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第八十三章 荣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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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提前将近两个小时就到场了，只是尽管这样周围还是集聚了好多人。虽说太阳已经落下不少，但女孩子们的防晒措施依旧没有拿下，遮阳伞，遮阳帽还有不断补涂的防晒喷雾比比皆是。
每个人都穿得很漂亮，打扮精致，妆容各色。这样一对比柏云几乎素颜的装扮在里面显得倒是有点格格不入了，余岚出来看到她的第一眼甚至以为她是要下去散步呢，舒适的短袖短裤配上一双运动鞋，跟散步装扮没两样。
“啊好热，快到夏天了吧？”
“快了。只是最近好像有雨，比较闷热。”
束在脑后的马尾随着主人地低头而滑落在肩颈处，裸露出来的皮肤堪称刺眼，连余岚都忍不住几次拉着人问到底涂得是哪个牌子的身体乳。
青色血管布着的手掌着手机，稍微滑动地看接下来几天的天气预报。旁边的余岚正在刷着微博笑地合不拢嘴，超话里有人贴出来彩排的调音现场，虽然画质糊得堪比一坨不可描述之物但好在声音完全能打，光是听着就是一种享受。
她推推柏云，手机拿给她看：“诶诶你看！陆右一的彩排现场！绝了绝了！”
耳机被塞过来一只。画面很明显是放大偷拍的，男人带着鸭舌帽也挡不住后面压下的蓝色发尾，正在台上走动唱着歌，偶尔会在间奏时期喊：“鼓点、鼓点再大点，人声小一点，啊——啊——123、123、再小点，啊啊——哦好了好了、”
穿过麦克风，清亮的声音被放大了很多，跟当时她听到的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觉，让她有一阵的恍惚，也不是很确定但突然就不敢看他了，连忙侧开视线。
这些天她一直在躲，哪怕消息推送的再多，只要是看到跟他有关带图的直接就会刷过去或者删除，逐渐的已经成为下意识的条件反射了。她也说不清楚在逃避什么，反正都是要碰到的，但心里就是道不明白的恐慌。
怕什么呢？可能是怕知道他的消息，不管好坏；可能怕真的就是他，两个人现在相差的太大，不敢去看，不敢开口，不敢提起；又可能是怕不是他，期待落得一场空。整个人就这么别别扭扭地度过了零散的空闲时间，终于在今天，将揭晓一切。
“这家伙真的是音乐才子，我之前看到有人放出来他上课的随机表演。那时候面容还好青涩，不过嗓子真的配得上得天独厚这四个字，高音空灵嘹亮的直冲天灵盖！简直就是天生为唱歌而生的！”
余岚正说着呢，有人走过来歉意地打断她，两人交谈了一会后她又笑起来，点点头转身拍拍还在愣神的柏云示意她看那个女孩。女孩子面容清丽，马尾束在脑后，笑容有点腼腆：“可以画一下吗？应援色。”
“啊、好。”
生怕对方以为颜料里会放什么东西她还特地现在胳膊上画了一道，然后才在柏云眼下皮肤留上一抹苍蓝色的痕迹，衬得皮肤更加白皙了，连小姐姐都忍不住连声夸赞。
很快，工作人员开始检票入场，手腕上被套上一个手环。大家都很有序地慢慢入场，找到自己的位置然后坐下。
体育中心很大，万人座位看起来就很瞩目，中间的那一块漏天舞台将是今晚最耀眼的焦点，但柏云现在却开始紧张起来了。手指不断地掐着掌心默念冷静，只可惜并没有什么用就是了。
没想到，当年出席两国友好交流会当翻译员眼睛都不带眨的她居然会因为即将要确认一个答案而紧张得满手是汗，要是黄静静她们知道了肯定会震惊到合不拢嘴的吧。
走进去之后立马就有人发出惊叹，她下意识往那边去看，才发现那个女孩子手中拿着一朵漂亮的百合花。再往四周看去，原来还不止她一个，每个人的座位上都放上了一朵鲜花，绣球、蔷薇、小雏菊，基本上市面上所有的花都能在这里找到，上面还系了一小包花种子。
在规模这么大的地方还能做到人人有份，有些泪点低的女孩子当即就开始忍不住了，兴奋到哭泣，抱着身边人呜咽道：“怎么办呀我现在就开始感动了，我会不会真的就全场哭着看完啊。”
余岚带着人边走边认真地点点头，眼里划过弧光，“我就知道那句话是真的。”
“什么？”
“在看完陆右一的演唱会后没人能够再拒绝他，没有人！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到兴奋起来了！我好幸福啊啊啊啊！”
两人座位挑的靠前，跟着人群走了一圈才到。看着自己手上叫不出来名字的花，她配合地笑笑，点点头。余岚还在继续感慨：“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这种感受了，上一次应该还是拿到Z大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但那个时候只是激动。再往前推的话就是毕业前的一个晚上吧，我们班主任特地把晚自习让给我们看了场电影，哇，当时知道的时候真是爽歪歪啊！之后无论多少年过去，再想起来的时候依旧会很怀念，啊这就是我的青春啊。”
听着听着，柏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低头打开手机。
-我今晚有点事上不了线了，你不用等我。
开场表演马上开始，灯光暗下，她在间隙前又看了眼。对方早就回复了，也是只有一句
-好巧，我今晚也不能上线，要去见一个老熟人。
号角声蓦地响起，男声的哼吟随着音效一同缓缓流出，木琴敲击，如同瞬间置身在上古的祭祀中。周围黑暗也在发生变化，四面八方生长出绿色的植物，平底长出了参天大树出来，甚至还能够听到鸟儿的鸣叫声就在耳边。
鼓声迸发，加进来的那一刻在座的人没有一个不起鸡皮疙瘩的，而更让人震惊的是，一头七色神鹿居然从树林间窜出来了。它踏空而起，在众人头顶上盘旋着，撒下星尘。
“我的妈呀这真的是裸眼3D能搞出来的吗？！确定不是特效和魔法吗！”
“淡定点，这肯定是用了特效，估计还不止特效。AR、XR、全息投影，啧啧陆右一可以啊，下血本了这是。”
“快看中间！”
神树不再生长，落下的点点荧光铸成了一个人形，衣角翩然随风而起。顶方的大屏上清楚的投射着两个合二为一的画面，歌词吐露，主角缓缓睁眼。
“听，森林的声音。白雪化为星、”
柏云眼睛呆呆地盯着中间那抹身影，一下子分不清是不是梦了。心跳声在尖叫声与音乐里居然还能听到一清二楚，她嘴唇有些白。身影走出，白金蓝三色构成的斗篷随着走动被毫不在意地丢落在原地，演唱会才算是正式开始。
“…怦然的心跳、望向的一秒，追寻它，拥抱它，守护它，你知道——”
久远而怀念的声音就在耳边，面生又熟悉的人就站在舞台上，只是这次不再只有她一个人看着那个熠熠生辉的少年了。她嘴角的笑有些牵强，眼中雾气泛起时不由得想到了那次在饭馆里的水杯音阶。她早知道的，陆右一会站上更大的舞台，迎接世界的洗礼，让天下人都成为他的观众，再也不会就轻易地移开视线。
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大脑宕机反应过来后，之前的那些恐惧与担忧，或者是责怪与怨念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随着眼泪一起落下。
她微微低头，掩下眸底奔腾翻涌的思念，轻又缓地颤着舒气，心里又不自觉地冒起丝丝甜意。
柏云忽地想到了余岚之前跟她说的那些话，“…娱乐圈鱼龙混杂，很多人都说歌星、模特什么的终点都是演员，但我觉得，陆右一不会。可能他会被邀请去参加什么表演，但演员绝对不会是他的最终归宿，他是能够杀出一条血路，在音乐的光辉下不断加冕的。”
对的，他是能够在娱乐圈里杀出一条血路，在音乐的光辉下不断加冕，最终成神的。
毕竟，他是真的热爱。
演唱会还在继续，这次的主题有两个，一个是自然，一个是未来。陆右一活力全开，在舞台上又唱又跳，虎牙在笑得爽朗的脸上增添了一抹孩子气。偶尔丢下的一个wink都能引起一大片的尖叫热潮，吵得柏云耳朵都快炸了。
歌是好听的，跨度也很大。有柔和似泉水，能安抚人心的：灯光落在垂下眉眼的男人脸上，气氛突然静下来，背后剪裁得体的布料在后方为他拉出长长的天使背影，好像就真的是天使在进行净化的吟唱一般；也有能燃爆全场，嗨到停不下来的：苍蓝色的彩纸随着一声怒喝从天洒下，纷纷扬扬，眼睛里带了狠劲就完全不一样了，像一头锁住猎物的小豹子似的，野性难训。
每一首歌里都倾注了他的心血，为他带来无上的荣耀与掌声。
即将收场结束，大家的热情丝毫未减，纷纷要求加班。荧光棒挥出了残影，笑声不断。他像是没有办法，半坐半倚在高脚凳上，脸上挂着笑，眼光扫过全场人，若有似无地停在一处两秒，又移开。
柏云一愣，反应迟钝地眨眨眼。旁边的余岚倒是很激动，抓紧了她的手臂低声笑说：“妈呀妈呀！他刚刚是不是看我们这边了？是吧是吧！”
“歇会，嗓子都要哑了。”
这次巡演排的有点问题，上个场里跟某个赛事撞了，时间不得已往后推了一下，所以跟这场的间隔并不是按照原计划休息那么多天。
笑音随着话筒传出来，酥酥麻麻惹得众人又是尖叫不止。像是想起来什么，他问：“你们都是在购票软件上买票进来的吗？”
一群是的应和中不知道是谁蓄力吼了一嗓子不是，中气十足，让陆右一都忍不住看过去。
“不是？那就是找了黄牛？黄牛票价，怎么样？”
他往前面走了走，想去听。
“多少？五千？啊、你八千？！我的天，你两位置就差了一行啊。”他摇摇头，不是很赞同：“这票价太贵了，我很受宠若惊啊。谢谢大家的喜欢，真是，我陆某人太荣幸了。但是我还是希望大家，就是，尽量少购买黄牛票，太离谱了。我原价才多少，他这翻了多少倍了、还有，我希望大家都是在吃饱穿暖不拮据委屈自己的前提下才来看我唱歌的，不然就太不值当了啊，我更希望我是调味品而不是唯一，你们生活里的唯一只能是你自己。”
“我看看在场几个人是学生的？是学生的举个手？”
余岚感动又想笑，“怎么跟回到了高中课堂似的呢，还举手…”
“…20、21、22、哎哟我，这么多呢？要都是买黄牛价来的那得攒多久啊，答应哥，先好好照顾自己再来支持我啊！”
正说着，底下有人似乎还想跟他说什么，一直在招手。
陆右一半跪着，把话筒递过去。
“一哥一哥，能，能跟我朋友说几句话吗？她身体不好，明天要去做手术了，能鼓励她一下吗？她真的超级超级喜欢你的！超级超级想见你的！”
小姑娘情绪有点激动，隐隐要哭，手机屏幕被对向陆右一，里面的小姑娘还下意识躲了一下。他接过，“诶你好？能听得到我说话吗？”
“啊，我听你朋友说你是生病了对吗？祝你早日康复！之后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不要太担心明天的手术，放轻松交给医生就好！期待你告诉我战胜病魔的消息嗷！时间漫漫，我与你们来日方长。到时候你可以带着和你朋友种下的花一起来看我的演唱会，向日葵其实也象征着希望和不屈的精神，也希望你能像向日葵那样变成人群里的小太阳。”
柔和而酥哑的尾音随着他的笑一起倾发，尖叫声与感动声快要掀翻屋顶。不少人泪眼婆娑，可能是想到了他过去艰辛的一面，可能是想到了自己这么长时间的陪伴，又可能是想到了那些反黑反谣言的瞬间，起码现在，大家都是觉得值得的。
陆右一是值得的。
“好，说了这么多，再给你们唱一首我真要下班了啊。”
语气是有点宠的，在一群好声中柏云的情绪有点低落。
他是做到了，在当时的承诺里，两个人经历了很多，但都在变好，站在了各自喜欢道路上的顶峰。他在做自己喜欢的事，变成更耀眼的人，这是好事啊，为什么…为什么心里却酸酸的呢？
“我新专的泄曲你们听了没有？”
接过递来的吉他，他倚坐在高脚椅上扫动琴弦调着音。
“听了啊？啊，那就好。这首也是里面的其中之一，不过是你们现在还听不到的那个。大家都知道我新专名字叫什么了吧？叫什么嘲？”
看着台下观众十分配合的声音，他点点头，目光落在一处。
“对的，叫《吻嘲》”
“世间嘲弄，报之以吻。”
心跳瞬间漏拍，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比一声的慌乱。柏云呆住了，她完全确定，那句话是对自己说出口的。如果上一次只是巧合，那这次完完全全就是明目张胆了啊！
柔和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每一缕发丝都被勾勒出来，侧脸半浸在光里，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世界到底有多少不公？我不是太懂。”
“言语如同刀锋，刺入最深最深的某处”
“……”
看着这样的他，柏云脑袋里不合时宜的走神，冒出来另一首歌曲。虽然不记得名字，但在听到歌词的那一刻，她就觉得很适合陆右一，想着想着眼眶不禁又开始酸涩，她颤着睫毛微微阖眼，狼狈低头的瞬间泪珠掉在手背，却还是一点点念出那首歌
“你存在、我深深地脑海里”
“我的梦里、我的心里、我的歌声里”
柏云后知后觉，迟钝的明白后面的一句，肩背颤抖的更加厉害
世界之大为何我们相遇
难道是缘分
难道是天意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第八十三章 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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