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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捣乱不成,却丢了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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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皎洁的夜晚,月光洒在沉闷的宫殿上,一位身着黄色玄衣,头发束起,手中拿起一壶清酒,肆意的躺坐在昏暗的庭院之中,周围弥漫着淡淡的酒香。他的眼神因为酒精的作用慢慢涣散,显然已经沉浸在酒精的世界中,他试图用酒精来麻痹自己。他踉跄的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面前的空气怒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你的眼里只有大哥,难道我不是你的儿子吗?”说着说着便从不远处的抽出一柄剑,指着空气,似笑若哭的抗诉道:“从小到大,不论我做得有多么的好,在父皇眼里我都比不上你,每次看你们在那父慈子孝的时候,我觉得就像个笑话一样。是你,都是你,萧翎,凭什么?凭什么?”控诉的渐渐变得疯魔,他开始举起手中的剑乱砍乱刺,直至最好筋疲力尽,手中的剑方才脱落在地,而他亦因为无力而躺倒在地,躺在地上的他,眼睛空洞的望着天花板:“下雨了啊!”他用手将自己的眼睛遮挡了起来。
他的身边围绕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哀愁,或许是因为宫廷中的权力斗争,或许是因为对情亲的渴望。良久,当夜风透过屏风吹拂在他的脸上之时,他方才酒醒几分。他困难的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坐起,随后又拿起一旁的酒壶,不断地给自己倒酒,??一杯接一杯地喝下去,此刻他的眼中充满了冷漠,??就像整个世界都与他为敌,??他要杀尽天下人一般。??
就像此时在他的内心深处,只有有着对权力的渴望,他不再是那个不受宠的皇子,而是一个站在权力巅峰掌握生杀大权的人。
“殿下,您身子才刚刚好转,别喝了,到时相国大人又该怪罪下来了”一旁的下人瑟瑟发抖的跪在一旁劝阻道:
萧寂轻笑又一股脑的往自己的嘴里灌着酒:“你也配管我?滚~”
语音刚落,一个低沉的声音便回响在安静得可怕的庭院之中:“ 殿下,打算一直怎么醉下去吗?”
一身着一袭黑红衣服,头发有些花白,面色极阴不威自怒,城府极深的人已经踏进了庭院,原本充满愤怒的氛围现在有多了一份杀意,让这个气氛变冷到了冰点。他踏着稳健的脚步缓缓朝着萧寂走去,一手起一手落,便将萧寂手中的酒壶夺过轻轻放在一旁的桌上,右手一伸,一人便立即将一把在月光下泛着光芒的剑放在了他的手上,跪在一旁的下人,吓得连连求饶:“相爷饶命,相爷饶命啊~”话音刚落,便被一把直面而来的剑刺入胸膛。一旁的侍卫又立马递上了一张精美的帕子,丞相拿起擦了擦自己的手,随后嫌弃的一扔:“处理好~”说着躺在地上的尸首便被两人抬走了。
萧寂像看戏一般,捎带玩味道:“舅舅,这是杀了我府中多少个人了?”
丞相道:“连个人都照顾不好,这便是他最好的归宿了。”
萧寂道:“舅舅来,又有何事?”
丞相就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满是醉意的他,眼神看不出任何情绪波澜,缓缓开口道:“陛下将余将军之女赐婚于太子,你如何看?”
萧寂用手枕着自己的头仰躺着:“警告。”
相国眼神微眯,嘴角轻微上扬,来不及让人察觉便恢复如初道:“看来殿下明白,这不仅是对天下所有人的警告,亦是对殿下您的警告,余中手握兵权,陛下既不收回,而是用赐婚将它牢牢绑在萧翎身边,这一招着时是高!”
听到这的萧寂突然变得阴狠起来,他淡淡开口:“不费一兵一卒,不仅收回兵权,还能让余家一众人为他所用,确实是高。”
相国道:“殿下有何打算?”
“既然余家对他们这么重要,那自然是要~‘除’”他的嘴角扬起了不可言说的笑。
丞相见状,此刻的嘴角才微微满意上扬:“明白~老臣先行告退。”
寂静的夜色之中,“看来我也应该去会会,我这个未来的嫂嫂了。”萧寂淡淡说道。
婚期将近,余珩几乎每天都在学习礼仪和试衣服,实在无聊得紧,今日难得找了一个借口溜了出来,想着到处逛逛看看,来到一个卖香囊的摊子前,看着款式新奇,便想着挑选几个送给爹爹和哥哥们,看中一个老虎形状的,正想去拿却被身后之人抢先了一步拿走了,余珩跟着老虎香囊回身,香囊慢慢放下之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脸清秀单纯的脸庞,余珩不免愣了一下,这个看着比自己还要瘦弱的人,等回过神之后,便往后一步,行了一个礼道:“殿下安好!”
溯王抬手道:“你认识我?”
余珩道:“在宫宴上见过。”
萧寂低头看着手中的香囊微微嘴角上扬,问道:“你喜欢这个?”说完便看着一旁余珩
余珩抬头眼睛一直看着面前的萧寂道:“喜欢。”
萧寂:“可是怎么办?我也喜欢。”
“那便让给殿下了,它看着更适合殿下。”余珩笑着然后看向萧寂。
“那便谢谢你送的礼物了。”说着便别在了自己的腰间。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不用谢。”说完这话的余珩突然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在确认是让自己买单吗?萧寂看着她笑着,小贩已经向她伸出手来,余珩苦笑从自己的荷包中掏出钱来递给小贩。随后道:“不用找了。”
萧寂满意的挑了挑眉,低头欣喜的看着自己腰间的老虎香囊。
余珩看着他高兴的模样,一时间有些恍惚:“至于这么高兴吗?”
接着道:“那殿下慢慢逛,臣女先告退了。”
还没来得及转身离开,萧寂便开口道:“既然你送了我礼物,我也不是如此吝啬之人,不如就请你喝茶看戏。”
还没等来余珩张嘴拒绝,萧寂便自顾自的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示意余珩跟上去,余珩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心想:“算了,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
不一会儿,两人便已经坐在了天香楼天字一号,萧寂的坐姿与他在宫宴上呈现在众人面前的形象全然不同,更像是一位肆意飞翔在在天空中的鸿鹄鸟,不受规矩约束。余珩平时亦是不守规矩的主,但是在别人面前该装的还得装,她依旧端正的坐着,安安静静的听着台上唱的戏,坐久了余珩的腰有些受不了,悄悄的活动起了自己的背和脖子。萧寂眼神微微瞟了一眼,偷笑:“如果不舒服的话,就按自己喜欢的方式坐就好了。”
余珩一刻都没有放松既然最开始决定装,就不能让别人看扁了,没有说话。
萧寂苦笑,看着她一动不动随后摇头:“好吧!那你继续。”说完便拿起一旁的茶杯一边品茶一边听戏,好不乐哉。
只可怜了余珩坐立难安,苦苦硬撑,心里暗想:“我是造了什么孽啊!不行得寻个借口离开了。”
余珩悄悄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殿下,我已经出来许久该回了,不然家父该着急了。”说着便想起身回去了。
这时萧寂突然咳嗽得厉害,随后拿出一方帕子掩住自己的嘴,那血已经浸透了那白色的帕子,一旁侍卫慌乱起来,道:“王爷~”
余珩见状拉起他的手把起脉来,因为余珩小时常年混迹在边境,又因调皮时常受伤,久而久之便学会了一点鸡毛蒜皮,虽说不是特别高明,但关键时刻还是能救命的。
余珩微微皱眉道:“你气血亏空,常年寒症缠身,最近又因许是喝了许多酒加重了寒症。”说着便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脱下给他披上了道:“殿下还是回府好生休养吧!别再喝酒吹风了。近日天气转凉,要多喝热饮才好。”随后从衣袖里面掏出来一瓶药丸,这个可以一天吃一粒,虽然不能药到病除,但是可以缓解一些。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萧寂还没从刚才她那一套说辞中缓过来,毕竟人还有点虚弱,随后又看了看身上披着的青色的披风,不免让人收紧了几分道:“回府。”一旁的侍卫立马将萧寂扶起,萧寂将药瓶小心收好。
“殿下。”长亭焦急的一边跑着一边大喊
萧翎沉稳的转身盯着跑的气踹嘘嘘长亭,道:“后面有狗追你?跑那么着急。”
长亭上气不接下气的摇摇头,随后又自己走到桌上倒了一杯水喝,才慢慢平静下来,一脸八卦的说道:“您猜猜我今天在街上看到谁了?”
萧翎依旧被众人倒腾着试衣服,本来心情就有些烦躁,但现在看着长亭这副欠揍的模样,心中更加窝火,一个眼神警告,长亭立马认怂,觅筱借机的将所有人都打发了出去。
长亭道:“今日我在街上看到溯王了”
萧翎微微挑眉,貌似已经知道一般,没有丝毫惊讶:“他在街上不是很正常吗?”
长亭眼神有些意味深长道:“是很正常,但是他和太子妃撞见了。”
萧翎依旧平静问:“撞见了不是也很正常吗?”
“然后太子妃送了溯王一个香囊,溯王又请了太子妃去喝了茶看了戏,还把自己的披风送给了溯王。”长亭兴致勃勃的讲着。
一旁的觅筱看了萧翎两眼,随后轻咳两声,又用脚踹了踹长亭,示意他不要说了,只是这家伙貌似从不懂什么叫眼色,质问觅筱道:“你踹我干嘛?我还没讲完呢?”
觅筱小声警告道:“别讲了。”
原本讲得兴高采烈的长亭立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马闭了嘴,随便找了个理由,便和觅筱退了出去。
萧翎随后笑出了声,然后又喝起了茶,一边喝一边自言自语道:“见就见了呗!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往后都是要见面的。”脑子里又回想起刚刚长亭所说的话:“香囊~披风~”不自觉间手里的杯子就被握紧了。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月光如水,洒在庭院中,为一切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萧翎心中怀着对余珩的复杂的情绪,决定夜闯她的庭院,只见他轻手轻脚地翻过围墙,避开了巡夜的侍卫,悄无声息地进入庭院。他沿着小径前行。寻着之前的记忆悄然向前。突然,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了属于余珩的所在庭院的淡淡香气,让他心中一动。萧翎站在余珩的庭院的角落里,看着她那么悠闲的坐在庭院:“这么冷,还在荡秋千,不怕感染风寒啊?披风也不穿。”心中默默抱怨。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赶紧摇摇头:“你在担心什么?你们只是合作关系。”他深吸一口气,??大步的向着余珩走去,还没走近便被早已察觉的余珩一个飞身便打了过来,较量了几招之后,余珩方才看清来人,立马停手:“殿下?怎么是你啊?”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苏一徐二在夜间巡逻听到声响便立马赶来。太子一个飞身迅速躲暗处,屏息凝神,生怕被发现:“不对啊!我躲什么?”
余珩被他的动作看呆了,虽然不明白他为何要躲起来,但还是识趣的将其余人都支走了。
躲过一劫的萧翎,又若无其事的出来。站在余珩的身前。
夜色之下,两人就这样喝着茶什么都没眼说,就这样干坐着。最终余珩忍不了了。
余珩睁着大大的水灵灵的眼睛看着萧翎问道:“殿下找我有事儿吗?”
萧翎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茶杯:“你就没有什么事和我说吗?”
余珩原本是疑惑的,但随即想到今日在街上的事,便心领神会:“有~”说着便将今日的所见所闻所遇一一托盘二出。
看着萧翎满意的表情,余珩挑眉,心下想:“半夜爬墙就为了这个事?”
余珩又笑着道:“殿下不会就因为我跟溯王见面,就~”
萧翎突然声音很大声的否认道:“我~我当然不是因为这个了。”
余珩震惊的看着他的这一系列操作,随后左顾右盼赶紧上前捂住他的嘴巴,他亦被她的这动作惊呆了。
他坐着,她站着他的双腿之间,用手紧紧的将他的嘴捂着,整个头都靠在了她的胸口前,良久,余珩方才低头看着抬头盯着自己的萧翎,余珩赶紧后退一步放开了萧翎,然后不知所措的说道:“我是怕,殿下的声音太大,让别人听见不好。”
萧翎用手摸了摸刚刚被余珩手捂住的地方,像是在回味一般,突然起身道:“我~我~先回去了。”说着便准备离开了,但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转身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脱下,披在了余珩的身上,嘱咐道:“夜里别荡秋千了,小心着凉。”说完便一个飞身消失在黑夜之中。
庭院外的几人就这样呆呆的站着,苏一问道:“你说这太子殿下,这么大晚上翻墙干什么!”
余平道:“相思折磨人啊!”
余中微微眯眼感叹道:“看来太子殿下已经被小珩完全迷住了,不愧是我的女儿。”
余平看着一旁的余中摇摇头:“我看妹妹是遗传了娘的美貌才对。”
余中看向天空,眼中含泪:“是啊!确实如此,想当年你娘也是冠绝京城,美貌是她最不值一提的。可惜~”说着便开始抹眼泪了,声音一开始哽咽了。
余平叹了一口气,赶紧安慰起来,随后捂住余中的嘴,将他带离了余珩的院子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