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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开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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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你在胡说什么?”
太后一听岑淑这话立刻就急了,她口不择言道。
“常相之死早有定论,与你二皇兄有何干系,不都是那谢氏女在背后搞的鬼!”
一听这话,岑淑立刻言笑晏晏道。
“常相?孙女刚刚可是半点没提常相,祖母您果然什么都清楚!”
看着岑淑那张笑脸,太后都要被自己气笑了。
良久,太后像是妥协了,直接问到:“说吧,你究竟想要什么,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别伤到你二哥的性命就行。”
是的,太后现在也只敢让岑淑留住岑安的性命,别的都没敢怎么提。
实在是她太清楚自己儿子承文帝的为人了,本就不喜欢岑泽的他,若是知道常相之死是岑安所为,还真有可能命都保不住。
她现在也是看清楚了,岑淑来找她,没去直接找承文帝,肯定也是对她有所求的。
不过是一些身外之物罢了,和岑安的命相比,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舍不下的。
“祖母果然还是如此爽快,孙女别无所求,只想借祖母之手让谢新滢重返朝堂罢了。”
岑淑淡淡的嗓音出口,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说什么小事呢!
“谢新滢如今已是常相一案板上钉钉的凶手了,若要她重返朝堂,那你要你二皇兄怎么办?我不同意。”
太后反驳的话太过强硬,看起来像是劝不动一点。
可这怎么能难得倒岑淑呢?她可不是被吓大的。
如今谢新滢已经成功拜入她门下,若她想坐上那个位置,朝中是决计不能缺少女官的。
而谢新滢无疑是目前最好的人选!
岑淑心里清楚,太后不愿意,无非就是害怕二皇子被查出来后,恐会丢了性命。
可若能保证他不丢性命呢?太后又有什么反对的理由?
很早之前岑淑就发现了,太后虽然十分的宠爱二皇子岑安,但却从不为岑安争取太子之位。
甚至前世岑安登基之时,太后才是那个最反对他登基的人。
对于太后来说,似乎岑安只需要活着就行,至于皇位,那是想都不要想,一定得是她大哥岑泽继承才行。
对于这一点,岑淑一直都想不明白。
不过也无所谓了,这一世她才不在乎这些繁琐小事,她现在只想登上权力的巅峰,权掌天下,断人生死。
这天下,唯有权势,才是最好的补品。
如此想着,岑淑不紧不慢的说道。
“祖母,若我能保证二皇兄的性命无虞呢?”
“父皇前几日曾赐给苏玄清一块免死金牌,若父皇真的不饶二皇兄,我自会请苏大人相助!”
听到苏玄清这个名字,太后随即愣了一下。
她想起来了,那不就是一个招摇撞骗的道士嘛?
明明连她都能看出来的事情,偏偏承文帝对他深信不疑。
不仅之前闹着要修建问仙台,这下好了,连免死金牌都能随便送出去。
之前她也不是没劝过承文帝,可是承文帝告诉她,那个姓苏的能帮他在梦中与先皇后相会。
太后:……
她真的是不想管这破事了。
在太后的心里,那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先皇后,真是想起来都让她觉得闹心。
别人觉得承文帝和先皇后伉俪情深,太后才不这么觉得,她只觉得那就是一个妒妇。
若不是先皇后太过善妒,二皇子岑安也不会过的如此坎坷。
一想到先皇后,太后整个人都要被烦死了。
“祖母,您放心,就算二皇兄为常相这件事负责,我也会保证他的安全的。”
“况且您不是也一直不想他陷于皇位之争吗?哪怕今日常相的事情有了谢新滢背锅,焉知后面没有什么李相、张相的事情。”
岑淑说到此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太后整个人瞧,势要让太后给个说法。
“安儿他生性纯良,怎会如此?”太后想也不想的回道,完全没想过岑安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似乎和纯良二字沾不上一点边。
“祖母,您清醒一点吧!”岑淑忍不住开口指责道。
“只要朝中还有人支持二皇兄,他能放得下那个位置吗?到时候太子哥哥又该如何自处呢?”
“你是说他如今手都伸到朝中了?朝中怎会有人支持他?”
太后一脸的不可置信,仿佛岑淑说的话是在骗她,可她的心中清楚,岑淑没必要骗她。
如今她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
太后喃喃自语着,脑中不断回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是了,先是监国不力,随后又贪污受贿,现在又逼死丞相。
这一桩桩,一件件,太后觉得若不是承文帝对先皇后还留有旧情,哪一件事情拿出来不都得把太子给废了。
想到太子岑泽,太后终究还是妥协了。
“说吧,让我怎么做?”太后平静的向岑淑吐出这几个字。
……
两日后,二皇子府。
书房外雀鸟在枝头啾啾作响,书房内算盘拨动的声音却不绝于耳。
五六名账房先生整齐划一的左手不断翻阅账本,右手接连不断的拨动算盘,拼命的算着这账本上的账目。
每个人脚下还放着不少没有算过的账本。
几人已经连着算了三、四个时辰,虽说他们几个都是算账的一把好手,可这么连续不断的算下去,就算是铁人也熬不住。
何况二皇子还在旁边看着他们算,这无疑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其中两位显然已经熬不住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从他俩的额头滚落,昭示着二人的力不从心。
“宕”的一声,其中一位直接倒了下去。
坐在椅子上的岑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随后摆摆手示意身旁的人拉他下去。
其他几人看二皇子没有让他们停下来的意思,只好继续埋头苦算。
“噼里啪啦”的算盘声响彻整个书房。
岑泽被这声音吵的心烦,可他又不能让这些人停下。
天知道他发现自己私底下的账目对不上的时候有多崩溃,如果只是一点点缺漏那他忍忍也就过去了,毕竟水至清则无鱼嘛,这个道理他懂。
手底下的人想捞点好处很正常,他也不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
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私底下十几家店铺的大量现银都没了?
要知道当初太子贪污受贿那事,可是他一手操办的,事确实是真的,只是钱到了他这里,太子那里确实没啥钱。
可现在就连这些钱都不见了,岑泽觉得这府中肯定是出了内贼。
这几天他已经陆陆续续处理了好几批人,可偏偏找不到那些钱的下落。
如今请了这些账房先生重算他那些铺子的账目,也是抱着一丝希望为了揪出在他府中行盗窃之事的贼人。
正想着要不要去太后那里要点钱财,先塞给远在云州的王叔岑栩,好维持二人之间的良好关系,这样后面若是起事也多一分保障。
“周思,你去把我私库中的银票和珠宝先拿来应应急吧!”
思来想去,岑安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和云州那边打好关系。
不过府中目前没有现银,他不得不把自己私库中的东西先拿出来用了。
得了命令,一直跟在岑安左右的贴身侍卫周思缓缓走出了书房。
他的目的不是别处,仅仅是自己休息的院子罢了。
这一路他走的闲情逸致,丝毫看不出要去给二皇子岑安取钱。
眼看就要走近自己的院子,迎面来人给周思打起了招呼。
“周哥,你怎么不在书房伺候?”府中与周思相熟的陆明笑着问道。
看了眼不远处周思的院子,陆明一脸坏笑的举起右手指着周思说。
“哦,原来周哥是想躲个懒啊,我懂,我懂……”
听着陆明这话,周思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瞬间放松了下来,甚至还回给了陆明一个淡淡的浅笑。
“既如此,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与周思打完招呼后,陆明果真转身就离开了。
只是让周思没发现的是,陆明转过头背朝他的时候,脸上早已没了刚刚的嬉皮笑脸,取而代之的只是一抹果然如此。
待到陆明走后,周思不急不慢的走进了自己的院子。
刚回到院子,他就立刻关上了院门,回到自己的房间更是十分警惕,甚至搬来了桌子抵住房门。
随后只见他小心翼翼的把衣柜中的衣服全都取出来,一件不留。
看着空空如也的衣柜,他满意极了。
周思举起右手拿起刚刚自己在床底下取出来的一把小锤,整个人都钻进了衣柜中。
幸好这个衣柜也是大,周思进去完全不觉得逼仄,像是专门为周思量身制作的一样。
来到衣柜中,周思谨小慎微的拿着小锤在靠近墙面的这面木板的四周轻轻敲打着。
不一会,只听的“嘎巴”一声脆响,周思好像是明白了什么。
只见他放下小锤用自己的手扣着木板的边缘,那块木板居然就这么活活被扣下来了,露出了后面一大片光滑的墙壁。
紧接着就见周思掏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匕首,他一下一下地用匕首划拉着那些砖缝,没一会缝隙中的尘土就被划拉出来了。
很显然,那些砖缝间的尘土真的只是些许灰尘,一点都没有起到加固墙体的作用。
但看周思接下来有条不紊的把砖石一个个抽出来,又好好摆放的动作。
诚然,这本就是周思故意而为之。
在抽出大概七八块砖后,浮现在周思眼前的是一个小小的箱子。
他小心翼翼的把箱子拿出来,取下腰间的钥匙打开。
嗯,还是一个更小的箱子。
再次拿钥匙打开箱子,嗯,居然又是一个更小的箱子。
大概用同一把锁开了五个箱子后,周思的神情终于变得如释重负了。
“就剩下最后这一把锁了,希望殿下不会等着太着急。”
心中默默如此想着,周思缓缓打开了这最后一把锁。
“啊~”
一声尖叫响彻整个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