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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Chapter49 原谅 “对不起。 ...

  •   奥伦的病情像海浪似的,刚刚平稳下来又开始发作。他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做事毫无力气。

      “撒奇总是闹我,一点儿也不乖。”奥伦摸着手腕,小声对丈夫抱怨。

      “撒奇还小呢,什么也不知道,小伦别和他计较。”霍索修斯将他搂紧,温柔地哄慰。

      霍索修斯担心病因在于另一方面,趁着奥伦睡去,他独自去大厅见梅森。他酝酿了一番措辞,才压低嗓子询问。

      梅森听后,恍然大悟,道:“王夫殿下也不必过分忧虑,孕期的欲望旺盛实属正常,只要保持正常频率和强度就好。

      “我那时判断失误,寒气大部分来自孩子,您的影响是微乎其微的。孩子发育需要足够的营养,眼下的病情无碍。”

      梅森了解更多真相,所以他对霍索修斯的信任比其他火族人深一层。撒奇是二人共同的骨肉,霍索修斯顾念孩子,照顾火王在情理之中。

      霍索修斯安心了一些,表达感激后回到奥伦床边。他这些时间一直贴心照顾奥伦,没出过寝殿的大门。

      闲暇时间,霍索修斯在宫殿闲逛,奥伦的珍藏室去过好几次,后面又在杂物间漫步。这儿奥伦不常来,没下人打扫,尘埃在阳光中飘浮。

      忽然,一个沾着灰的物件进入他的眼中。
      是一柄配剑,灰尘遮不住镶嵌着鹅冠红的钻石的剑鞘。

      他的记忆力不错,这柄珍贵的宝剑应该是米达的。他凑近拂去剑格处的尘埃,果然在那儿看见奥伦的名字。

      霍索修斯便拿走,放在柜子中挂好,等待佛格到来时给他。不必知会奥伦,他大概早就忘记了。

      “佛格,”霍索修斯从柜子里取出宝剑,“这是米达的东西么?”

      佛格眼眸一亮,这正是很久以前奥伦在议事厅没收的佩剑。米达的遗物他全部放在府邸的房间之中,唯独缺少眼前的东西。
      但他并没有去接,对于霍索修斯的怀疑涌上心头,他拿走东西,便意味着欠霍索修斯一个人情,对方必然会借此机会索取。

      霍索修斯说:“我在杂物间找到的。”
      大约是奥伦在议事厅随手没收以后,扔在杂物间里了,火王对不在意的东西从来不会多看。

      见佛格迟迟不接佩剑,霍索修斯也明白他的忧虑。他将佩剑放在桌上,“你别误会,我不是来讨好你的。凑巧看见米达的旧物,把它交给你最合适了。”

      霍索修斯迈上台阶,已经准备上楼。佩剑离佛格仅有一步之遥,他终于下定决心,将东西拿在手中。

      不久前奥伦的话语像石子一样自水面荡开,霍索修斯曾经为自己求过情,即使他们站在完全对立的立场上,即使自己对他冷漠而警惕。

      佛格问:“……为什么?”

      “因为我真的没什么朋友,曾经也是真心实意地把你们当作我的朋友。可惜关于埃恩克的所有都是假的。”

      佛格轻柔地摩挲剑鞘,那颗红宝石在日光照耀下像米达明媚的眼眸,他没有说话。

      *

      奥伦受够了波浪似的病情,他今日身似枯木,明日枯木逢春,这样下去没一天安神的日子,而他要就此度过九百多年!

      “梅森,你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么?”

      梅森翻阅古籍,不久后给出答案:“也不是没有办法。神明有言,一个人一生经历的痛苦是一个定数,故而医者会用短时间的剧痛来缓解长时间的病症。

      “医学历史上许多人成功过,并不会伤及性命,陛下可以一试。以十年为期,这十年的疼痛是难以忍受的,但剩下来的时间会舒畅许多。”

      奥伦并不害怕挑战,一点伤害不足以打倒他,“长痛不如短痛,那就这么办了。”

      霍索修斯立即道:“我会一直留在你的寝宫,照顾你和孩子。”

      梅森凝结两颗朱红晶球,将其中一颗晶球放在圣殿孕育撒奇的圣器之中,另一颗寄存在火王陛下体内。

      “陛下,晶球碎裂就代表仪式结束。如果十年中您感到无法忍受,请告知微臣,微臣会将晶球取出。”

      奥伦冷嗤一声,半途而废可不是他的作风。

      大臣们对于火王的决定没有异议,只要不危及生命和圣子,他们随便奥伦折腾。

      他们对奥伦没有同情,当初只需要遵循规则,将圣子养育在圣水中就好。火王陛下发明出这个奇怪的幻术,完全是自讨苦吃。

      病痛超出了奥伦的预料,五脏六腑燃起一把烈火,灼烧他的器官,剥夺他的意识,那是一种身心俱疲的感受。

      奥伦身体不痛快的时候,心里就跟着不痛快。他要时时刻刻见到丈夫,和丈夫紧紧相贴,脑海中的每一根弦都紧绷着,见不到男人就发疯。

      孩子的跳动前所未有地影响他。一下,两下,如同圣殿敲响的摆钟,撒奇这个坏宝宝在他的手腕里敲钟。

      他们交合的次数居然在增加。霍索修斯赶忙找梅森开了几株降低欲望的药草,结果无济于事。

      梅森说,这兴许是心理上的问题。孕期患得患失,对丈夫过分依恋,所以选择通过交融的方式获取安全感。

      他表示这种情况会重复几次,等胎儿彻底平稳,情况会好许多。

      奥伦意识朦胧,自顾自胡乱喊叫:“都给我嘛,都给我嘛。丈夫的一切都是我的,丈夫的东西必须一点不剩,全部在我的身体里。”
      此时的交合并不是欢愉的方式,甚至有点不愉快。好几次他都发现丈夫不爽,他很懊恼没能取悦对方,然而身体不受控制。他呜咽:“呜呜呜呜,我要坏掉了……”
      “没有,小伦,你只是病了。”霍索修斯抚摸他被汗水淋湿的红发。

      ……
      红月绯红如血,奥伦浑身红痕,像一朵在淫|液中生长的罂粟花。

      霍索修斯发现玻璃杯中忘记加水,又见奥伦嘴唇干燥苍白。他将奥伦在椅子上安置好,拿起空杯子去接温水。

      再次回来,原本的椅子上不见人影。奥伦坐在敞开的窗台上,这个姿势非常危险,看起来往后仰就会从二楼跌落。

      奥伦光洁的身体沾染月光,仿佛抹上血水。他的双脚离地,腿缝间的液体顺着大腿根一路往下,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寂静的空气里,点滴声清晰无比。

      “……你去哪儿了?”奥伦喑哑的嗓音轻如蚊呐。

      “我只是去给你倒水了。”
      霍索修斯将玻璃杯放在桌上,上前搂他下来,“小伦,以后不要坐在这儿。”

      奥伦的眼神毒蛇似的在丈夫身上爬行,危险、占用、疯狂,在这双漂亮瑰丽的眼眸中应有尽有。

      霍索修斯稳稳地将他抱在怀中,“去沐浴睡觉,睡觉就舒服了。”

      连续黏腻了几个月,奥伦耗尽心力,欲望逐渐降下去。对于丈夫,奥伦发誓病好后加倍补偿。
      至于现在……他和宝宝不能离开这个男人。

      奥伦的潜意识告诉他,只有靠近霍索修斯才是安全的。

      「火之祝福」是如此燥热,他一直在流汗,霍索修斯像是天然的冰川,靠近他当然会舒适。靠近男人,手腕处的宝宝也不吵不闹。

      如果自己因病死去,他一定拉着丈夫一同赴死——他们早就立下山盟海誓,不是么?

      奥伦很快打消了这个消极的念头,他才不会死去。

      只是一点肉|体的折磨而已,梅森说他早就过了最危险的时候,现在他的身体和身体里的宝宝早就适应两股幻术了。

      十年过去,他就和以前一样健康。

      他拥有整片大陆,拥有心仪的丈夫,拥有可爱的孩子,拥有温馨的家庭。

      十年而已,十年。
      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

      奥伦有时幻术也十分混乱,他有点分不清火族和冰族的幻术了。精神好时修补「祝福」,会懵懵地凝结出冰族的风系幻术。

      病中浑浑噩噩,奥伦的脑子不能让他思考任何复杂的事物。但最近,他混沌的脑袋注意到两件事。

      第一件,半夜时分,窗棂外悬挂一轮红月。奥伦微微偏过头,心脏猛地一缩,瞬间睡意全无。

      他看见霍索修斯坐在床沿,拧眉捂住眼睛,半张脸被鲜血覆盖,红月的光落上去,他的脸上泛起妖异的光泽。

      奥伦惊叫一声:“亲爱的,你的眼睛怎么了?”

      霍索修斯的眼睛在流血,奥伦几乎可以想到,那时候玻璃球是怎么从他的眼睛里脱落的了。

      奥伦来不及感伤,他快速凝聚幻术,控制住那颗玻璃球。血液止住,他拿起手帕,将男人的脸颊擦拭干净。

      霍索修斯的左眼布满猩红的血丝,他眨了几下眼,一时难以适应。
      男人忽然伸出宽大的手掌,轻轻握住了奥伦的手。

      奥伦呆滞地低下头,他才发现自己太过紧张,指甲一直死死掐着大腿,那一片已经留下抓痕和血迹,他竟然没有感受到疼痛。

      思索之间,霍索修斯打开抽屉,取出药膏替他擦拭。

      冰冰凉凉的触感自大腿处蔓延,奥伦一动不动,像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心人。

      奥伦盯着男人的左眼,他觉得霍索修斯眨一次眼,下一秒就会流下血泪。
      明明自己的眼睛都要瞎掉,这个笨蛋怎么只注意他不轻不重的血痕呢。

      奥伦小声喃喃:“所以,所以你的左眼……会经常很疼很疼吗?”

      霍索修斯没有回答,他一点点将药膏均匀地涂抹开。

      等于默认,奥伦问:“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处理完伤口,霍索修斯将药罐放回原处。他的面色如此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现在没事了,你早点睡觉。”

      奥伦知道是幻术的原因。他想,自己还不如当十年的笨蛋,至少幻术不受影响,不会让霍索修斯难受。

      第二个发现也是在半夜。奥伦觉得腹痛难忍,睡眼惺忪间,他想轻轻推推霍索修斯,却发现对方离自己很远。

      明明两人都是相拥而眠的,奥伦睁开眼睛。

      霍索修斯的身体痛苦地颤抖着,他浑身都是冷汗。奥伦喊了他好几次都不见回应,似乎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

      幽绿的光芒刺穿了空气中流动的血液。

      是主仆咒印!

      奥伦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使用过这个咒印了,怎么会失控呢……

      奥伦觉得身体痛得快死了,几乎逼出生理的泪水,丈夫不能不管,宝宝也不能不管。他强撑着身体靠近霍索修斯,用幻术舒缓男人的咒印。

      他没办法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幻术只能先进入霍索修斯的身体,再缓解自己腹中的疼痛。

      霍索修斯的身体归于平静,他并没有醒来。麻烦解决完,奥伦虚脱地摊在床上。

      奥伦记得古籍上的内容,在主仆咒印里,作为仆从的一方是注定短寿的。
      主人才不在乎奴仆的生死,死掉换一个就是了,统治者的奴隶数不胜数。

      可是霍索修斯不是他的奴隶啊,没有哪个笨蛋傻到和自己的奴隶结两次婚。

      还有几年才是霍索修斯的两千岁生日,大概在奥伦生病的十年内期间度过。

      他会早早死去吗?三千岁,四千岁?甚至更早?

      奥伦精神恍惚,他审视着和霍索修斯的感情。无论他做什么,男人对他不离不弃。可是自己发起脾气来,就不管任何情分地将人乱骂一通。

      与此同时,他还在思考着一个以前他从未认真想过的问题。他觉得很耻辱,强者不应该被这种问题困惑吧……

      霍索修斯或许比他更明白问题的答案,可要他主动去问丈夫,他永远开不了口。

      *

      霍索修斯对现在的生活习以为常,他尽力用冰之幻术平衡奥伦的身体。覆盖在衣物上的幻术淡去,他慢慢适应「火之祝福」。
      奥伦醒来就照顾他,喂他吃饭;奥伦睡着,就忙自己的事情。

      床上人咳嗽好几声。

      霍索修斯转身,打算去盛一碗汤药,奥伦突然拉住了他的手。少年的手沾着点点汗液,热乎乎的。

      “……对不起。”奥伦低声说。

      一刹那,霍索修斯已经自己听错了。他回头去看,真的在奥伦眼底看到了明显的愧疚。
      “奥伦,你也会说对不起吗?”

      “会的,我会说对不起。亲爱的,我很抱歉曾经伤害了你,那不是我的本意。”

      霍索修斯只感到一阵没由来的不安。奥伦慷慨地给予他奖赏,一定会在其他地方给他一巴掌。

      “你病了,好好休息吧。”

      他没去甩开奥伦的手,他以为对方没力气就会松开,他便顺理成章离开。可奥伦一直紧紧拉着,少年喘息急促,犹如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不,我现在很清醒。”奥伦的声音低低的,但吐字清晰,“霍索修斯,我为曾经对你造成的伤害说声对不起。”

      霍索修斯问他:“你真的认为自己错了吗?哪里错了呢?”

      “我很坏,有时候看着你痛苦,我就觉得快乐。
      “有一次,因为你太忙没有给我带礼物,我很生气,就想捉弄你。我根本不喜欢吃甜甜的蛋糕,可我故意说我爱吃,就是想让你花费时间给我买,蛋糕真的到我的手上,我把它们都扔掉了。

      “我骗你说我想夜里去看花,其实我根本就没去,让你在月亮下等了一夜,第二天还要用疲劳的身体去进行晨祷。飞虫的画面传到我面前,我只顾着得意,却没有心疼你。
      “我偷偷给你下发热药,因为觉得你生病,我们就有时间相处……”

      霍索修斯无话可说,他以为奥伦会为冰族、为亲人、为咒印向他道歉,结果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陈年旧事。
      “多少年前的事了,我早就忘了。”

      “我没有忘,”奥伦自顾自地说着,“你是因为爱我才那么做的,那时候我不懂得珍惜,现在也是。实际上,你痛苦我也会跟着痛苦。

      “你曾经说,要把我的灾难转移到你身上。不,霍索修斯,我希望你幸福。”

      霍索修斯沉默。奥伦看着他的身影,男人的长袍在晚风中摇晃,奥伦感觉自己在抓一把握不住的碎雪。

      良久,霍索修斯挣脱他的手,依然说:“……小伦,不要想那么多,好好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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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新开了段评,可以来玩喔~】 推一推主页预收: ①《疯批学弟又在演我》,腹黑病娇攻×冷脸倔强受 ②西幻生子小甜文《献给魔龙的圣子[西幻]》 ,暴躁魔龙攻×天然呆圣子受,人外甜宠 ③下本开:古耽小甜饼《少山主强人所难后》,骚里骚气穿越攻×团宠炸毛山贼受 主页完结甜文《我的人外竹马他才没病》 可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