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Chapter47 笨蛋 笨蛋，但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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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打开？我不知道。”奥伦贴过去，搂住了丈夫，“我可以慢慢学。”
霍索修斯笑笑，解释说：“我的幻术要给你和宝宝治病，可是它太微弱，你的病就治疗得慢。”
“嗯，丈夫好辛苦，我会努力学习的。”
奥伦认真感受幻术，他以前似乎很厉害的样子。可惜他现在不喜欢幻术，脑子又不好使，学了半天，也只是让飞虫在天空环绕。
他穿着单薄的白衬衫，坐在血一般的迷雾之中。霍索修斯让他不要召唤太多飞虫，可他不召唤那么多，幻术就学不明白。
他的丈夫最好了，从不强迫他。奥伦白日的时候，还是在书房里看图册的时间最多——他现在爱看绘画的图册。
听闻奥伦近日精神颇佳，佛格收集了一些大臣的文书，准备给火王陛下送过去。
门前的守卫见到他，纷纷放行，汇报说：“您请进。陛下十几天没有下过楼，梅森医师会每日上去查看。”
“好。”
佛格上楼以后没进卧室，准备先将东西放在书房，后面托梅森医师告知一声。
他没想到奥伦会在书房。少年坐在椅子上，手握羽毛笔，目光专注，貌似在写着什么。
佛格心上一喜，陛下果然有痊愈的迹象，议事厅的前辈们可以放宽心了。他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把文书放在桌上，“陛下……”
奥伦瘦弱的身体大幅度抖动了一下，佛格诧异地后退一步。
“你干什么！”奥伦啪的一声，将羽毛笔摔在桌上，“害得我的圆圈都没有画好！”
他瞪着清澈的红眼睛，发现面前是一位完全陌生的男人，瞬间傻眼了。
佛格也傻眼了，他的唇角抽动几下，甚至以为眼前的人是假扮的。真正的火王不应该淡漠地睨他一眼，然后冷冷地说：“嗯，你可以滚了。”
眼前这个与奥伦长相一模一样的冒牌货是谁？他中幻术了吗？
一阵脚步声传来，霍索修斯出现在书房门口。他大致明白眼前的状况，向佛格解释：“不用怀疑，他就是奥伦，服用汤药以后削减了记忆力和智力。”
“对，我叫奥伦，跟我的丈夫和孩子住在一起。”丈夫来了，奥伦一下子溜到男人身边。
佛格迅速凝结火刃，锋利的刀刃对准霍索修斯，“你对陛下做了什么？”
奥伦立马挡在霍索修斯身前，道：“我不许你凶我的丈夫！”
他现在知道自己力大无穷了，狠狠捏碎手边的戾火石花瓶，以此彰显自己摄人的气势。
安尼尔听见动静，飞过来吞吐冰雾。燥热的天气里，冰一下子融化成水。
霍索修斯冷静地说：“一场误会。”
“我不会相信你的话。”
佛格和霍索修斯一同喊道：“梅森医师！”
在厨房研磨药草的梅森听到呼喊，急匆匆放下手上的东西，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书房。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佛格问：“医师，这种方法真的有效果？”
“有的，佛格大人，还请你不要将此事外传。”
“好，我明白了。”有梅森医师的话，佛格安心下来。对方是个值得信赖的人，多次为大臣们传递信息。
几个人商量完毕，终于来到奥伦面前。
奥伦钻到霍索修斯身边，他觉得好奇怪，几个人讲话还不许他听。可他很相信自己的丈夫，就不怀疑他们在打坏主意。
奥伦对于佛格的打扰耿耿于怀，他的圆圈没有画好，歪七扭八的画难看死了，他问霍索修斯：“所以亲爱的，这个坏人是谁？”
“他是……”霍索修斯思索片刻，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身份，“他是我们家的管家。”
奥伦惊道：“我们家还能请到管家吗，我记得为了给我治病，丈夫卖掉好多大宅子，欠下一大笔债，现在我们都是穷光蛋，怎么请得起管家？”
霍索修斯扶额，他也不知道昨天还幸福美满的记忆，今天怎么更新了。
奥伦继续抱怨：“而且他还拿刀指着你，好凶。”
霍索修斯吸了一口气，顺着他的记忆往下编造，“就是因为我们家欠了债，今天管家来找我们，刚刚医师替我们还了钱。”
奥伦恍然大悟，向梅森感谢道：“谢谢你。”
梅森扯出微笑，接着把头埋低，他多么希望自己根本没掺和两人之间的事。奥伦恢复记忆以后，他真的还有活路吗……
将火王糊弄过去，佛格便下了楼。最近几个礼拜他都不会靠近奥伦的寝宫，和这个张嘴闭嘴丈夫的笨蛋相处……真的很诡异。
奥伦傻不了几天，梅森向霍索修斯表示，这种药效只能维持一个月。
“再来一碗，我喂他。”
这一个月的疗效比过去一年还好，奥伦体内的寒气逐渐清除，手腕处的孩子似乎也很活跃，跳动的速度加快。
“好，”梅森咬咬牙，奥伦真想杀他，几碗药没区别，“不过这是最后一株，这种魔药非常珍贵。”
“嗯，那多谢了，我会安抚好奥伦的。”
霍索修斯搅动墨绿的药汁，一勺一勺地喂给奥伦。
奥伦不知道魔药真正的药效，没有抗拒地全部咽下去，“唔，这个药好苦……”
霍索修斯事先准备好糖果，喂进他的嘴巴，安抚地摸摸他的红发，“乖，病很快就能好了。”
“嗯嗯。”
奥伦的记忆非常混乱，他一会儿觉得自己家财万贯，一会儿觉得自己身无分文，唯一不变的是自己的丈夫和两个儿子。
梅森说：“这种情况是正常的，这株魔药体积大，效果更明显。”
奥伦记得幻术的事情，因为霍索修斯对此忧心，他希望能够帮助丈夫。至于自己为何要限制深爱的丈夫，不在他的思考范围之内。
霍索修斯伸出手掌，如碎雪的幻术进入奥伦的手腕。奥伦也伸出一只手，覆盖在男人的大手上。
他微阖双目，“我感受到了，亲爱的，你有没有觉得封锁放松了？”
回应他的是霍索修斯的疗愈幻术，它们像一场簌簌的大雪，落入奥伦的身体，他顿时觉得格外神清气爽。
霍索修斯感应着，奥伦大致打开了他二十分之一的幻术封锁，对于从前是一个巨大的突破，因为以前的力量只够养养鲜花。
“嗯，小伦，你做得很好。”
奥伦还是闹腾，他觉得只待在房间，一直看书、画画太无趣了。他坐在窗子边，眺望不远处蓊郁的深林，这种感觉好熟悉。世界属于他，他不该被锁在一隅天地。
他把自己想出门的心愿告诉霍索修斯，对方很快拒绝。
奥伦黏着他撒娇：“为什么不可以呀？”
霍索修斯编出合情合理的新理由，“外面有很多坏人，万一意外流产了呢？”
奥伦再次被说服，他摸摸自己热乎乎的肚子，宝宝那么小，多可怜。于是坐在床上看起图册，不再提外出的请求。
霍索修斯有时会去一楼的神像那儿祷告，奥伦醒来找不到他，就暗自担忧。
奥伦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对安尼尔说：“你的父亲去工作了，我们要给他准备午餐。”
安尼尔看看窗外的红月，“喔？”他扇动翅膀，表示霍索修斯没有外出工作。
“就是去工作了！我们家因为治病欠下那么多钱币，他一个人养一家四口，好辛苦。”奥伦准备帮丈夫准备食物。
他指挥安尼尔四处搜寻水果，然后自己把水果切好，放入碗罐里，淋上浓稠的酸奶。
奥伦像等待老师检查作业的学生一样，乖巧地坐在桌前，欺盼丈夫回家。
卧室的门打开，霍索修斯看见桌上的水果，面露惊讶之色。
奥伦招呼他：“亲爱的，工作辛苦了，快来吃午餐。”
奥伦拿着叉子，丈夫吃一口，自己吃一口，两人很快吃掉大半碗。霍索修斯摆摆手，奥伦的水果切得大块，剩下的解决不了。
当然，这并不是他吃不下的理由——两个小时之前，他们已经吃过晚餐。奥伦简单睡了半个小时，成功忘掉此事。
奥伦体贴地为他擦嘴，又说要给他沐浴。温热的泉水中，热雾缭绕，奥伦捧起热水浇在霍索修斯身上，他动作慢吞吞的，脸蛋被烫得酡红。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这场看似沐浴实则玩水的把戏才结束。携带热而湿润的气息，两个人在床榻上相拥而眠。
两个礼拜后的月夜，霍索修斯祷告完回来，同样看见一个身影坐在桌前。
奥伦一只腿架在另一只腿上，两只腿都架在石桌上，姿态慵懒，单手扶额看书。截然不同的姿态，想也不用想，奥伦恢复正常了。
算算日期，药效结束正是在附近。霍索修斯喊他：“奥伦。”
啪——
奥伦手上的书被随手扔在地上，他抬起下颌，红眸满是审判的意味，“霍索修斯，你是怎么敢联合梅森给我下药的？”
“为了给你治病。你看，你现在恢复得就不错。”
奥伦没否认这一点，记忆恢复以后，他明显感受到舒畅。
奥伦寒声道：“我记得两个月发生的所有事，你最好不要自作聪明。”话里话外，都是在指幻术，但奥伦没有吝啬地收回。
霍索修斯揶揄他：“你记得什么？记得晚上拉着我学狗叫，还是记得给我生了一颗蛋？”
提起这些蠢事，奥伦怒火冲天，“大胆！你还敢说，真的以为我不会杀你吗？本王的脸都被丢尽了！”
霍索修斯安慰他：“没关系，看到的人不多。”
奥伦面色一凛，“你提醒我了，我去把梅森和佛格杀了。只有死人能管住自己的嘴巴。”
“回来。”霍索修斯无奈地将人拽到怀中，“医师要给你治病，下属要替你做事，你丢脸就把他们杀了？讲不讲道理？”
奥伦如是说：“掌权者可以不讲道理。”
他被丈夫拉进怀里，自然就没有去找两位知情者算账。
奥伦想到什么，眼眸危险地一眯，“……霍索修斯，你是更喜欢幼稚的我，还是现在的我？”他用“幼稚”形容自己，他不可能自己骂自己笨蛋的。
霍索修斯如实回答：“你一直很幼稚。”
“没有。”
“有。”
“没有！”
“有。”
察觉到刚刚的对话就很低智，奥伦气恼道：“幼稚怎么了，我现在还没成年呢。”
“你把圣铭维斯大陆成年的年纪改成一千六百岁，奥伦，你现在早就成年了。”
总是回怼自己，奥伦愤怒把霍索修斯推到床上，用被子捂住他的脑袋，企图让对方窒息而亡。
霍索修斯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出来，偷袭他柔软的肚子，“哈哈哈哈哈，你不许挠我……哈哈哈……”
月光绯红缠绵，两个人滚在一处，气喘吁吁，湿润的嘴唇很快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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