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求针对》赛博菠萝

44、第 44 章

　　老实说，米兰内洛和以前并没有太大的不同，走廊的长度没有因为艾克斯放慢脚步而变得更短，训练场的草皮还是老样子，一切都没有什么新意。

　　除了更衣室里大家伙都在听着皮尔洛念报纸，艾克斯把背包一甩，脸上写满了好奇，他从几名队友中间穿过，想要凑到皮尔洛身旁，近距离听听他在讲些什么八卦。

　　“哎哎哎，让我过去。”艾克斯笑嘻嘻的穿行在更衣室，他的心情很好这取决于他在和助理教练佩索蒂的猫和老鼠游戏中略胜一筹。

　　但很快，他就没办法继续维持这个表情了。

　　艾克斯低声咒骂一句，“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要转会了?啊？”

　　他伸手夺过皮尔洛手里的报纸，摸着手里微热报纸艾克斯敏锐的闻到了油墨香味。这意味着这份报纸是在今早印刷的。

　　当事人显然是最后一个知道自己和曼联有着不清不楚关系的人，艾克斯睁大眼睛视线一寸一寸掠过报纸——

　　《神秘饭局！十八岁意甲天才后卫与贝克汉姆密会，曼联引援计划暗潮涌动？》

　　“据不愿意透露姓名人士爆料，几日前英超球员贝克汉姆亲自飞来米兰和意甲后卫艾克斯·阿拉西奥进行秘密谈话。本报记者认为这或许意味着曼联将在不久之后的转会窗期间有大动作……”
　　艾克斯小声念了出来，他嗤笑一声，“这也没图片啊，怎么证明我和贝克汉姆吃饭了？”

　　皮尔洛把报纸翻到正面，艾克斯顺着他的手看去，最后的侥幸心理也烟消云散。

　　他和贝克汉姆清晰的双人照赫然硬刷在报纸最显眼的位置，从背景来看，艾克斯回忆起这是在餐厅用餐时被偷拍的，可他当时完全没有察觉到有闪光灯亮起啊?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身边坐的赫伯特去哪了？

　　一头雾水的艾克斯终于把头从报纸里抬起来，他看着一双双眼睛，不自然的后退一小步。

　　“呃，这个我可以解释啊——”

　　但皮尔洛此时仿佛戏精上身，他今天给自己的身份是被挚友背叛的可怜人，皮尔洛捂住脑袋，跪在原地发出悲痛的呼喊。不亚于得知夏洛克死去后的华生。

　　“不——你别走，小艾——”

　　“我什么时候有这个名字了！”艾克斯狠狠地踢了皮尔洛的屁股。

　　其他队友也有样学样，纷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开始拥抱起艾克斯，诉说自己的不舍。

　　加图索突然开始坏笑（也可能只是普通的笑但艾克斯喜欢带滤镜看他），他用身体挤开其他人，冲上去拥抱艾克斯，他夸张的挽留起艾克斯，并用自己的拳头重重拍打着艾克斯的后背。

　　“兄弟你走了，我是真舍不得啊。”加图索的胡子有些扎人，艾克斯甩肩把他从身上抖落下去，加图索‘虚弱’倒地，和地上的皮尔洛对视一会，两人嘴角强忍笑意各自扭过头去，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不知情的人看起来倒像是哭的很伤心。

　　艾克斯头都大了，他加大了音量。

　　“我们只是一起拍了个广告，就…就顺便吃了晚餐，”艾克斯做出几个拒绝的手势，“绝对绝对不是报纸上这样的——啊保罗你来了！”

　　艾克斯眼尖的看见马尔蒂尼从门外走来，他肯定不是迟到晚来，艾克斯猜想或许是教练组有些什么事情需要找米兰队长谈谈。

　　马尔蒂尼成功拯救艾克斯于水火，一句话就‘遣散’了闹腾的队友。

　　“他确实是因为商业原因才和贝克汉姆遇见的，安德烈亚、格纳罗你们两个人够了，实在喜欢演戏我愿意为你们两个人联系电视台……”

　　在更衣室一阵哄笑声中，皮尔洛和加图索悻悻站起身来。

　　艾克斯更是满肚子气，他敢肯定大家知道这只是空穴来风，一起计划着要拿他来找乐子，和佩索蒂斗智斗勇的快乐霎时间烟消云散。他哪里看不出这是皮尔洛的点子，他真是个满肚子坏水的家伙。

　　两人开始闹别扭，但是是艾克斯单方面的，皮尔洛还喜笑颜开的围着艾克斯说话。但据以往情况的经验来看，米兰球员肯定两人会在午餐时和好。

　　为此还开设了一个小小的赌局。

　　“我猜他们吃午餐就会坐在一起。”加图索率先押注，他掏了掏自己口袋里的零钱，拿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十欧元放在桌面——几个人围在一起，把筹码放在中间的小方桌上。

　　内斯塔摸着下巴，他思考了一会。“我觉得不超过下午。”

　　“我猜午饭前。”

　　“我也猜是中午。”

　　“有没有可能他们两个人知道我们的赌约？”有人问。

　　“不可能，我们都别说啊，我也押中午！”

　　内斯塔沉默一会又开始反悔。

　　“不，艾克斯和皮尔洛得晚上才会恢复如初。”

　　在大多数人都押中午的时候，内斯塔说的时间最晚，众人都开始密切关注起两人的举动。

　　***

　　上午的训练赛中，皮尔洛竟然也冷了下去，以往喜欢凑在一起拉伸热身的两人各自分开了，这让几个押热身时间就会和好的米兰球员失去了获得奖金的机会，他们又不能作出很大的动静，唯有脸上狰狞的表情和无声的仰天长啸可以看出他们的不甘。

　　安切洛蒂揉了揉眼睛，几人又恢复正常。

　　上午的训练告一段落，押在中午的加图索一行人故意放慢了脚步落在艾克斯和皮尔洛的身后。

　　他们两个人，一个偏头和因扎吉说话，一个和内斯塔互相瞪眼。

　　完全没有要和好的趋势，加图索不由挠了挠头，脸上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不对啊，怎么今天就不一样了？皮尔洛难道硬气起来了？不愿意做主动松口的那个？

　　“一级警报一级警报，‘Piccolo Ai’和‘Piccolo Pino'都不坐在一起了。”卡拉泽背过身传来了消息。

　　“小艾和小皮是什么鬼？”加图索问。

　　卡拉泽拍了拍手，他压低声音示意几人把耳朵凑过来。

　　“这是我给他们的代号，是不是现在觉得我们有些像在执行秘密监视任务？”听的出来卡拉泽对自己这一‘创造性’的叫法很得意。

　　加图索略一沉吟，他有些不确定。

　　“艾克s——（卡拉泽：代号！），好吧小艾和小皮这次冷战的时间竟然超越了以前所有的记录。”

　　“新纪录！”

　　“他们是自己一个人吃饭吗？”

　　押在午餐和好的球员有点多，他们开始七嘴八舌讨论起来，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变得像窃窃私语。

　　熟练从米兰后厨那里顺来了几块提拉米苏的安切洛蒂狐疑的晃了晃耳朵，声音很快就恢复成正常的谈论。

　　***

　　最后的结果开始让大部分人大失所望，艾克斯和皮尔洛竟然选择独自一人吃午餐，他们没像以前那样，踏进食堂的大门后就立刻变成如影随形、如胶似漆。

　　这可太不寻常了，等到午饭结束，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自己的位置，这正式宣布加图索几人的预测一败涂地。

　　他们的冷战时间创造了一个新纪录，平时像正负极磁铁一样互相‘臭味相投’的艾克斯和皮尔洛在今天选择互不搭理对方。

　　加图索趴在理疗床上，他躺在艾克斯和皮尔洛中间，竖起了自己的耳朵，稍有风吹草动他就会在理疗师看傻子的眼神里像海豹那样用上肢撑起自己的上半身，脑袋灵活的在两人中间打转，但他们依旧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感受理疗师在给肌肉疏通时的酸爽。

　　就在加图索重新趴下去不久，他似乎察觉到右手边的理疗床上传来一些细碎的动静。但当加图索再次挺起身来打量的时候，两人的动作依旧没什么变化，这让加图索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下午的体能训练上，艾克斯和皮尔洛更是一句话也没说，恨不得离对方远远的。本来在中午休息的时候，众人推测下午两人复合的几率在百分之八十，押注在下午的人只有西多夫，他一开始还后悔说的太晚了，但没想到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得知最后的赢家很有可能是他，西多夫眼睛亮了起来。

　　但直到最后，直到教练宣布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后，皮尔洛和艾克斯仍然没有和好，西多夫也丧失了角逐最后奖金的机会。这让他看起来很沮丧。

　　米兰球员们认为照这样的情况下去，内斯塔的押注的时间内，小皮和小艾也绝无复合几率。实在是两人根本没有任何松动的态度啊，哪怕有人试探性的询问，他们在听到有关于对方的问题时突然变了脸色，闭口不提。

　　安切洛蒂不知为何竟从一众球员身上看到了绝望的气息，他们看起来并不想要今天这么快结束。安切洛蒂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的时候球员已经准备返回更衣室收拾东西了。

　　***

　　加图索等人放慢动作，他们还在想着最后一刻会不会出现什么转机，直到看见位置相邻的艾克斯和皮尔洛都是目不斜视专心致志整理衣服的举动，他们彻底死心了。

　　而在一阵眼神交流之中，球员们需要考虑一个问题，一个从来没有思考过的问题——该怎么样才能让两个人重归于好？

　　实在是太相信艾克斯和皮尔洛的相处模式了，一旦发觉两人真的想要分道扬镳，加图索想不出什么好法子缓和两人岌岌可危的友情。

　　更确切的说，他们都没往这个方面思考，因为他们从来不认为艾克斯和皮尔洛有一天会闹矛盾到陌生人的地步。

　　一时之间，更衣室有些沉默……

　　加图索有些发愁了，他真的不太希望两个好朋友闹掰，如果和好的后果是自己经常被他们的小把戏恶搞的话，他也认了。

　　但打破沉默的是两道贱兮兮的声音。

　　“小皮！他们被我们骗到了。”
　　“小艾！他们被我们骗到了。”

　　艾克斯和皮尔洛异口同声的说了这句话，在众人眼里冷战一整天的好朋友又重新勾肩搭背，脸贴脸开始说话并且放声大笑。看起来快一整天没说话两人都憋得难受，现在就像是加倍弥补似的，用手挡着嘴巴开始说悄悄话。

　　米兰的球员这才意识到，他们被耍了一整天，却丝毫没有发现表演痕迹。

　　“你两个人才是真正该去演戏的，说不定还能赢得一座奥斯卡。”马尔蒂尼看着皮尔洛和艾克斯面对盛怒的队友有些难以招架，他假装没听见艾克斯在喊自己帮忙。

　　他也真的以为两人闹掰了，已经在想怎么缓和关系，没想到艾克斯和皮尔洛竟然演了这么一出戏……
　　现在两人抱成一团在队友的围攻下显得异常可怜，但被戏耍了的队友哪管这些。

　　内斯塔看起来是最大赢家，在后续教训完艾克斯和皮尔洛之后，他们也试图‘逼问’一下内斯塔，但是他只是很神秘莫测的说是自己猜到的。

　　但加图索几人认为内斯塔是那个内鬼，但还是有一处解释不通，当时赌约完全是一时兴起，而内斯塔也没办法提前预知。

　　看来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等内斯塔愿意说出来时，他们才能知晓。

　　而受害人远不止米兰的球员们。

　　“等等，你是说你…你要请驱魔师来米兰内洛？！我没听错吧卡洛！”

　　卡洛·安切洛蒂握着自己的护身符，希望从中汲取一些力量，他对着电话那头的加利亚尼一字一句的说。

　　“是的，阿德里亚诺，我认为这是必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