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好人是精神病啊》凌零祁

9、第 9 章

　　“你小子谁啊？”寸头肌肉男被少女拒绝正没地方发泄呢，陈故生就这么撞上来了。他捏的拳头咔咔作响，脸上横肉挤在一起，“想找死吗？”

　　“你好好的人不当，当什么舔狗？”陈故生奇怪地看着他，“人家摆明不想搭理你，你还热脸贴冷屁股。你是天生体寒，感受不到这冰冷的温度吗？”

　　少女闻言噗呲地笑出了声。

　　“笑什么？就你也好意思笑？”陈故生斜了对方一眼，“母□□摔镜子——天生丽质。癞□□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也不看看自己长得什么样就跑来攀高枝，人家凤凰男起码还有点姿色，你呢？你有什么？你有性别是吧？

　　其实那寸头说的也不错，关了灯都一样。你们凑合凑合过得了。

　　都是监察局的，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把关系搞得这么尴尬干嘛？这世道，菜市收摊的烂菜叶子都有人抢着捡呢。等你以后再回来后悔，这烂菜叶有没有得捡还两说呢。”

　　“你小子，找死！”寸头肌肉男两三步冲到陈故生的面前，准备在对方的脸上狠狠揍一拳，但下一秒他就被光头男和莉莉给拦下来了。

　　“你们干嘛？”被拦下的寸头显得不耐烦，“那家伙这么羞辱你们，你们难道一点都不生气？”

　　“你知道那小子是什么吗？”光头男低声道，“他是从星火精神病院里出来的那个……”

　　“什么？”寸头男愣了愣。

　　“我们处长说过，那小子不能见血。”莉莉语气也有些凝重，“尤其是自己的血，但凡他流了血，在场的所有人都会死！你这蠢货！”

　　寸头男被惊得起了一身冷汗，假如他刚才那一拳走到陈故生的脸上，那后果可不堪设想！

　　“略略略~大块头你是想揍我吗？来呀~”陈故生不清楚他们干嘛停手，但这并不妨碍他嘲讽对方，“块头这么大，该不会全都拿去长肌肉了吧？”

　　“你不就是想说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吗？还有点新意的东西吗？”想通一切的寸头男冷静下来，他对陈故生冷冷一笑。

　　这话他听过无数遍早免疫了。

　　“不是呀。”陈故生露出无辜的表情，“四肢发达适合形容你，但头脑简单不适合，你还是有点脑子的。”

　　寸头男被夸地笑了笑：“你看人真准。”

　　“嗯嗯，你不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你只是大树挂辣椒。”陈故生说。

　　“……”寸头男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还没等他发火，他就被光头肌肉男给死死摁在了地上。

　　“你他娘的，快放开我！老子要和他拼了！”寸头男嘶声力竭地大喊，涨得脸和脖子通红。

　　“好啦。”陈故生对四人摆摆手说，“我也该去办正事了，回见吧，各位~”

　　说完，陈故生拉着还处于震惊中的左夜雨走向封德中学的大门。

　　左夜雨对陈故生着实刮目相看，尤其是在怼人这方面。他也挺感谢陈故生能为他说话。

　　“骑士，你也别发呆了。”陈故生的话将左夜雨拉回了现实。

　　此时，他们已经进入了封德中学。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封德中学的校训：观今宜鉴古，无古不成今。

　　“骑士，这校训是什么意思呀？”

　　“观察当今社会应该借鉴历史的经验，因为现实是历史的延续。”

　　“古代也有行为矫正的学校？”

　　“不知道，但大概率没有。”左夜雨回答，“古时候能上私塾的都是富家子弟。”

　　“难怪，难怪。”陈故生不知何时在下巴贴上了长胡子，他摸着胡子故作深沉，“这种词不达意的校训本身就是一个错误，那怎么能期待它养得出好花呢。

　　就像柳树本来就是弯的，你非得把人给掰直咯，这怎么可能？”

　　左夜雨认为陈故生的例子举得不太恰当，但大致清楚意思就行，也没必要逐字逐句去纠正。

　　“我们分头行动？”陈故生询问左夜雨的意见。

　　“可以。”左夜雨点头，“你小心点。”

　　“嗯。”陈故生点头，“你遇到危险就拿出我赐给你的符箓。只要符箓在手，诸邪退避，百无禁忌！”

　　“知道了。”

　　陈故生也不管左夜雨听没听进去，反正他该说的都说了，对方还是中招的话，那他也没什么办法。

　　离开左夜雨后，陈故生在公示栏上看到了整个校区的地图。他决定前往自己最感兴趣的地方：学生宿舍。

　　陈故生没有读过书，所以他十分期待能和其他同学合住宿舍。

　　天空灰蒙蒙一片，看不到半点阳光，周围的环境也仿佛被涂成了黑白色。

　　很快，陈故生就来到学生宿舍。

　　还没走近就能听到宿舍楼里传来热闹的声音，外面还有绑着红袖章接待的高年级学长。

　　周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多了很多新来的一年级新生。

　　学长们脸上表现得都十分热情，看到新生到来，他们都会迎上去询问对方的宿舍房间号。

　　“你，你也是新来的学生吗？”就在这时，陈故生身旁传来声音。他转过头，看到一个戴着圆框眼镜个子瘦小的男生。

　　对方扶了扶眼镜，眼神闪躲地低头：“不、不好意思，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我、我叫……”

　　见对方半天没动静，陈故生才问：“你倒是继续说啊？你叫什么名字？”

　　“啊？”对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些许惊诧。看到陈故生看着自己，他又本能地低下头，“我、我叫陈家宝。”

　　“陈家宝？这名字倒是不错。”陈故生点点头，“我叫陈故生，耳东陈，故意的故，出生的生。”

　　“我、我也是耳东陈！”陈家宝像是找到共同话题般，他鼓起勇气再次抬起了头。

　　“你是一年级新生？住什么宿舍呀？”

　　“我、我住615……”提到宿舍，陈家宝高涨的情绪又逐渐冷却下来，“听、听说那里没人住，好像只有我一个人。”

　　“真巧！我也住615，以后我们就是舍友了！”陈故生正愁宿舍的问题，这不就直接送上门来了？

　　“啊？”陈家宝愣愣地看着陈故生。陈故生才没管对方想什么，现在重要的是找地方安顿。

　　陈故生本来就背着不少东西，混在新生堆里也不突兀。正因如此陈家宝才会过来找“落单”的陈故生搭话。

　　高年级的学长也没怀疑陈故生的身份，只是在听说他们住在615宿舍后，直接选择退避三舍。

　　“故、故生，我可以这样叫你吗？”陈家宝拖着行李箱战战赫赫跟在陈故生身后。

　　“可以呀，家宝。”陈故生说，“这里的男生宿舍看起来挺干净，手机短视频果然是骗人的。”

　　“应该是和军式化管理有关系吧？”陈家宝说，“作为知名的少年矫正学校，封德中学也有军训的内容，听说挺可怕的。”

　　“那你为什么来这里？”陈故生好奇。

　　“是姨妈和姨夫送我来的。”陈家宝握住行李箱的手微微收紧，“他、他们说要成为男子汉就得来这样的学校读书。”

　　“你父母呢？”

　　“不在了……”

　　“哦。”陈故生停下脚步，“那你家是不是很有钱？你父母还留了不少房产和钱财给你？”

　　陈家宝小声说：“……嗯。”但很快，他补了一句，“但、但是姨夫姨妈说会帮我存着的，等我十八岁就会交给我的。”

　　“有些话听听就得了，真信你就真成傻狗了。”陈故生老神在在地说，“但凡他们真对你好，也不会把你这瘦猴丢进这种矫正学校了。”

　　陈家宝没有说话，过了片刻他才开口问，“那、那你呢？你是什么原因进来的？”

　　“我和你不一样。”陈故生说，“因为我们才认识不久，所以暂时还是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相处比较好，免得让你觉得有压力。”

　　“……吹牛的吧。”陈家宝嘀咕。

　　“所谓信则有，不信则死。”陈故生转过身，语气认真地说，“你该怎么选，不用我多说吧？还有，以后在学校里就当我是你的同学，别露馅儿，听清楚了吗？”

　　和陈故生虽然相处短暂，但陈家宝还是察觉到对方的脑回路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也是，但凡是个正常人，怎么可能愿意跟他去没人住的615宿舍？

　　“我看那些学长对615讳莫如深，难道里面有什么隐情？”陈故生问，“你应该是知情者吧？”

　　“……我、我知道一些。”陈家宝点头，“我、我听说那间宿舍里死过人，死的是一年级某班的男生。那男生长得好看，成绩也优异，备受学校的女生们喜欢。

　　但这也导致其他男生和教官们的嫉妒，于是在某天夜里，有几个教官摸黑闯入了503宿舍，把那个男生给……

　　第二天，就有学生发现那男生全身.赤.裸.吊死在宿舍里，墙上还血淋淋的写了一行字：你们全都得死！”

　　陈故生问：“唔，那行字还在吗？”

　　陈家宝被这问题给噎住，他有些无语：你的关注点是在这里吗？

　　“听说用漆涂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