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 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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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开业的度假村内装潢富丽堂皇，给彭格列众人留出的屋子位于别墅群正中央，静耳倾听时还能分辨出楼下的繁复喧扰之声。
泽田纲吉面色沉静——自他见到赤夜伊织的那一瞬间起，他便知道有些事瞒不住，也不想替自己辩解什么，格外顺从地跟在她身后，来到隔壁房间内。
“威尔帝意外去世，玛蒙陪Xanxus执行任务，可乐尼洛抛下黑手党乐园不管，去协助他们。”赤夜伊织双手环胸，倚靠在窗边，冷冷道：“艾莉娅身体不好，我便没让她出席，那Reborn呢？”
彩虹之子作为被选中的当世最强七人，理应没有任何势力能够束缚住他们，还是头一回，赤夜伊织觉得心慌。
泽田纲吉微微叹气，他总习惯用悲悯的眼神看向他人，但面对赤夜伊织时，总是不可抑制地自眼底升起淡金色光芒。
“你都猜到了。”
青年低沉的嗓音在空旷的房间内响起，一时竟让她生出恍惚感。
“Reborn的身体也不太好——”泽田纲吉苦笑，“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间并不比你早许多，反倒是师兄，你可以去问问他。”
赤夜伊织心想她要是能从迪诺?加百罗涅口中探查出消息，何必来找泽田纲吉。
那家伙嘴严得和复仇者监狱有的一拼。
但一码归一码，该算的账还是要去算。
赤夜伊织不为所动。
“另外，我倒确实还知道一件事。”
泽田纲吉目光紧盯着赤夜伊织，一字一句：“史卡鲁去世了。”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
也恰恰因为太过震撼，赤夜伊织反倒没什么真实感，素来冷冷淡淡的面容上难得流露出一丝茫然，许久后张了张口：“消息真实吗？”
泽田纲吉没有回答。
大概他也觉得这个问题太过无厘头，以至于没有回答的必要。
赤夜伊织愣了许久，眼看着房间壁上烛火因风刮过而变得飘忽的影子，半晌后才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
“死因是什么。”
泽田纲吉摇头。
和威尔帝一样，毫无征兆的死亡，甚至彭格列派去检查的验尸官们隐晦表示，或许史卡鲁的死亡时间应当比威尔帝更早一些，只是一直没人发现罢了。
赤夜伊织觉得自己此刻大脑混乱极了，好半天才勉强理清些许思路。
“那一平呢？”她急匆匆问道：“还有风先生，你熟悉他的近况吗？”
泽田纲吉闻言倒是笑了下，一时间面上神情如雪霁云开，硬生生逼着赤夜伊织移开了眼。
“哦，我用蓝波的号给一平发消息了。”
泽田纲吉补充道：“邀请她假期来意大利玩，听说她最近在勤工俭学，偶尔还会去送送拉面外卖。”
赤夜伊织：“……”
即使时机不对，她仍忍不住吐槽：“送拉面外卖这件事好像你十年前就知道了吧！蓝波以前经常用火箭筒误伤到一平呢。”
“那还是不一样的。”泽田纲吉笑眯眯，“之前只是偶尔见到，现在才有些实感。”
赤夜伊织懒得搭腔，恐怕也只有狱寺隼人会认为泽田纲吉是完美无缺的彭格列首领，她只觉得泽田纲吉此刻笑得像狐狸一般一定没好事发生。
果然——
“我觉得是时候也该让蓝波分担一些家族事务，你认为呢？”
赤夜伊织想起十年前被火箭筒调换过来的蓝波，不是在领家族金打扫马桶奖就是在被彭格列迫害的路上，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随你。”
她并不是个容易被带偏的人，见泽田纲吉先前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又耐着性子问了一遍：“所以，风先生的近况如何？”
“挺好。”泽田纲吉收起插科打诨的态度，面色微敛，低声道：“但我认为应该也不会太好，你若是有时间，帮我去中国探一探究竟？”
若是以往，赤夜伊织必然第一时间拒绝泽田纲吉。
她最烦别人使唤她，哪怕是迪诺也不行。
但看在泽田纲吉态度好的份上……主要还是赤夜伊织自己想知道。
她正欲点头答应，又见站在身前的青年微叹一口气，像是按耐不住一般，同赤夜伊织道：“其实，对于这阵子发生的事，我也有一些猜测。”
赤夜伊织神经一瞬间紧绷，并未着急动作，反而定定地看着泽田纲吉。
她何其敏锐之人，一下就明白泽田纲吉意犹未尽之话。
“我自向你起誓，”她犹豫半刻，目光清亮地看向眼前人：“我同你一样，希望身边人平安无虞。”
她没提彭格列，因为太过了解，赤夜伊织反而清楚，在这位年轻的黑手党教父心里，家族虚名向来不值一提，他唯一的羁绊便是被认作同伴的大家。
“只是些猜测，并不能算实际论断。”
泽田纲吉压低音量，对赤夜伊织道：“前阵子研发部确实发现大气层面的一些物质数值有异常，强尼二也就此汇报过，我和狱寺当时都没当一回事，现在想来可能和彩虹之子的体质有关系。”
赤夜伊织皱眉：“大气层面的物质数值异常？”
实在不能怪她多想。
彭格列的机械研发部这些年拿到的拨款良多，呈报上来的结果却不太好看。经费中十之五六都被用作研发失败后的维护花费，再结合国中时期被强尼二研发的武器坑害的经历，一时间赤夜伊织也不知该不该相信泽田纲吉所说的话。
泽田纲吉明白她在犹豫怀疑什么，轻飘飘开口：“都说了只是猜测而已。”
赤夜伊织：“……”
她有些头疼，泽田纲吉这些年越来越狡猾，行事作风偶尔也能窥见Reborn的影子。
她没好气地瞪了眼眼前的男人，“知道了，你让狱寺再去审批一笔经费呗，从我私账上走。”
不管强尼二有多不靠谱，赤夜伊织都愿意花钱让他去试一试。
彩虹之子身有异常，颇为蹊跷的去世与虚弱都呈现出让人不安的预感，更何况……
赤夜伊织止住自己的念想，她不愿看着自己老师受苦，更不敢想象她去世的情景。
“赤夜——”
泽田纲吉忽然低呼出声，伸手攥住女人的左手手腕，将其上燃起的靛色火焰控制在自己掌心内，看着被一寸寸冻结起来的火焰，面色阴晴不定。
“你怎么又失控了。”
赤夜伊织低头一看，脸上神情也微微变色，用力将手从泽田纲吉掌心抽出，把火焰收回体内，抿着嘴一时无言。
泽田纲吉看着她这副拒绝沟通的模样便有些心焦，全然忘了自己几分钟前是怎么和她兜圈子套话的，担忧的情绪都写在脸上：“这种情况现在还经常发生吗？”
赤夜伊织体内火焰成分复杂，少女时期便经常出现火焰失控的情景。泽田纲吉赖以成名的绝技在她面前也只是替她冻结控制火焰的治疗方法罢了。这样的症状持续了许多年，导致赤夜伊织并不能稳定开匣，直到他们来到意大利后才逐渐好转。
当然，泽田纲吉也并非时刻陪在赤夜伊织身边，更多时候还是用Reborn说的那套“堵不如疏”的办法，找人和她打一架便自然将火焰收回体内去了。
赤夜伊织冷眼斜睨，许是刚有过火焰失控的症状，此刻她面色呈现出异样的苍白，轻轻摆手。
“没有。”
泽田纲吉：“……”
“那我喊师兄过来？”
赤夜伊织神色恹恹，语气也冷淡许多，“你别拿他来威胁我。”
想到迪诺或许也清楚Reborn没有及时出席晚宴的真实原因，她又补充道：“我还没和他算账呢。”
泽田纲吉愈发头疼，不知道自己造了什么孽。
几个守护者一个比一个不省心，一贯靠谱的山本武和狱寺隼人也常常给他造成额外困扰，现在连赤夜伊织也摆出一副不配合的态度。
他只是担心她身体而已！
见他不说话，赤夜伊织又勾勾手，示意他凑过来。
“忘了问你，彩虹之子的事大概有哪些人知道？”
泽田纲吉并未隐瞒：“狱寺山本他们都不清楚，我这边只能确定师兄知情，Xanxus应该也猜到了，但他不会做什么。其他势力我不清楚……”
“瞒不住的。”
赤夜伊织轻嗤。
赤夜伊织分析：“六道骸那家伙一定知道些什么，云雀学长天天研究指环，他大约也是清楚的。吉留罗涅那边一定也有人猜到，更别提九代目与泽田家光那两只老狐狸。”
这还只是他们能判断出的范围，能在里世界占有一席之地的哪个不是人精？只是大部分人还没掌握足够多的情报而已，但死亡并非小事，哪怕是彭格列首领也瞒不住。
泽田纲吉：“我没想瞒。”
他轻轻叹气，“我与师兄和Reborn一同讨论过，我们觉得今晚是个很合适的时机。”
赤夜伊织缓缓瞪大眼。
她能听明白泽田纲吉言外之意，正是因为听得明白，才感到格外错愕。
一时她竟不知自己该因为给他们创造了绝佳的场合而感到庆幸，还是该为这一场宴会实则是一场众人心照不宣的表演而感到寒心。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ter 1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