟泽全员早有防备。
牛岛后退，山形隼人提前预判好球路，他的脚步快速移动卡位，接球动作干脆利落，稳稳将险球救起。
白布贤二郎迅速调整站姿，重心压稳，手臂绷直，毫无遮掩地将球高高托起，稳稳传给后排蓄力的牛岛若利，“牛岛学长”
[真是省事啊]
如果稻荷崎的二传能这么省事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打二传。
月见遥立刻压低重心，双腿微曲，全身肌肉紧绷，眼神死死锁定对面即将起跳的牛岛若利。
[不能起跳太快，太快了对不上这人的节奏]
牛岛的滞空能力很强，又是后排进攻，手臂抡圆了挥，需要蓄力，跳早了跟不上节奏。
[timing]
刺啦——
球鞋在地板上摩擦出声，牛岛双脚蹬地腾空而起，他整个人凌空舒展，右臂高高抡起，浑身力量尽数汇聚于左手，肌肉线条流畅而优美。
月见遥脊背瞬间窜起一层细密的凉意，头皮微微发麻，身体本能地生出后退躲闪的冲动。
[se——no！]
他咬紧后槽牙，紧随其后高高腾空跃起，手掌绷得又紧又直，十根手指微微张开，像一把扣下的伞。阿兰和宫治迅速向他靠拢，瞬间筑起一道密不透风的三人拦网墙。
[哟西，像伞一样盖下去就行]
“嘭——”震耳的击球声在月见遥耳前炸开。
牛岛若利的重扣轰然落下，力道凶悍霸道，精准无误地狠狠砸在月见遥纤细的手指上，他的手指猛地向后翻折。
[不行！盖不下去！]
球从他的指尖高高打飞出去，银岛下意识去追球，排球率先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月见遥比牛岛更早一步落地，双脚刚沾地板，指尖炸裂般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十指连心，被扣到的手指像烙铁一样烧的通红，指骨被生生碾压，火辣辣的痛感顺着指尖直冲大脑。
月见遥身体下意识一颤，五官瞬间憋得微微扭曲，心底疯狂崩溃嘶吼。
[啊啊啊啊啊啊啊，骨头要碎了，是不是骨折了？肯定骨折了！太好了，我的手指还在，没有被打掉！我可怜的手指，你们跟了我十六年，我今天却没能保护好你们！！]
“哎呦，阿遥你还好吗？不会是打疼了吧？”
宫侑大惊小怪的声音从背后幽幽传出，此男子还一脸浮夸的担忧地上前，贱兮兮地想要扒拉月见遥的手。
月见遥生生忍住嚎叫的冲动，死死捂住手指，躲闪着他的手。
宫侑更加得寸进尺地上去薅他，像逗弄大猫一样，逼得月见遥狠狠朝他呲牙。
因为太过弱小，凶悍的表情落在宫侑眼里反而是一种乐趣。
“是很痛吗？还好吧，不会是很痛吧？”宫治上前一步，那双与宫侑如出一辙的狐狸眼里盛满了疑惑和单纯，毛茸茸的尾巴快要藏不住了，恨不得疯狂地摇摆，也来对着月见遥使坏。
他对着月见遥伸出魔爪，一脸“我来帮你看看有没有受伤”的关心表情，嘴角却翘得老高。
月见遥继续一声不坑地咬着牙，脸被憋的通红。
“如果痛的话就说出来吧”角名修长的脖颈微微前倾，一双狭长的眼睛半眯着，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加入了对话，“疼的话就直说，不用硬撑。”
他一步步诱惑着正在憋痛的月见遥开口。
“不——痛——”月见遥故作镇定，一字一句地否认，脑袋摇地跟拨浪鼓似的，铿锵有力地回复到，“一！点！儿！不！痛！”
他嘴唇抿成一条线，不肯认输地强忍着，后背却冒出滚烫的蓝色火焰。
[给我等着！等着！]
睚眦必报地月见遥悄悄在心里记仇。
“喂喂，你们三个适可而止”看不下去的阿兰伸手轻轻拍了下宫侑的肩膀。
“桀桀桀桀桀，这可是阿遥自己说的，一点都不痛”
宫双子两人同时阴险一笑，月见遥生死难料。
网对面的天童觉伸长脖颈，头发像接受信号的天线，把稻荷崎众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若利君，你扣球的威力是不是下降了，月见君说你扣球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天童还嫌不够乱，扯着欢快的嗓子喊，奖池仍在叠加。
知道真相的大平和白布嘴角抽了抽，不过都没说什么。
月见遥听到后，“唰”地回过头，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恶狠狠地瞪着天童觉。
[总有刁民想害朕！]
幸好，牛岛若利只是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淡淡地回复，“哦”。
天童觉还觉得不够，还在加大火力，“你下次可要扣重点，不要再让学弟失望了”
月见遥：！！！
月见遥听到后拳头已经硬了，被排球打到的手指还火辣辣地泛着疼，他又悄然松开。
“哦”牛岛若利又回了一个字，表情与平时无差别，看不出是不是认真的。
“噗噗噗”宫双子功成身退。
黑须监督在场外皱了皱眉，“不行，力量还是有差别，等这次回去要加强他的力量才行”。
大见教练看了眼牛岛，擦着额头的冷汗，将扫兴的话憋了回去。
[就算加强了，也不可能轻易拦下牛岛同学的吧]
井闼山第一局已经结束了，中场休息时都忍不住往稻荷崎和白鸟泽的场地观看。
饭纲掌攥着水杯，喝水的动作又急又快，喉结随着急促的吞咽动作上下滚动，一滴水珠顺着下颌滑落，沿着清晰的锁骨蜿蜒滴落，“果然，稻荷崎也拦不住牛岛”
“是呀，不愧是牛岛若利！啊，不愧是圣臣看好的前辈！”古森元也果然在佐久早阴郁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欣慰，仅仅只有一丝，大概跟蜘蛛丝一样细，多亏他极致的观察能力，才发现了这一情绪。
难得的，佐久早竟然附和了古森的话，“若利就是若利”。
饭纲掌合拢水杯，面露不甘心，撇着嘴叫嚣，“圣臣，终有一天我也要从你的嘴里听到‘饭纲前辈不愧是饭纲前辈’这句话！”
“喂喂喂，你又来了，到底再吃什么飞醋，牛岛抢走了本该属于你的关注吗？”健太从身后探出，百思不得其解。
“哼”
“哦”佐久早应承了下来，“学长，我觉得今天的手腕有点怪异，接下来请减少给我传球的次数”
饭纲掌骂骂咧咧地走开了，“知道啦！”
古森和健太两人耸耸肩。
稻荷崎失了发球权，轮到大平狮音发球，稻荷崎轮次不变。
“砰”银岛接住了发球，并且传出了一个不错的一传。
银岛将球高高传给宫侑。
“Nice”
[要来了吗？]
稻荷崎众人心里瞬间紧张起来，宫侑毫不犹豫在身后比了个约定好的暗号。
[同时多点位进攻]
月见遥听见大家的心声，紧张地挪动了一下。
余光瞥见阿兰和宫治娴熟的后退动作，下意识跟两人同步向后退，退出球场，然后向着标杆的方向几乎同时起跳。
银岛看见阿兰后退，下意识地放慢了动作，避免冲上去撞到自家ACE。
球场上全员起跳。
[嗯？]
白鸟泽严阵以待。
鹫匠监督皱了皱眉，看着场上松散地配合，低声冷斥：“耍小聪明。”
天童迅速对场上的形势做了个判断，观察着宫侑的身体偏向，像鹰隼一样锁定猎物，悄悄迅疾地往阿兰的方向挪了挪。
[丝毫不乱，真是华丽的技术]
白布看着宫侑的动作，忍不住称赞。
宫侑自从一年级下开始，就一直流传出一种好口碑，甚至有人将他称为“二传手的标杆”。在饭纲掌这样优秀的前辈还没毕业的情况下，居然得到了这样的赞美。
天才！大概就是形容这种人吧！
宫侑看见天童的动作，毫不犹豫地将球传给了边路的月见，月见遥伸出左臂，顺其自然地挥出。
球的触感实在是好，即使是临时改变的路线，球也没有增加什么奇怪的旋转，没有一丝让攻手不适的感觉。
[喜欢......]
月见遥是喜欢这种传球的，一想到自己接下来两年都能扣这样的球，就会忍不住期待。
[啧]
对此，月见遥感到非常不满。
天童堪称瞬移一般，迅速地跟白布一起，想把直线和斜线全都封死。
“砰”左手扣出的球带着奇怪的旋转，触碰到了白布的手指。
“one touch”
山形隼人迅速后退，来到球的落点，“没问题”。
“砰”球没有按照他的想法传出去，而是被弹飞了。
旋转，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在旋转。
[左撇子]
山形隼人咬牙切齿。
这就是左撇子打出的奇怪的旋转，以往都是他们用这种旋转对付其他队。
没想到风水轮流转，今天到自家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合宿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