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乐。干杯。》逐屹

17、第 17 章

　　“怎么还没起啊，记得吃早饭。”宋芳的声音从门外传过来。

　　“来了。”宋厘月麻利的换好衣服，出去吃早饭。

　　“哇！奶黄包，你不是说外面的包子都不好吗？”宋厘月一坐下就看到桌上的奶黄包。

　　“也不知道是谁每天都在说她那个奶黄包。”宋芳有些别扭的解释。

　　宋厘月看着宋芳不太自然的表情，果然是傲娇又嘴硬。

　　“我准备去老房子里住，你...”

　　“我跟你一起去！”宋芳的话还没说完，宋厘月就迫不及待的说出了想跟她一起去，她需要一个新的环境，让她缓缓。

　　“还没说完你，你急什么，我准备在那边住到过年。”宋芳把手里的粥放下，“你想去哪边住都可以，先说好啊，那边可没有外卖，你自己考虑清楚。”

　　“我马上收拾衣服。”宋厘月立马放下碗筷，离开餐桌。不能点外卖已经不再是宋厘月的痛点了，现在的她只想离开。

　　“又没说不等你，你急什么，先把早饭吃完。”宋厘月已经进到房间了，宋芳只能朝她喊。

　　宋厘月平时都让宋芳小点声，她觉得吵，但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宋厘月在房间里朝着门口向宋芳喊道，“打包！不，装起来，都带走！”甚至宋厘月还抽空去楼下超市扫荡了一圈零食。

　　到了熟悉的地方，两扇木门还是老样子，院子里的植物都凋落的没剩多少了，能透过外面的矮墙看到那颗梨树曾经的繁茂，一个深呼吸，还是原来的味道，只是空气有些冷。

　　宋厘月已经准备好先睡一个回笼觉了，直到她看到宋芳掏出了两张新毛巾。“现在拿出来干嘛？”宋厘月以为宋芳准备的是洗脸的毛巾。

　　宋芳也没理会宋厘月，只是把手里的毛巾都塞给她，打开了仅做装饰用的木门，宋厘月捏着毛巾跟着走进了小院。

　　可能是冬天的缘故，也可能是太久没来，宋厘月感觉小院已经不是她记忆里的样子了，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走过空旷的前院，她看见宋芳在捣鼓锁上的大门。

　　“忘记密码了？这么久不来，不会是没电了吧？”宋厘月在一旁说着，丝毫没有担心的样子，“我早就说了别装电子锁，你乡下房子谁来偷啊！”当初宋厘月就不支持宋依安装电子锁，她还在心里抨击宋依，就听到“哗啦”一声。

　　宋芳站在打开了的客厅门口，朝她扬扬头，“走吧，还愣着干嘛。”宋厘月看着她一脸淡定的拿着手腕粗的铁栏，顾不得手里的东西，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装了电子锁的是厨房的那扇门，用铁链锁着的是客厅的门，果然做事还得看老姜。

　　宋芳站在客厅左右张望，带来的包被她随意的放到了地上，宋厘月的洁癖犯了，“不脏吗？你就这么把包放地上？”尽管宋厘月手里大包小包的提着她的“物资”，重量已近快超过她的极限，但是她在坚持着。

　　“脏啊，不是给了你两新条毛巾吗？动起来吧小睡虫！”宋芳笑着看向她，“自己打扫卧室，餐厅和客厅你选一个，我很公平的！”说完抱着手臂，等宋厘月的回答。

　　这间小院没有二楼，只有两间卧室、厨房和客厅，两个卧室分别在两端，只是其中一个卧室大了点，前面宽敞了点，自然这个卧室不属于宋厘月。

　　宋厘月看着一体式的厨房餐厅和客厅，一阵无言，三个空间都是软分隔，这要怎么算，“别说我不尊老，你负责厨房吧，其他的交给我。”宋厘月的回答有些勉强。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宋厘月有些洁癖，并且也想尽快躺上她心心念念的床，所以整个小院都是她忙碌的身影。从开始打扫卫生到房间里从衣柜拿出被子的那一刻，宋厘月就攒着一股劲，只要打扫完她就能睡下了。

　　可是等她兴致勃勃的从衣柜里抱出被子的时候，一股专属于衣柜的味道萦绕在她的周围，她有点想哭，为什么！？为什么！？她不过是想睡个回笼觉！

　　“阿厘？阿厘？”宋芳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大。

　　“嗯？怎么啦。”宋厘月的语气已经蔫了，已经不在意宋芳的大嗓门，有气无力的回应着宋芳。

　　“你要不要晒晒被子啊？一股潮味。”宋芳把被子放在刚打扫完的沙发上，“还真别说，你打扫的真干净。”说完就给宋厘月竖起一个大拇指。

　　宋厘月走到餐厅，敷衍的一笑，“谢谢啊。”摆了摆手，摊在了沙发上。

　　“怎么啦，累啦？那我先去做饭吧，吃完饭再去收拾院子，收拾好了就方便晒被子了。”宋芳也是雷厉风行，挽挽袖子就去厨房做饭了。

　　摊在沙发上的宋厘月直觉有些不对劲，试探的朝厨房的方向问了句，“要我帮忙吗？”

　　“厨房倒是不需要，就是现在太阳正好，我怕午饭之后没太阳晒被子了。”宋芳说的漫不经心，仿佛只是顺便提一嘴。

　　宋厘月想到了被她塞回衣柜的被子，她不想今晚盖着一股怪味的被子入睡，可是她真的好困，好累啊，好想睡觉啊。

　　“没事，你累就休息吧，我一个人做完饭再去收拾也行，没事。”宋芳说的不甚在意。

　　宋厘月躺不住了，这不就是在点她吗？她还能躺的下去吗？“那我去收拾前院。”宋厘月说的不情不愿，但还是拿上工具去整理前院了。

　　站在廊前的宋厘月看着前面这“不大”的小院，深感无助，她答应的太快了点。一个景观池，石桌石椅，她很久没光顾的秋千，还有宋芳的一片菜地和她养的花花草草。

　　收拾？她要怎么打扫才算的上收拾？换好景观池的水，把落叶都打捞上来，把秋千和石凳桌椅擦干净，清扫干净汀步，给宋芳的地浇浇水，最后把晾晒被子的地方规划出来。

　　她真的可以吗？这真的是她力所能及的吗？

　　最后宋厘还是带着这疑惑，在午饭前收拾了一半，她感觉她夹菜的手都在抖。

　　“这么快就收拾好了？！我们小阿厘真棒！今天多吃点，都累瘦了！”宋芳使劲往宋厘月碗里夹菜。

　　“呵呵，没打扫完，还有一半多。”宋厘月实在受不了宋芳的捧杀。

　　“没事，我相信你就是最棒的！”宋芳继续夸赞她。

　　“谢谢，我确实蛮优秀的，甚至我可以午睡不盖被子。”宋厘月也不谦虚了，自以为很硬气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却换来了宋芳一句“真可爱”，宋厘月一时语噎，只能狠狠吃几口菜表示反抗。

　　吃完饭的宋厘月又满足又困，放下碗筷，跟宋芳说等她睡醒了再洗，离开餐桌走了几步到沙发旁边，拉过薄毯随意搭在身上就躺在了沙发上，睡着时还看了看手表，心理暗示自己就睡十五分钟。

　　宋芳看宋厘月似乎倒下就睡了，也没真把碗筷留给宋厘月，而是自己洗完碗筷继续宋厘月没有完成的打扫。

　　宋厘月醒来已经是黄昏时分了，她从沙发上坐起来，夕阳透过客厅的玻璃门落在灰白色的地砖上，冬天的落日余晖综合了地砖的冷，竟让宋厘月生出一些暖意。她掀开盖在身上的薄毯，手感有些不对，她低头发现身上多了一层薄毯，又抬头找宋芳的身影。

　　宋厘月起身走到廊前，木色的地板和夕阳光相互映照着，她目之所及都是暖黄色，连蹲在院子里整理的宋芳也是暖的。

　　宋芳虽然已经七十多岁了，但是仍然精神矍铄，她会大嗓门的吼自己，也会给自己多盖一层毛毯。

　　宋厘月忽然觉得不太认识宋芳了，她认知里的宋芳是爱在村口说别人家闲话的农村老太太，是爱在市场砍价的抠搜老太太，是动不动就大声吼人的暴躁老太太，是她一直不屑交流的没文化老太太。

　　如今在夕阳里整理自己菜田的宋芳，让她开始疑惑自己对宋芳的评价，是宋芳让她觉得陌生吗？还是说，是自己的自以为是，高高在上让自己觉得陌生？

　　“饿了？”宋芳依然蹲在地上，手里满是泥泞，回头问宋厘月，“我马上去做饭。”

　　宋厘月只呆呆的回了一个“哦”，脑子有点宕机，但还是想起来得去晒被子，走进房间却没发现被子，她走出去，恰好宋芳已经走进了客厅，“被子我给你晒了，保证你今晚盖着的是香香软软的被子！”

　　宋厘月扬起了嘴角，真好啊！光是想着晚上睡觉怀里会有软软的被子她就觉得幸福。

　　“别傻乐了，帮我也把被子收回来。”宋芳趁宋厘月不注意，捏了捏她满是胶原蛋白的脸，在她反应过来之前撤回了手。

　　“好！”宋厘月现在的脑子里只有被子，完全忽略了宋芳的动作。

　　吃完晚饭，宋厘月很自觉的包揽了洗碗的任务，宋芳也乐得清闲，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一个眼神也没有给在厨房洗碗的宋厘月，明显是不想搭把手。

　　也许是下午睡多了，宋厘月现在也懵懵的，脑海里全是黄昏里的暖黄色，连带着怀里的被子她都觉得有和以往不一样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