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5、昭雪 ...
-
望着面前空荡荡的箱子,周思觉得肯定是自己打开的方式不对。
抱着这样的想法,周思重新关上了盒子,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猛的睁开眼睛打开盒子。
……
“居然是真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恍然一下,周思不堪重负跌在地上。
他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二皇子交给他的那些私产都被藏在此处,如今怎么会不翼而飞呢?
惊恐交加的他来不及思索这个问题,只能快速把房间恢复原样,随后立即来到二皇子身边请罪。
阳光照耀下,周思赤裸着上身狼狈的跪在庭院中,额头上不断渗出冷汗,背后是毫不留情的鞭打。
就这样一鞭又一鞭,直到把他的背打的血肉模糊也没有停下。
府中的人不清楚周思究竟犯了什么错,才会被二皇子如此惩罚,但看着周思此时的惨样,他们只觉得二皇子果然是反复无常。
连自己近身的侍卫都能打成这样,何况是他们呢?
如此想着,府中各人更加谨慎起来,生怕招了二皇子的毒打。
听着院外周思因为受刑而发出的惨叫,岑安的心中没有对下属的一丝波澜,他的心中只有对自己私产的疑惑。
好歹周思也算是跟了自己十几年了,他是肯定能保证周思绝不会有背叛自己的心思,况且那些私产若是被周思拿去了,定然也会留下不少蛛丝马迹。
可现实就是如此荒诞,钱不见了!
可钱不见了,又能去哪呢?
岑安百思不得其解。
等等,谁又能保证周思百分百不会背叛自己呢?
岑安突然想到,周思虽然跟了自己十几年,可他说到底,也是太后安排给自己的人。
正当他还在疑神疑鬼的犹豫周思会不会背叛自己时,一道宫中传来的谕旨刚好送到了二皇子府上。
……
“父皇,二皇兄他……”
只见岑淑刚把话说出口,承文帝那如有实质的锐利眼神横扫过来,她只好临时改了口。
“二殿下应该只是一时糊涂,儿臣觉得,常相之死还有待商榷,不如父皇您将二殿下召到宫中来再细细问过,再做决定也不迟。”
听到岑淑这一番恳切直言,岑椋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淑儿不愧是我和华儿的孩子,岑安犯下如此大错,淑儿也愿为他求情。”承文帝的心中如此想到。
他为岑淑这一求情感到心生暖意,就更为岑安的行为感到厌恶。
只见承文帝大手一挥,直接开口到:“不必了,反正本也没指望他能干点什么,这下手都伸到朝中了,干脆永远留在太后身边算了。”
“朕已经下旨,即日起将岑安贬为庶人,日后永远圈禁在太后宫里的覃昭台罢了。”
眼看岑淑似乎还有进言,承文帝及时开口堵住了岑淑的话口。
“此刻谕旨应当已经到了二皇子府,淑儿,你该明白,君无戏言。”
说到此处,岑椋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岑淑。
果然,这话一出口,岑淑果然闭上了嘴,随即立马找了一个借口告退了。
看着岑淑离去的背影,承文帝莫名想起了已逝的先皇后。
仔细说起来,若不是先皇后因为生下岑淑难产离世,他也不会自小与岑淑不甚亲近。
可若要仔细追究这其中的缘由,岑椋承认,其实这事和刚刚出世的岑淑没有半点关系,一切只怪自己酒后失德,气的先皇后动了胎气,这才骤然离世。
这么多年了,岑椋只是不敢承认,自己才是那个害死发妻的罪人罢了!
当年岑椋与先皇后曾许下诺言,两人只有彼此,若违此誓,便此生不复相见。
岑椋从没有想过,上天还真是有求必应,竟真的让他与他的华儿此生不复相见。
其实每每想起多年前的往事,岑椋至今也无法相信,自己真的醉酒后宠信了二皇子的生母吗?
遥想当年先皇后临产之际,太后突然把尚在襁褓中的二皇子悄悄抱给岑椋看,说这孩子是他醉酒后宠幸一宫人所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先皇后便知道了此事,为此与他大吵了一回,然后便动了胎气难产去了。
事情发展到此处,他也不知道该去追究何人,二皇子的生母也早就没了,况且太后也不可能做出混淆皇室血脉的事情来。
毕竟承文帝再怎么说,也是太后的亲子。
虽说太后平日里确实是对二皇子偏疼了一些,可到了大事上,太后也是很明事理的。
一想到是太后拿出了关键性证据,间接证明了常相之死背后的幕后黑手是二皇子,承文帝这多年来对二皇子的身世怀疑这才减去大半。
不然以他往日对二皇子的做派,恐怕就不是单单的贬谪圈禁了。
这边的承文帝还沉浸在感慨中,那边已经走出皇宫的岑淑却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中。
“不应该啊,怎会如此?”
喃喃细语传入侍女月芽的耳中,她却只当自己没听见,毕竟作为一个聪明人,她是最懂得明哲保身的。
在岑淑的预想中,二皇子哪怕不死,也少不得要脱层皮,可如今却仅仅只是贬谪圈禁。
她还正想借着此事再卖太后还有二皇子一个大人情呢,结果就这……
一时间岑淑不由得怀疑起,该不会是承文帝那迟来的父爱觉醒了?
可转头她又想起刚刚承文帝看自己那意味深长的一眼,再结合自己那四十多年的人生经历以及对承文帝的了解,她立马否决了自己刚刚的想法。
若是承文帝真的有父爱,那应该也是只给了太子哥哥吧,岑淑眼神中略带一丝遗憾,稍显落寞的如此想着。
可若不是如此,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岑淑眼珠一转,立刻开口吩咐道。
“月芽,去查查当年太后以及有关二皇子的事情,记得,务必要谨慎和快。”
看着岑淑眼中的认真,月芽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更加决心要好好替自家公主办差。
“奴婢晓得了。”
不多时,岑淑便回了公主府。
待到她踏进公主府的大门,岑淑这才想起来,自己似乎忘了告诉谢新滢,如今常相之死已经真相大白,相信不日谢新滢不仅可以重返朝堂,说不定还能再得到一笔“赏赐”。
她本想自己顺路转去谢新滢的院子,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可转念又想起,如今谢新滢已拜入她门下,若是自己亲自去,岂非失了面子?
这般想着,岑淑便随手指了身边的侍女吟雪去告诉谢新滢这个好消息。
得了这般好差事,吟雪立马乐呵呵的去了。
“高点,再高一点,不然可就拿不到了。”
彼时的小院内,只见谢新滢在树下摆了一架躺椅,此刻正悠哉游哉的一边啃着苹果,一边笑着看树上为她摘花的权书言。
这些时日以来,谢新滢倒是待在这公主府内无所事事,不过她与权书言却是更加熟悉了几分。
谢新滢是怎么也没想到,这权书言失了记忆后,还是怪可爱的。
以前总觉得他看着一副运筹帷幄的算计模样,没想到这失忆后,还怪好骗的。
自从岑淑开口说权书言是谢新滢的未婚夫后,权书言没过多久还真接受了这个设定。
这不,今日就因为谢新滢一句这树上的海棠花开得不错,非要爬上树给她摘上几支插入瓶中,逗得谢新滢躺在树下吃苹果都忍不住发笑。
“谢大人,谢大人~”
一道略显高昂的喊叫声从院门处传来,谢新滢闻声望去,原来是公主殿下身边的吟雪。
“吟雪姑娘,您怎么来了?是殿下有什么吩咐吗?”
谢新滢一边笑呵呵的说着,一边则是麻利的从躺椅上起来,整个人看着倒是蛮好相处的。
吟雪见状,心里那叫一个满意。
“看吧,第一女官又如何,如今转投于公主门下,见了我还不是得笑脸相迎。”
也许是满足了自己内心那一点点隐秘的快感,吟雪本打算拿乔一下再告诉谢新滢消息,此时却直接告诉了谢新滢她已经沉冤得雪。
听到这话,谢新滢看着倒是蛮高兴的样子,可吟雪不知为何,却觉得有点奇怪。
正当她脑子还没转过弯时,刚才还在树上的权书言此刻却直接蹦到了二人眼前。
“给你!”
权书言手拿一簇开得极艳的海棠,就这么直直的献于谢新滢的身前。
微风吹过,权书言鬓边的发丝随风飘扬,配上他那张言笑晏晏的绝美神颜,谢新滢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不如让他一直失忆下去好了。
毕竟,失了记忆的权书言,看着还真是怪养眼的。
没等谢新滢继续往下深想,权书言眼看谢新滢并没有接过手中的花,转而开口问道。
“刚才你们聊什么呢?这么高兴,给我也说说呗!”
一听这话,吟雪可不敢随便搭话,只好说自己还有事情要忙,随后便匆匆离去了。
开玩笑,别人不知道权书言的身份,吟雪还能不知道吗?
此时处在公主府内,公主说权世子是谢新滢的未婚夫,其他人当然不敢随便胡说了。
可万一哪天权世子恢复记忆了,对公主来说,二人本就是表兄妹,自不会有什么影响。
可他们这些下人若是被权世子记住,难保日后不会秋后算账。
惹不起,惹不起!
抱着这样的心思,吟雪这才匆匆忙忙走了。
待吟雪走后,权书言则是眨了眨自己那双大眼睛,撒娇般的问起了谢新滢。
“人都走了,还不给我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