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太]难说清白》Suta写文版

55、秋后算账（18）

　　织田作听到这直接打断，捏着太宰的下巴让他抬头看向自己，轻声道：“太宰，你可是在重症监护室待了七个小时整，你的手术同意书我签了十几份，光养伤就养了半个月……这就是你定义的安全范围？”

　　太宰知道，这是一个需要谨慎回答的问题。

　　即便织田作的目光柔和，对他语气也是温声细语，表情更不见半分愠色，见他发怵，织田作甚至还好心安慰他：“别怕啊，有什么说什么就好。”

　　太宰乖顺地仰头望着织田作，感觉自己的下巴肯定被捏出了红印。

　　因为织田作一句“别怕”，他好险就把“过程惊险是一回事，这不养了半个月他就完好如初了嘛”脱口顶回去。

　　太宰吞咽着口水用“嗯”和“呃”拖延时间，大脑飞速转动，最后也只能避重就轻地解释说：“那份情报值得我制定这样的作战策略，织田作作为首领应该比我更清楚重要情报的价值，只是付出一点代价而已，我真的都算好了，织田作还不相信我嘛？”

　　“我相信你啊。”

　　织田作的声音没有波澜。

　　好像没有避重轻到哪去……？

　　太宰扯着僵硬的笑，眼睁睁看着织田作眼里对自己最后一丝温情褪去，听他平静地问：“太宰，我该说你是聪明，还是愚蠢过头了呢？”

　　太宰讪讪一笑，不敢回答了，挨着织田作大腿的脊椎都凉了半截。

　　织田作接着问：“既然你那么会算，为什么我赶过去的时候你身上还绑着一个炸弹？倒计时还只剩下五分钟？”

　　这个更是送命题。

　　太宰脸上的笑快撑不住了，目光本能地到处躲闪。

　　织田作捏着他的下巴，一字一顿：“太宰，看着我，说话。”

　　简直是审问，太宰慢吞吞挪回了目光，在织田作垂着眼发沉的注视下，声线已经开始细微打颤：“但织田作…不是及时赶到了吗？还对我做了电影主角一样的事情，那种感觉超棒呢……！”

　　说着，太宰还讨好地朝织田作眨眼，企图蒙混过关。

　　织田作却无动于衷：“如果我没赶到呢？”

　　太宰愣了下，目光澄澈，用全然信赖的语气说：“可…可是，织田作一定会赶到的啊。”

　　织田作步步紧逼：“那里可是战区，万一我被什么拖住脚，来晚了五分钟呢？”

　　“不可能。”

　　太宰微微蹙眉，有点语无伦次地说：“而且就算…就算织田作来晚了一点，我也会拆弹——”

　　“那我是不是就要赌你拆弹一半一半被炸飞的概率？”

　　“才没有一半一半，我在下赌注这种事情上还没有失算过，我绝对可以——”

　　太宰话音戛然而止，脑袋‘嗡’了一声，终于意识到自己掉进了某个陷阱里，可再改口反悔已经晚了。

　　果然——

　　织田作点了点头，就慢条斯理地得出最终结论：“意思是，你能保证你每一次都选对，能保证不会有任何意外情况发生，无论哪个世界都不存在绝对这种事，神都不能保证的东西，太宰却能向我保证，真不愧是你。”

　　完了——

　　太宰可没有心大到以为织田作在真心夸自己，恨不能时间倒回一分钟前，狠狠捏住自己这张善辩的嘴。

　　“我错了。”

　　太宰低垂下眼，立刻转变态度，早在争论开始他就该这么止住这个危险争论，战术该是装傻充愣，果断认错，在心里对自己眼下还痛着屁股道了声对不起。

　　织田作面无表情地问：“错哪了？”

　　织田作刚松了快要把自己下巴钳断的手，太宰就及时摸过去，轻轻握住小心摇了摇，诚恳非常地说：“是我让你担心了，织田作，对不起。”

　　“你错在我让我担心？”

　　头顶传来织田作一声低笑，太宰头皮发麻，浑身的血都快凉透了，不知道自己哪里又说错了，而他一向擅长气人拱火，对怎么哄人毫无经验可言。

　　太宰只能不知所措地捏着织田作的手，说不出求饶的话，就可怜兮兮地保证：“对不起，没有下次了……”

　　毫无效果，织田作已经不吃这套了，太宰眼巴巴织田作抽回了手不让他摸。

　　“先不谈下次，就说这次。”

　　织田作用抽回的手拍了两下他的脸，不痛，麻麻的。

　　太宰低着头像个闷声挨训的小孩，听织田作拍完后淡淡地说：“真后悔当时没有打醒你。”

　　“…嗳？”

　　太宰发出一声呆呆的气节，敏感地抓住关键词，回想起那时织田作的异常，小心翼翼地问：“那…织田作怎么没打？”

　　不等织田作回答，太宰就自己找到了答案，喃喃道：“是…天衣无缝……”

　　太宰品过味来，双眸濡亮地瞄了眼织田作，小小喟叹了口气，甜滋滋地说：“织田作也太好了吧。”

　　被发了好人卡的织田作深深看了太宰一眼，不知道他在自顾自高兴些什么的。

　　但因为这句卖乖，织田作决定中场休息会，拿了杯自己刚刚在外面冲的水，递到太宰嘴边：“先喝点水，里面加了蜂蜜。”

　　太宰这下连眼睛都弯了起来，就着织田作的手把一杯甜水都喝了干净，干得冒烟的嗓子活了过来，人也更甜了起来。

　　缓过来一些的太宰又满足地看着织田作，笑眼弯弯地再次喟叹说：“织田作太好了，你还是心疼我嘛。”

　　“是吗？我可没你想得那么好。”

　　织田作对此不置可否，微微抬了下巴让太宰往桌面上看，“说起来，先看看这些东西。”

　　太宰疑惑地看了过去，看向他太过在意织田作而一直处于视野盲区的东西，桌面上多了一个托盘，托盘里还有一杯水，一本可疑的册子，一瓶可疑的润肤膏，一个削皮刀，两包表面已经冒起水珠的冰袋，和……

　　……三根看起来很新鲜的姜？

　　太宰又疑惑地看了回来，先谨慎地问了第二在意的问题：“那个…本子是什么？”

　　“我在安吾门前捡到的。”

　　织田作很有耐心地回答：“我猜是前段时间流言蜚语的产物，给我提供了一点思路，等你18岁以后可以看。”

　　太宰心道不妙，对里面的内容已经大体有了猜测，不分青红皂白先给安吾记了笔。

　　太宰像被没防备被夹了鼻子的猫似的点点头，尽管希望渺茫，还是状作不太在意地问：“那…姜呢？还是和之前那次一样含嘴里吗？”

　　曾经有一次织田作因为他受了凉，又爱在受罚时咬嘴，就往他嘴里放了姜，太宰由衷希望这次也一样。

　　希望破灭了，织田作对他摇了摇头，甚至有些怜悯看着他道：“别的不变，但这次要换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