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8、秋后算账(21) ...
-
太宰呆呆地任由织田作帮他处理,身体还处于不应期,甚至感受不到姜的刺激和身后凉丝丝的痛觉。
巨大的羞耻之下,太宰根本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当然清楚欲望为何物,也明白自己对织田作那份不同寻常的渴望,只是没想到自己竟能难以自持到这种地步。
他怎么能不清楚?每到夜深青春躁动的时刻,他被织田作以那种保护性的姿态裹抱在怀里,好容易远离了那些可怕的噩梦,紧接着就在织田作已成习惯的拍抚下坠入更糟糕混乱的春梦。
梦中的织田作不再那么温柔,会对他做尽平日不会对他做的事,而他无力抵抗,无力招架,被迫将自己完全交付,被一直以来保护他的人强硬而不容置否地彻底侵占,染满肮脏又罪恶的欲望,欢愉至死。
而这是他的幻想,是他最糟糕的占有欲。
梦里如此,醒来更是辗转难眠,他听着织田作平稳的呼吸,在黑暗中看着织田作熟睡的脸,敏锐的感官让织田作很容易被吵醒,太宰连翻身都不敢,更不敢把手伸下去疏解。
偏偏织田作体热而他体寒,熟睡的织田作会无意识地紧贴住他将他搂在胸口,时不时还要确认什么似的上下将他摸索一番,而太宰只能拼命维持住不上不下的状态,在欲望的煎熬中盯着织田作失眠一夜又一夜。
而织田作毫无所觉,唯独只发现了太宰开始不愿意和他一同起床,整日都是一副睡眠不足萎靡不振的模样,织田作为此忧心忡忡,私下里不止一次询问他们共同的友人安吾‘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睡相不好’‘给太宰在牛奶里加安神药怎么也缓解不了’‘太宰是不是生病了’‘怎么诱骗他看医生’……
最后忍无可忍的安吾找来了太宰的搭档,用人情委托把中也找理由把人劈晕后,又叫来了口碑不错的老中医给太宰把脉。
而把完脉的老中医皱眉思索许久后让其他人回避,对身为监护人的织田作委婉道你家孩子没大事,情况就是那样的情况,和他现在的女朋友早点结婚就好了。
织田作认真听取了中医的意见,诚恳说我家孩子没有女朋友不会结婚,礼貌送走了人,对前来关心太宰‘病况’的安吾和中也道那医生是庸医,自己已有诊断。
那之后织田作把太宰把睡前牛奶里加的安神药换成了自己一直在睡前喝的清心降火药。
太宰对此也毫不知情,只觉得是自己的克制有了成效,对织田作有了耐受力,变得更加成熟而自持了。
他整个青春期肖想的都是这个人,什么方法都试过了,他就是喜欢织田作,最喜欢织田作,他走投无路,毫无办法。
会爱上织田作,并不是他主动选择的,这是他们从初遇的那天就注定的事。
倘若他对织田作对他讳莫如深的万千平行世界一无所知,没有那份初遇时存在的预感到会失去这个人的隐痛,没有仿佛预演过千千万万遍的刹那间的心动,没有呼唤这个人的名字时就想要落泪的冲动,仅仅只是凭着织田作对他所做的这些,他也会爱上织田作,只是明白地迟或早而已。
是织田作给了他一个家,陪伴他,爱护他,把糖果和肩膀都塞给他,无数次用行动用眼睛用言语说爱他,最爱他。
太宰贪恋这份独一无二的爱,虽然这并不是他最想要的那份,迄今为止织田作对他做过最亲密的事甚至只存在于想要管教他时,仅仅只是出于责任,就像寻常人家父亲对孩子,哥哥对弟弟,无关情爱,更没有半点欲望和暧昧。
如果有,他怎能感受不到?
织田作的爱太干净了,反倒是他心怀不轨,卑劣龌蹉,分明还在挨罚,却出现这种不堪的反应,在织田作面前失态成这幅模样,简直像个饥不择食的杏骚扰变态,恶心又病态,彻底没救了。
没有进食的胃袋在剧烈翻腾,太宰口中漫上涩苦的滋味,恨不能立刻咬舌自尽,找个地缝将自己埋起来。
好想死,怎么还没有死掉……
明明眼里还带着情欲未散的潮湿,太宰的脸却白得极惨,灵魂短暂地脱离了身体,瞬间的爆发力让他摆脱了织田作的控制,却又无处可躲,更没有力气跑远,只能将自己顺着滑进了桌子底下。
“太宰。”织田作唤他的名字像是叹息。
织田作没有阻止游鱼似的从自己手中滑脱的太宰,也蹲了下来,顺手擦干了被弄脏的地毯,把纸巾丢进垃圾桶。
太宰将自己紧缩进灯光照不到的地方,后背靠着挡板,余光偷偷瞄着织田作,看他衣衫齐整,半蹲在地上擦拭属于自己的东西。
太宰觉得自己以后再也没办法直视那块地毯了。
在织田作收拾好看过来时,太宰将自己的脸埋进膝盖,闷闷出声:“对不起……”
“我都说了,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织田作声音里透着无奈。
太宰心里泛开酸意,怀着不可告人的心思,听到自己用比蚊讷还小的声音问:“正常?”正常到和你上 床吗?
织田作平和的声音很有说服力:“我向你保证,再正常不过。”
太宰声音更小了:“你也会有吗?”
你对我也有这种反应吗?他其实想问。
织田作怔愣了下,回答得坦然:“会有啊,毕竟我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虽然知道织田作说的并不是自己想的那个,太宰还是忍不住抬起眼睛,望向让他错觉的温柔的目光,忍不住更进了一步:“那你能猜到我在想什么吗?”
“多多少少。”
织田作似乎在斟酌怎么回答,最后回避了他的视线,只道:“但现在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可以出来了吗?”
他真的什么都察觉不到吗?
太宰失落地问:“什么才是时候?你还是把我当小孩。”
织田作看着虚空的一点:“我没有。”
太宰执拗道:“你就是。”他这么说,只是想听到织田作的否定,希望自己被说服。
织田作却用无可奈何的语气说:“好吧,我是。”
太宰没有说话,不明白织田作到底是在装傻,还是在纵容他,又或是一种狡猾的拒绝,只能将自己更紧地蜷缩起来,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泄露自己的痴欲妄念,彻底将那层薄膜戳破,而戳破的代价是他不能承受的,即便他的沉默可能会将自己暴露更多。
织田作探手进来轻轻揉弄了两下他的头发,道:“现在出来,别让我抓你。”
太宰在桌子下生根了般,还是不说话,只心道:把我抓出来就好了,然后你就会知道对你已经感官过载,一碰就会跨掉。
沉默了两秒,织田作不得不提醒道:“别忘了你还塞着姜,太宰,时间拖久了对你没好处。”
太宰咬住唇,辣痛感早就自下而上袭遍全身,让他全身都泛起红,弓着身子像个熟透的基围虾。
织田作站起身后退了两步,太宰只能看到他的裤脚,听他声音温缓道:“那么,我数到三——”
“一。”
“二。”
“三——”
织田作‘三’的话音未落,太宰就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慢慢膝行到织田作跟前,……,他能看到,织田作自然也能看得清楚。
如同等待宣判的死刑犯般,太宰眼尾通红,声音都哑了:“我就是有病……如果觉得恶心的话,就不要假装可以接受继续罚我了。”
织田作只是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他坐在椅子上,让他再次站在他的□□。
织田作不说话,太宰有些不安地看向他,……。
太宰瞪大了眼睛,大脑一时变得极度空白。
不等他阻止,……。
太宰惊恐地看着织田作喉结滚动了一下……,神情异常认真地对他评价说:“有点咸。”
然后才平静道:“至少这样才是吧。”
太宰张大了嘴巴,在满脑子砰砰乱炸的烟花中,意识到这是织田作对他的回答。
在被刺激得几近脑溢血晕厥倒地时,织田作抚上了他的后脑,用自己的唇碰了碰还在发抖的他的。
太宰没有闭眼,大大睁着看着织田作的眼睛,织田作也看着他的。
过了约有五六秒,织田作第一次吻了他,在绵长而安稳的吻中,太宰尝到了自己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