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从开始到现在》七暖兮

6、Chapter 6 看海，听你

　　初子诺站在海边看着这平静的海面，看来人变了环境还是不会变，这里依旧宁静。听着浪花一下一下打着沙滩，初子诺心里有了片刻的安静。
　　初子诺赤着脚走在沙滩上，海浪一次又一次涌上沙滩，却又逐渐退去。抬眸，望着那朦胧的月与静静闪烁的星。繁星点缀的星空，那些星星仿佛在下一刻就要坠落。风微微吹动着，海面波光粼粼，它衬着那片繁空。她惆怅的望着海面，她的世界因为他而变得支离破碎。茫然看着远方如宝石般的海，感受着海风不断吹来。
　　海滩上，男生抓起一把细沙，如流年的细沙。他摊开手，那些细沙从指缝间溜走。
　　“子诺。你和凌皓晟，是怎样的关系？”陆子幕拍了拍裤子，打着赤脚走向初子诺身边。平静的望着平静的海面。海水突然漫过膝盖，清凉至极。
　　初子诺微微一怔，眼神忽然变得像无底洞那般深邃，她仿佛看穿了整个世界，对这个世界充斥着不屑。凌皓晟，和自己。有怎样的关系？是两年前的，还是现在的？这对初子诺来说绝对是个讽刺。初子诺单手撑地，坐下。无论沙是怎样的柔软，可是她的心依然是冷硬的，“要我怎么说？”她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陆子幕在今天上午就已经发现他们俩之间有异样，他从来没有看见初子诺那样慌张过，尽管脸上是一成不变，可是她的眼睛出卖了她。陆子幕无所谓的摊了摊手：“不说也没关系。”
　　“哦。”初子诺抚过挡在眼前的刘海，“我们没关系。他只是长得像我喜欢的一个人而已。”算了吧。不记得就算了吧。
　　陆子幕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初子诺今天的眼底里的忧伤，是陆子幕从来没有看见过的，她人生中从未出现过的。
　　“子诺，你知道么？”陆子幕抿了下干干的嘴唇，“我以前很喜欢很喜欢一个女生，可惜她死了。”
　　初子诺诧异的看着他。
　　“我初二的时候，很喜欢很喜欢她，每次见到她的时候我的心跳就会失控，而且我们那个时候不是寄宿，然后每天放学回家，我都会偷偷的跟着她。就这样连续跟了一个学期，被她发现了。”陆子幕坐下来，躺着，看着繁空，看着空中最亮的一颗星星，那颗星星在陆子幕看来就像她一样，那么闪亮，那么美丽，“她就问我，我说我喜欢她。我们就在一起了。我们似乎很有缘，考上了同一个高中。高二的时候，那天下雨，她叫我不要送她了，我就说好，我就目送她过马路。突然有一辆车驶过。”他顿了顿，声音哽塞了，“她被那辆车撞死了。”
　　初子诺仍是没有做声，静静的听他把这个故事讲完。那么，陆子幕，你一定很伤心。
　　“那几年，我一直在怪自己，如果我送她过马路，或许就不会这样了。她就不会死了，我一直认为是我害死她的！”他的声音渐渐变得低沉，带着无眠的惆怅和伤感。“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所以我们也不能改变什么，只能一昧的选择接受。有时候，那些幸福只是在我们生命中停留得很短很短。它们虽然停留得很短，但是也在我们的生命中散发了一刻的华光。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他说得很平静，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样，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一样。
　　可是，这番话让初子诺心里怎么都不好受。对啊，这些幸福在自己的生命中停留的很短很短，自己都来不及珍惜它便瞬间即逝。或许，那些幸福根本就不属于自己，不是自己的，自己何必要去强留呢。
　　“陆子幕。有些幸福是会牵绊一生的。”初子诺苦笑摇了摇头，他应该不懂自己和凌皓晟是怎样怎样的。她拍了拍陆子幕的肩，“哥们儿，你今天说这句话真像是诗人。你上辈子是李白还是杜甫啊！”
　　陆子幕不客气的说：“屈原。”陆子幕重重鄙视自己的幽默。
　　“噢！我上辈子是李清照。”
　　“哟！你还是人面黄花瘦呢。”陆子幕咧嘴笑着。看着远处灯塔的黄色的光晕，那光是为航海归来的人指路的灯，那么，为自己人生照亮指路的人又会是谁呢。
　　“我说左左怎么会看上你啊。”初子诺鄙视的看着他。
　　“看人家长得帅呗，你们女生就这样儿。”陆子幕无视她的鄙视。初子诺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就跟一张扑克脸一样，很正经的看着陆子幕：“陆子幕，我想打人了。”
　　陆子幕无畏的挺起胸膛，拍拍胸膛，用那种伟大的语气说：“打吧！牺牲小我，成就大你。”
　　“……”初子诺抬起的拳头又放下来。“那你怎么还跟左左交往，你不怕伤害她？”
　　“我这儿不是忘了那事么？你别提了好不好！你这叫戳我痛楚。”陆子幕眼神黯淡了一下来，表情还是挺逗的样子。
　　“少冤枉好人。”
　　“我哪儿了？”
　　“你就有！”
　　“你胡说什么！”
　　“你还狡辩！欺负女生！可耻！”
　　“你在我眼中是男的呀！”
　　“陆子幕，我想打人了。”
　　陆子幕撒腿就跑。初子诺一直就这样站在原地，大声叫嚷：“我说你别跑啊！谁说要打你了！”陆子幕身后传来一阵阵爽朗的笑声。
　　陆子幕淡笑，这才是初子诺嘛。他毫不提防的走近她。
　　“呀！偷袭算什么啊！要不来真打啊！”，初子诺松开陆子幕。
　　陆子幕挥了挥手，特豪迈的说：“走！找左左去酒吧。”
　　好吧。初子诺是乖乖女，她从不去酒吧那地方。她认为在酒吧让自己会变得很消沉，很颓废，便找来一借口：“你不知道要提高身体素质，保持心理健康吗？这小学生守则都有吧这！”
　　陆子幕转头，回了一句:“小学生守则说要热爱集体，团结同学。要团结。”
　　得，争不过。还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