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求针对》赛博菠萝

45、第 45 章

　　　　阿德里亚诺·加利亚尼是AC米兰副主席，他和主教练安切洛蒂的关系很好，但饶是知己好友，他有时也搞不懂安切洛蒂的脑回路。

　　单就安切洛蒂准备请驱魔师来米兰内洛给球员们驱邪，这、这看起来怎么都不对吧。

　　“你是在开玩笑吗，卡洛，我记得今天并不是愚人节啊？如果想念我，明天我可以来你家一起吃饭——”当初安切洛蒂在接过红黑军团教鞭前是打算去帕尔马执教的，但副主席加利亚尼极力邀请安切洛蒂来AC米兰，甚至还亲自前往安切洛蒂的家中，与他共进早餐，最后加利亚尼成功说服了安切洛蒂来执教米兰。
　　自那以后，两人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

　　但显然安切洛蒂有些执着，他没有继续听下去的耐心，直接打断了加利亚尼的话。
　　“不不不，阿德里亚诺，我是认真的。”

　　“我看你是不是太紧张了？放轻松卡洛，你现在做的很好，主席也对你赞不绝口呢。”

　　安切洛蒂此刻竟然罕见的固执起来，他很坚持自己的观点。并执意要请人过来驱邪。

　　“听着阿德里亚诺先生，我承认自己或许是有一些迷信，或者是最近有些压力，但那些还不到让我精神错乱的地步，我现在很清醒，我知道我自己在说什么。我不会做伤害米兰的事情。所以抓紧在我们去和拜仁慕尼黑比赛前请些什么这方面的人来……”

　　加利亚尼想问安切洛蒂是不是老糊涂了，如果加利亚尼没记错，安切洛蒂今年才四十三岁，对于球队主教练来说，正是黄金年龄。

　　察觉到安切洛蒂不愿善罢甘休的口气和有些强硬的态度，加利亚尼深深叹了口气。

　　片刻沉默后，就在安切洛蒂还准备说些什么试图说服加利亚尼的时候，他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加利亚尼的声音无奈中夹杂着匪夷所思，匪夷所思中又有无可奈何。

　　“好，明天……晚上，我会请人去米兰内洛，你提前准备一下吧，别让媒体注意到，我可不想第二天在报纸上看到AC米兰上下都疯了，副主席和主教练竟然开始用巫术——”加利亚尼的声音断断续续从电话那头传来。

　　“一切交给我你就放心吧。”安切洛蒂说。

　　“但愿如此。”

　　***

　　对于米兰内洛来说，今天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日子。

　　很多米兰球员在收到教练组的通知时，都感到很诧异——安切洛蒂告知他们今天训练结束后会有一项很重要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能缺席。

　　马尔蒂尼对这一决定事先并没有得到任何通知，他刚刚去和教练组的一位助理教练沟通回来。

　　“塔索蒂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他没有告诉我，只是让我转告大家再等等。”马尔蒂尼坐在更衣室的板凳上，把自己和塔索蒂的对话转述给了围在他身边的大家伙。

　　“卡洛今天一天都没有出现啊，训练赛在场边记录的人是他的助手。”在大家纷纷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艾克斯说话了。

　　众人闻言回想了一下，确实发现了今天安切洛蒂的反常行为。

　　很快，皮尔洛顺着艾克斯的话往下说。

　　“对啊，卡洛有哪些时候会缺席这么久的时间？除了躲在办公室里偷吃之外……”安切洛蒂被他的医生根据身体状况严格要求了每日摄入的糖分，但安切洛蒂经常阳奉阴违从食堂顺走甜品躲在自己办公室里大吃大喝。

　　随着皮尔洛的疑问，更衣室里众人都陷入了沉默开始思考安切洛蒂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而在马尔蒂尼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被一阵意外打断。

　　“嘎吱”——

　　所有人的注意都被吸引了，马尔蒂尼嘴唇紧抿也随着艾克斯的视线向门旁望去。

　　那正是消失一整天的安切洛蒂，他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更衣室门口，他的身边并没有教练组，看起来就只是他一个人来了。

　　“教练你有什么话想说也不至于等到现在吧，我还急着回——”西多夫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他看见安切洛蒂向左边稍微侧了侧身子，露出了一直被他身体挡住的人影。

　　艾克斯歪了一下头，以至于可以更清楚的看到那个一直跟在安切洛蒂身后的高大男人——从面部轮廓来看像是亚洲人但他脸上用颜料涂着奇怪的图案，这使得旁人没办法分辨出他的容貌，他身上穿着一件令人眼花缭乱的复杂长袍，长袍上布满了很多小物件，有某种大鸟的蓝色羽毛，一串乌黑的贝壳，和一些分辨不出是什么动物的皮毛和牙齿……

　　更衣室上空萦绕着清晰的静谧，艾克斯知道，所有人都被这个穿着奇怪长袍，头戴巨大鹿角的神秘人物吸引了，以至于都忘记了询问安切洛蒂为何在训练结束后留下他们。

　　还是因扎吉出声打断了更衣室的沉默。

　　“所以，你让大家留下来是为了……这个人？”此话一出像是破解了球员们对嘴巴的封印。

　　“这是什么表演吗。”

　　“或者是恶搞？”

　　“哦不不，我猜……”
　　更衣室开始陷入讨论。

　　说来奇怪，艾克斯认为这个神秘古怪的家伙身上穿的是他没见过的衣服，头顶上的鹿角是那么的长，为何却都自然的忽视掉了他，即使他的全身已从阴影处暴露在明亮的白炽灯下。

　　面对众人的疑惑和不解，安切洛蒂很淡定的伸出手使嘈杂的更衣室安静了下来。

　　“小伙子们都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去，把地方留给斯普特先生，哦皮尔洛你也坐下。”

　　被安切洛蒂称呼为斯普特的男人迈开脚步，身上细碎的物件随着他的动作出现一些细细簌簌的声音，艾克斯很敏锐的注意到斯普特身后的手掌里握着一个形状怪异的铜铃。

　　直至斯普特在米兰球员中间的空地上站定，周围传来的窃窃私语他好像没有听见，整个人透露着不可言说的沉默，像一张巨大的网网住了艾克斯的所有情绪。

　　他完全被这个人透露出的神秘和古怪吸引了，艾克斯感觉自己嗅到一些像肉类腐烂的味道，很淡很稀薄，在他还没有确定之前就消失了。

　　“斯普特先生正是加利亚尼邀请过来给大家祈福辟邪的，好了，斯普特先生你可以开始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安切洛蒂的意图，就在想出声质疑的时候，斯普特已经开始了自己独特而又古怪的‘祈福’行为。

　　艾克斯能听见皮尔洛的低声咒骂，“安切洛蒂是不是疯了？咳咳咳……”

　　斯普特开始摇起自己那奇形怪状的铜铃，长袍像是鸟类大张的翅膀随着他走动在更衣室中间的空地上飘扬，与其同时也散发出一股奇特的味道，这味道每个人闻着都不同。

　　加图索说是青草，皮尔洛却嫌弃这味道害的自己疯狂咳嗽，只有捂住嘴巴才好受一些。

　　其他人闻到了什么味道，艾克斯暂且不知，他勉强还能忍受这股烧焦了的气味。
　　在铜铃因不断被摇晃而发出的清脆乐声中，艾克斯听到斯普特开始念起一些杂乱无章又断断续续的话来——

　　“迷途的羔羊…黯淡的星光，如一切可以……便来扭转……”

　　什么羔羊和星光？艾克斯很难从正在做出奇怪姿势的斯普特嘴里听到更清晰和完整的字词。

　　这声音忽远又忽进，艾克斯却能准确无误的捕捉到最后一句。

　　“一切的结尾是开始，一切的开始是结尾。”
　　很多人听到了斯普特没头没尾的絮叨，但没有人将其放在心上，他们现在关心的是这个糟糕的祈福什么时候可以结束。

　　“嘿你瞧他说的那些怪话，很多所谓什么预言家和占卜的都喜欢这么说，如果有个人一时兴起来统计他们，这些话肯定荣登榜首……”皮尔洛看起来已经对他闻到的怪味免疫了，此时竟有心情一直手捂住口鼻歪头来和听的认真的艾克斯搭话，他剩下的那只手趁着斯普特背过身去在空中比划，以此来宣泄自己的不满。

　　加图索睁着眼睛他看起来对他所闻到的青草味接受良好，此刻正眼睛也不眨的盯着斯普特的一举一动看呢。

　　似乎终于能进入到下一步骤的斯普特很高兴，他露出一个微笑，嘴里念叨起一些古怪而又粘连的话语。这下整个更衣室再也没人能听懂他说的话了。

　　斯普特他专心投入到自己的同手同脚的舞蹈中，一边摇着铃铛一边蹦蹦跳跳的靠近坐在板凳上的球员。

　　内斯塔看起来有些抗拒斯普特的接近，从他竭力想向后仰倒的肢体语言来看，他似乎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事情并不感冒。

　　斯普特凑近球员，有的下意识躲避，有的则是很好奇的想知道他要做什么。

　　不过令一些好奇心旺盛的人感到失望的是，斯普特在他靠近的球员身边呆了一会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

　　终于从皮尔洛的方向轮到艾克斯的时候，斯普特停留的时间更短暂了，几乎是迅速的就略过了他，转而朝着加图索走去。

　　皮尔洛甚至还羡慕起艾克斯，因为斯普特在他面前停留的时间很久。

　　“他就那么摇着那个破铃铛在我耳边，吵都吵死了，而且那个味道更是不用多说，太上头了。”皮尔洛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

　　等到这有些魔幻而折磨人的‘祈福’结束后，斯普特朝安切洛蒂点了点头，重新站回了他的背后，安静的像是消失了……

　　安切洛蒂很满意，他拍了拍手掌把米兰球员们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他理了理衣领。

　　“完美结束。”

　　回应他的是齐齐松了一口气的更衣室。

　　***

　　这场古怪的祈福似乎告一段落，在米兰主教练的要求下，大家都决定对那个夜晚发生的一切都守口如瓶。

　　提心吊胆的加利亚尼翻来覆去一整夜，在安切洛蒂请人来给球员‘祈福’之后，他密切关注了一段时间报纸，在确定没发现上面有提到类似的事情后，加利亚尼不由得松了口气，彻底放下心来。

　　而不知是不是自己请求得到了满足，或者是成功给球员们‘祈福’，安切洛蒂恢复了所有力气，他开始把旺盛的精力都投入在下一场远赴德国和德甲霸主拜仁慕尼黑的比赛上。拜仁队内最近有内讧传闻，防守端和米兰更是不能比，安切洛蒂对三分势在必得。

　　另一边，艾克斯已经得知自己将会在欧冠小组赛中首发，他拿起手机给远在德国的朋友拨去一通电话。

　　“你愿意来慕尼黑看我踢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