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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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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是。
我是一条鱼，喜欢遨游在亚细亚洲的海平面上。
月光呼啸潮汐，为我镀上金衣，我是这片海域自由的浪者，正值青春，我飘游在年华诗野中，从未停留脚步。
口琴声振跃在海平面，我探出水面。
……
那确是囚禁我命运的死亡糜歌。
我被那大网拖住
拖到那水面。
只听着身旁渔民怨声载道。
“喂，知希啊，我今天就捞了一条还算大的，准备回去，嗯。”
他语气似是老实的样子，但每个字，在黑暗中吐出，似乎是死神的诰命状似的，准备杀戮逃出伊甸的我。
我正挣扎着，拼命动着鳃，呼吸这呼啸的空气，却一下子，咔嚓，死过去。
男人用抹布梳了梳菜刀上溅起的腥血，却似乎没有嫌弃的样子，似是闻惯了这种气味。
海中，我张嘴咆哮，却无声，死亡的呆滞充满我的眼睛，我知道，我没有身子了。
我死了。
海水灌进我被掏空的头颅，随着我的嘴流出，渔民吹着口琴离去，涟起的水波将我的头推向更深的海底。
那里没有声音
没有光
只有
我痛苦的咆哮。
只有我绝望而呆滞的眼神
只有鱼腥味爬满我的全身，剥离我密密麻麻的鳞片。
之到。
我只剩白色的骨头
虽然在深海中。
也看不到任何颜色。
但我的骨头，是白色。
……
我本想尖叫，可在黑暗中
向远方尖叫，只能听到传荡回来的回音
我本想大啸，大笑。笑我命运多舛。
怎么刚出海面，就此一遭。
可我是鱼，面无表情。
不会哭，不会笑，不会叫。
唯一的生机就是在猎人来时逃跑……
……
我贪恋这世界
胜过贪恋的人类们。
我的贪婪是我的罪状
我听到海水波涛传来辱骂我的声音
听到噗通似是巨物落水的声音
听见痛苦的咆哮
听见冥冥中的哀嚎。
感觉又是被捕时被擒拿的绝望。
感觉又是黑暗中冰冷海水披靡骨架。
……
“呜哇……！”
“男孩女孩?”
……
“男孩！”
“男孩?”
……
“是的。”
“我是陈尹默。”
“我是”
“一条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