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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秋后算账(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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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结束,太宰的眼睛依旧湿落落大睁着,微张着的唇泛着水色,恍惚间,太宰仿佛听到了身体某处打开又愈合的声音。
织田作暗蓝色的眼睛看着他,又靠近吻了吻他的眼尾,因为发痒,太宰纤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睁得如小动物般滚圆的眼睛弯了起来,飘浮的神志被另一种魔力平稳地托回地面。
太宰不由自主地舔着唇,像是回味着某种感觉,判断刚刚所经历的真实性,言语已经远去,但他还是要说:“你吻了我,和以前的那些都不一样。”
以往那些是干净的,不带一丝欲望的,这次却不一样,太宰清晰地感受到了某种危险。
“是不一样。”织田作眼底烙印着他的影子,问他:“那你喜欢吗?”
“喜欢。”太宰声音里带着鼻音,觉得一遍不足够,就又加重道:“好喜欢。”
这句好喜欢让织田作又凑近吻了下他湿润的嘴唇。
太宰整个人又变得晕晕乎乎的,双手汗津津地抚着织田作的胸膛,然后垂下了眼睛,把脑袋也贴过去,他不敢问这样的吻意味着什么,只敢数着织田作似乎比自己慢了点的心跳小心翼翼道:“你原谅我了吗?”
织田作愣了下,一时没有说话,垂眸看着没骨头似的趴在自己身上的少年。
太宰眼下的姿势实在糟糕,分明这是他少时常用的撒娇姿势,但这两年太宰身体拔高了太多,此时双腿分开跨在自己双腿两侧,脑袋伏低靠在自己胸口处,腰就几乎塌到了自己大腿根处,把身体柔韧性发挥到极致,简直像在蹭着自己做猫式瑜伽。
织田作双手犹豫了一番找到自己的落点,最后落在了太宰脑袋和后腰上,声音虽是一如既往的平坦,却有了不自知的哑意:“早就原谅了。”
太宰埋在织田作胸口吸了好几口气,让织田作的气息充满肺腑,自己声音闷在织田作衬衫布料里,拐弯抹角地问:“是因为亲吻吗?以后如果再惹织田作生气就换我亲你好吗?”
织田作抿了下唇,强咽下想要答应的话,好险就把免死金牌发出去。
……织田作面无表情地把姜栓重新推了回去,顺带不辜负这个姿势用了点力拍了下太宰一侧囤肉,留下一个红叠红的指印后,才出口责难道:“你还想有下次?”
太宰哼了两声,浑身抖个不停,一半因为痛一半因为辣,嘶嘶哈哈地在织田作胸口吐气呼气,缓过来就一只手扒着织田作的肩膀直起身子,看着织田作为自己辩解道:“不要和我较真嘛。”
织田作默默道:“较真的话,我是不是应该按你以前保证的,先把你的屁股打开花?”
“不不行。”
太宰一只手警惕地挡住屁股,双眼水汪汪地卖可怜:“如果…我那只是说如果,别和我翻旧账了……”他的账已经够多了。
织田作被看得几乎没了脾气,还是给了让怀里人安心的答案:“太宰,我永远不会生你的气。”
顿了下,又补充道:“就算真的生气了,我也会原谅你,明白吗?”
太宰望着织田作,惴惴了好久的心脏终于安全落回了腹腔,忽然生起了自己也理不清缘由的委屈,忍不住控诉说:“可是…你之前还说不再管我了……”
织田作想到太宰才说的不翻旧账,看着人似乎又有落泪的意思,只好解释道:“我那时在诱导你做选择,因为我希望你是自愿的。”
织田作把‘诱导’一词说得无比坦荡,反问:“太宰,你难道还有别的选项?难道不是自愿被我管着?”
“我当然是自愿的。”
太宰急切地道,又盯着织田作的表情,有些别扭地问:“但如果…如果我当时不要你继续管我了呢?”
虽然清楚这是不可能的,织田作还是顺着太宰的话想了想,摩挲着自己一只手就能包裹的尚且稚嫩的脸颊,斟酌着道:“如果这种可能性存在的话,那我大概会用别的、你可能不会喜欢的方式……”
“什么方式?”
织田作话语中的危险让太宰眼睛亮了起来,看起来很激动道:“织田作会把我关起来吗?打条漂亮的链子给我,再用这样那样的方式惩罚折磨我吗?”
织田作却不说了,一根手指抵住太宰还喋喋不休的嘴,怜悯看着太宰道:“应该比你想得更糟,所以我很高兴你是自愿的。”
随后,织田作语调一转:“不过我确实有漂亮的链子要送给你。”
太宰眼睛更亮了,看着织田作变魔术似的摸出一个黑色丝绒盒子,‘项圈’‘颈链’‘脚链’‘贞操链’各种猜测在脑海里兴奋地盘旋,直到织田作打开盒子,把里面的链子取出来,双手珍重地绕过他的脖颈,系在他脖子上。
太宰呆呆地低头,失语地托着吊链坠着的东西看,那是被很细的银项圈串着的长命锁,通体洁白玉质,质感温良,婴儿拳头大小,边缘镶了一圈银边,底下挂着三个精致小巧的铃铛,仔细看银圈和长命锁上都刻着寓意平安长命的小字和图案…….
织田作给他整理好就松开了手,道:“这是送给你的干部礼,原本打算明天再送的,但既然你主动提出了,所以——”
太宰张了张口,无措地托着长命锁,喃喃道:“织田作,这是小孩子戴的东西吧。”无论是银项圈还是长命锁都明显是民间的儿童饰物,甚至还有会响的小铃铛。
“不要摘。”
织田作眉眼温和,语气却不容置喙:“至少戴到你20岁,我打听过小孩有这个才能平平安安长大。”
太宰不知自己该做出什么表情,于是柔软地笑了笑,学着织田作从前的语气说:“那就没办法了。”
太宰把长命锁很小心放下,看着它坠在自己锁骨处,有些失神地说:“虽然像诅咒一样,但毕竟是织田作第一次送给我的可以戴在身上的礼物,我会一直戴着,好好保护它的。”
“反了。”
织田作责怪似的点他的鼻尖,无奈道:“今天这些……我只希望你明白,太宰,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太宰愣住了。
“如果连你的价值也要量化的话,你是无价的,没有什么情报值得你用伤害自己的方式获取。”
太宰表情变得很空白,逃避似的道:“这…这可不是首领该说的话哦。”
织田作话语中有着不容忽视的认真:“我不是以首领的立场对你说的,太宰,你没有必须要对组织那么尽心尽力的理由,明白吗?”
“是呢……我确实没有重视组织到那种地步,没有卖力到那种地步的理由。”
太宰手指蜷着,视线不愿意直视织田作的眼睛胡乱漂浮着,虔诚地说:“之所以那样,只是因为织田作在这里,大概也只是爱屋及乌吧……”
太宰在心里道,我只是太爱你了,爱到连你所爱的,所要守护的也一并用力地爱了去。
“那不是爱屋及乌。”织田作却否定了他,问:“你知道真正的爱屋及乌该是什么吗?”
太宰茫然地摇头。
织田作摸了摸他的发顶,像是对待误入歧途的孩子,轻声道:“太宰,是因为我最爱你,所以你要多爱你自己,爱得要比我比所有爱着你的人更多,这才是爱屋及乌才对。”
太宰怔怔望着织田作,身体颤抖间胸前响起很轻的铃音。
“别攥手指。”织田作说,十指打开了他的十指再扣住。
太宰再也控制不住表情,闭上了眼睛,泪水从眼角潸然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