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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知县 ...
“知道什么了?”时盏轻轻抬起眼皮问道。
闻竹指着自己眼下到鼻梁那片,“在太学那场蹴鞠赛时,我见过那个‘宋木’,他脸上也有近似于你放才说的印记。”他沉思了一会,“不过更像是木炭灰所致的模样,所以我问你是不是木屑般的颜色。”
时盏淡淡出声提醒:“世子,‘宋木’早就死了。”死在了太学里,变成了一具焦尸。甚至宋木都不是他真正的名字。
闻竹道:“我知道,像王常那般荒诞的戏码,演一次就够了。”他伸出手指,露出不久前蹲在地上抹起的白尘,“有一件很巧的事,太学里羽乐的位置恰好就在‘宋木’出事不远处的一处墙角之下。”
这绝对不会是什么巧合。
“显而易见,从始至终羽乐从未在这件事中消失,更像是有人刻意掩去了它,将它完美地脱离局外。”闻竹道,不过他有些头疼,这羽乐,早在第一次听说时,闻小世子就一个人钻进了太学那高耸的藏书阁,扒拉了好几天。翻遍了前朝今岁的所有花卉,却怎么也寻不到有关羽乐相关。
“这花会不会不叫羽乐。”闻竹三言两语将自己翻寻的经历娓娓道来,时盏听完道。
闻竹道:“蒋峥同我说的这花叫羽乐,难不成他在骗我?”
时盏否认了闻竹这个猜想:“蒋……少卿为人凛正,说一不二,不会信口胡言。世子既说这花名是一位老先生告予蒋少卿的。”
闻竹不解道:“你的意思是,蒋峥被人骗了还浑然不觉?”他怎么有点不太信呢,蒋峥那般肃然冷面的性子,谁敢骗他?
时盏只是道:“他也是人。”
“那能让蒋峥深信不疑的又会是谁?”闻竹问道。
这倒是把时盏问住了,蒋峥此人,面沉如水行事滴水不漏,不好相与在律京里都是出了名的。能让这种人信服的老先生……
“应该不是。”时盏喃喃出声道。
耳尖的小世子立即抬眼看他:“什么不是?你想到什么啦?”
时盏摇了摇头:“没有,时候不早了,早些歇下吧。”
话落,他起身吹灭屋中灯,室内落下沉寂。
只是这沉寂只维持了一柱香的时间。
闻竹乖巧闭眼躺下,睡意渐浓时,窗外响起了一阵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虫鸣声,悠长缓慢,打破了这一时的寂然。
他侧耳静静听了一会,没由来的想,这虫鸣声怪好听的。
没过一会儿,这声响忽然变得很渺远,然后再也听不见了。
闻竹没了睡意,他坐起身来。
他左手边的柜台上放着一个做工精巧样式玲珑的小灯架,灯架上微弱的烛火轻轻摇曳着。
闻竹借着这点弱光,凭着记忆摸到了外衣囫囵套上走下床。
“时盏。”他下意识喊了一声。
没有人应答,闻竹眉头凝起。
难道睡着了?
几步之遥的另一张床上没有半点动静,闻竹窦生疑虑,眼皮也适时的跳了两下。
左眼,左眼什么来着。他分神想道。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拢了拢肩上的外衣,向右摩挲着柜台上的灯架。
待举起灯架时,闻竹觉得这个不够亮,他又把灯架放了回去。转向柜台下的一个抽屉拉开,摸出他前日放进去的火折子。
“呼。”闻竹薄唇轻吹,火光应声而亮。
他举着火折子向前走去,正纳闷着时盏今天怎么这么早睡时,在走到对面那张床前时,只看到了一床薄被子,被整齐的叠了起来,端正地放在床尾。
整张床干净得像是没有人睡过。
时盏不见了。
闻竹第一反应是这个,待回神后,他又自己摇了摇头。
不是时盏不见了,应该说是时盏离开了。
他去哪了?闻竹想。
在这个全然陌生的昭州,时盏会去哪里呢?
闻竹又把火折子向右移了移,往常时盏离开时总会给他留下只言片语,或交代行踪或交代归期。
不久,他的目光落在时盏床头柜台上,与他一样的灯架下,压着薄薄的一张纸。
闻竹走了过去,移开灯架,拿起那张纸。
借着火光,闻竹看清了那上面的字。
“有事,明日午后归。世子可取木牌,前去寻昭州知县言明身份,他见木牌便会知晓。”信纸旁边还放了一枚样式繁杂的木牌,闻竹认出来一个北字。
落款是一个小巧的杯盏,不过是倾倒的。
这个落款闻竹见过很多次,也问过时盏,为什么要用倾倒的杯盏。
那应该是在前往昭州的某个小镇上,闻竹闲聊忽然记起这点,便问时盏。
时盏:“没什么用意,盏字写来费事,画起来省事易认。”
“认得这人?”
“认识认识。”跪地那人被迫仰起头,盯着眼前哗啦展开的画像,忙不迭点头道。
他小心翼翼地转了转眼珠子,几乎不敢直视举着画像那人,只敢微微低下头看着那人的靴子。
那是一双墨色的锦靴,不同于北地人们常穿的厚底毛靴。
他咽了咽口水,能看得出来这双靴子做工精细,非寻常人能有之。
“在何处见过?”锦靴的主人开口问道。
他仰起头,脸上是方才被打出来的青紫痕迹,他张口时还带起了松动的牙齿,摇摇欲坠。
“在……在在在……前日夜里的集市上见到过。”他伸出一只手放到脸上,试图□□住嘴里那颗即将松动掉落的牙齿,颤颤巍巍道。
“这人说的话有几分可信?你也在那集市上,你看见了吗?”锦靴把画像丢给旁边同行之人。
同行之人身着与锦靴有几分差别,跪地之人动作迟缓地目移,那人穿的却是北地常见的厚毛靴。
厚毛靴抬手接过画像,开口是个女声:“能信,见到了。”
锦靴问道:“如何?你动手了?”
“动了,再快一刻便能取他一眼,只可惜被人护住了。”厚毛靴声音听起来有些惋惜。
锦靴轻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取笑道:“那就是没能伤到分毫,真没用。”
厚毛靴原本与锦靴隔着一个人,锦靴这话一出,厚毛靴便松开了箍着跪地人的手,手腕轻转。一片薄刃闪出,锦靴见怪不怪地歪了歪头,刃片正好擦过锦靴发梢,割下一段发丝,而后稳稳当当地定在了锦靴身后的墙上。
“闭嘴。”厚毛靴冷冷道。
锦靴嘴角勾起:“又来这一招,”
“少说有的没的,那人现在位置你也知道了。”
“你还要动手?主上不是说了……”
“主上说的可是他,不是他。”
“行吧。”
“那这人怎么办。”锦靴状似不经意地踢了一脚跪着的人。他低下头一看,这人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吓晕了过去。
“怎么如此胆小?不愧是昭州人。”厚毛靴嗤笑道。
“杀了吧。”锦靴道。
“真残忍。”
“你也不遑少让。”
“那叫不遑多让。蠢货。”
---
翌日日落时分,霞光漫天。
昭州知县府邸门前。
闻小世子依着时盏所言,一觉睡醒便登门而来。
只是……闻小世子望着门可罗雀和眼前装潢如寻常家宅的屋子,退后两步,确认了一下。
“是这里没错啊。”他咕哝道。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试一试。
他握紧手心里的木牌,冷不丁被上面的纹路咯了一下。
“你们知县大人在吗?”闻竹露出一个不染尘埃的笑对守门的人道。
守门人眯起眼端详了他一下,古怪道:“你找我们大人有什么事?”
闻竹被那样无礼盯着也没有生气,依旧笑着道:“这样吧,劳你替我将这木牌送进去给你们知县,就说……”他歪头想时盏昨天给他留的纸是怎么说来着,哦,想起来了。“就说北疆来人要见他。”
“北疆?”守门人重复道,面露狐疑,他看着眼前这位一看就是不知道哪家金枝玉叶娇生惯养的小少爷,说是北疆来的谁会信?
依他看,这少年一身行头倒像是那律京城温柔乡里养出来的人。
闻竹温温一笑点头道:“是的。”他递出木牌,守门人接过木牌,也打量了一下他的手,真不愧是小少爷,脸生得貌若好女就算了,就连这手也是修长似玉。
闻竹当然不会知道这守门人心里在腹诽什么,他递过木牌,望着守门人向里走去。
他转身往外走了几步,寻了根看得顺眼的柱子,微微卸力倚着。
“三、二、”闻竹口中的一还没念出口,就见屋内走出一人,步履匆匆,身后跟着的是方才那个守门的。
来人一身青衫,却生得一副狠厉相貌,鼻梁上横过一道刀疤。
这人看起来好像有点凶,闻竹下意识地站直了。
“在下卜涿,见过闻小世子,快快快里面请。”青衫开口道。
闻竹没料到卜涿竟是这般随和,但还是乖巧地行礼:“见过卜大人。”
“闻小世子怎的突然来了昭州?”卜涿给闻竹倒了杯热茶推过去,问道。
闻竹看着他如此热情的动作,为自己先前说他凶的嘀咕在心里道了个歉。他抬起头微微一笑道:“哦是这样的,我离京自北取官道,一路直上,途经昭州。舟车劳顿之下,在此暂歇几日,过几日便回雁城了。”
卜涿爽朗一笑:“若是世子不着急,多歇几日也未尝不可。”他自报家门。“去岁昭州沦陷,幸得镇北侯铁腕领军才得以收复此地,我乃昭州中人,得镇北侯赏识便做了这一城小知县。镇北侯于我昭州百姓有恩,世子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原来是这样,闻竹端起茶水轻啜一口,他这一番自报家门倒是省去了闻小世子拐弯抹角地试探。
“多谢卜知县好意,本世子大概只多待三日。”他不紧不慢道。
卜涿有些遗憾道:“无妨无妨,世子来昭州几日了?”
闻竹微笑着答道:“昨日刚到。”顿了顿,“还看了一场颇有意思的傩戏。”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卜涿,生怕错过他的一点神情变化。
不出他所料,在闻竹说到傩戏时,卜涿神情下意识绷紧了些。
“哈哈世子昨夜也在那集市上么?”卜涿讪笑道。
闻竹微笑着点头:“是啊,卜大人可有听闻昨夜发生的事?”
卜涿脸色一僵,似是没料到闻竹会这般开门见山,他轻咳一声:“昨夜一事发我便叫人过去了,只是去时有点晚了,只看到两具尸体。世子有何疑虑?”
闻竹记起那夜看到的三三两两官服模样的人,想来就是卜涿一行人没错了。
“疑虑算不上,只是初到昭州就见了那么一场骇人场景,一时有些后怕。”少年平静道。
只是卜涿左看右看,都只能看出这位小少爷俊雅清朗气定神闲。
一点也不像被吓到的样子。
卜涿头疼道:“不止世子殿下受惊,昨夜在场的百姓都被吓得不轻。有甚者已患上了癔症,整日呓语不停。”
闻竹若有所思问道:“那卜大人可有查出什么?”他今天来时特意绕了一段路去看昨夜的戏台处,发现那里已经被围了起来,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卜涿挠头道:“让世子殿下看笑话了,事发实在突然。在下今日听属下转述昨夜情景时都百思不得其解。”他叹了口气,“今日一早便提了戏班子班主过来问话,据他所言,昨夜的那场戏被人改了,本该是正本戏,作祛病驱疫之用。不知怎的突然变成了唱将向月的外台戏。”
闻竹眉心一跳,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这居然是有人刻意而为之。
卜涿眉头拧得很紧,一张狠厉的脸沉下来,宛若罗刹:“班主前来认领了那两具尸体,后来清扫戏台发现了三个面具。班主却说并非他们所有。”
闻竹立刻想到了他们那天带的面具,铜面獠牙。
“意思是那三人并非戏班中人?”闻竹问道。
卜涿面色凝重地点头道:“是,班主说他们那场戏原本只需要两人上去。另外那三人不知道是从哪里跑出来的,最后竟干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实在是畜生!”
卜涿面色铁青,被气得不轻,但偏偏又没有半点办法。
如此登徒,借着戏,大庭广众之下杀人行凶,一剑二命。
“本世子昨夜还看见那三人杀完人还施施然对着台下看众行了个礼,然后抛出白烟消失不见。”
闻竹淡淡道。
他这一句不说还好,一说完,卜涿原本就铁青的脸色更深一层,昭州刚收复不到一年,在他治下的小城就出了这样的事,这和明着抽他耳光没区别。
他气急道:“这三个畜生,别让我逮到。”
闻竹:“……”他还以为这卜涿是个什么利落行事的人,没想到只是一个会放狠话的纸人。
小世子讥讽的话到了嘴边,忽然想起他过来是为了什么,又笑着抬眼看向卜涿。
卜涿被闻小世子盯得有些后背发凉,他总觉得这小世子不似面上温静。
“世子殿下有何吩咐?”他想了想这位少爷背后的身份,决定还是好声好气的哄着。
闻竹垂下眼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腕上红绳上的金叶子,道:“知县大人可有去探查一下那戏台上有什么。”
卜涿道:“戏台上?只有那三个畜生放完的残烟,还有什么?”
看来他不知道羽乐的事,闻竹想。
“本世子在猜他们会不会留下点什么,原来没有吗?”他语气轻松,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卜涿道:“要是留下点什么那就好办了,左右不过一夜时候。寻不到半点人影也是奇了怪了。”
闻竹很好心的宽慰他道:“卜大人莫急,可叫仵作验过尸了?”
卜涿用一种惊奇的目光看着他:“验尸?世子殿下你在说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能随意验尸?”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再说了,莫说是昭州,就是整个北境,怕是都找不出一个仵作。”
闻竹怔愣片刻,久违地卡壳了。
他面无表情道:“那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吧。”
出了律京以外,竟然再寻不到仵作了吗?
卜涿收回了那震惊的目光,问道:“世子殿下今日前来就是为了问这些的吗?”
闻竹正垂下鸦羽般的长睫,轻轻吹去茶水上的浮沫,闻言弯起眼睛道:“一半一半,本世子这次过来是奉家父之令过来的。”
对不住了爹,借你名号一用。闻竹小声在心里嘀咕道。
听到镇北侯的名字,卜涿弯着的脊背一下绷得挺直,他目光如炬声音坚定:“世子请说,将军有何命令。”
闻竹微微眯起眼睛,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
“家父前日给本世子来信,信上说,他最近在寻一种花。”闻竹缓缓道。
卜涿急切问道:“什么花?在下自小知晓千花百草,世子报个名字,我便能即刻寻到。”
这倒是出乎闻竹意料,这么巧,碰上一个百花晓。
闻竹:“羽乐。卜大人可知晓这花?”
话音刚落,坐在对面的卜涿面色突变:“羽乐乃是禁花,世子从何知晓?”
来了,奋战三小时,五千字来也。至此小青山二十四万整,强迫症大满足[猫头][猫头]。
一点注释:文中所说正本戏和外台戏皆为傩戏表演的形式,前者多属巫师作法事必须唱的,这类剧目宗教色彩浓,情节简单,戴面具演出,多唱巫腔。后者大多为故事的剧目。这类剧目戏曲化程度较高。傩戏剧目一般唱多白少,但也有一些白口戏。演出时以各地方言为主,生动朴实。
以上摘自百度百科,如有错误欢迎指正(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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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知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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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是我非常喜欢的一个故事,不坑不烂尾,三次状态不太好,缓慢复健中,感谢每一位收藏的朋友(鞠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