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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秋后算账(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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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宰彻底理解织田作的意思之前,就听织田作更进一步点他:“最好是好打断的,我们晚上用。”
太宰表情顿时生动起来,红一阵白一阵地低声阻止道:“别…别吧。”
太宰边说,边紧张地左右看看,店家应着织田作的正常接待即可的要求,并没有提前清场,加上午后又是一个人流小高峰,因此除了店员外,还有不少别的客人聚集在这不大店堂,他们二人一袭黑衣站在这处奇怪的角落,有些文雅之人甚至会因为好奇将目光很隐蔽地投落在他们身上确认什么,原本只是稀松平常的视线,在眼下的太宰看来都变得可疑又不怀好意,莫名有了种被公开处刑的感觉。
织田作垂眸看他:“是指哪个?”
太宰脸热得不行,一只手摸索到织田作的胳膊小心地拉了拉,脑袋也微微摇了一下,做无声的讨饶和暗示。
“什么意思?”织田作偏偏挑眉,不解其意似的:“是不想自己挑工具,还是不想我把它打断?”
“……!”
太宰立刻感觉自己成了全场目光的焦点,露在发丝外面的耳尖蓦地蒸熟了。
“小…小点声。”太宰脚趾隔着鞋底扣着地面,若非织田作按着肩膀,他几乎想要跳起来逃跑了。
太宰拉着织田作袖子,余光观察着旁人的反应,然后踮起脚和织田作压低声音耳语:“都不要了吧…织田作,我们回家…回家再说好吗?”
织田作很配合地微微俯身让还处于生长期的少年能够和自己咬耳朵,认真听完后点了点头,织田作在太宰祈求的眼神中道:“不好。”又思索片刻,妥协似的道:“既然你不愿意,那我替你挑吧。”
于是太宰眼睁睁看着织田作把手伸向一把黑得发亮看起来又宽又厚又沉又重的实木量尺。
太宰被震了一下,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无比确定自己就算尾骨髂骨坐骨耻骨都被打断了这糟心玩意儿也依旧□□。
太宰慌了神,急忙叫停:“等下!”
织田作收回手,好整以暇地问:“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
太宰敢怒不敢言,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说:“这种小事就不麻烦织田作了,让我自己来吧。”
“好。”织田作从善如流,抬手做出‘请便’的手势。
毫不怀疑织田作真的要把尺子打断,为了自己着想,太宰忍着羞耻,尽量不露怯地精挑细选了会,过程中几度闭眼,恨不能当场去世。
织田作静静看着太宰认真权衡利弊的样子,手背轻轻碰了下太宰脸上的软肉,烫得几乎能煮鸡蛋了,织田作语气平和道:“要好好选,太宰,我不会轻罚,你要有心理准备。”
太宰手指筋挛了一下,只是听着就忍不住开始幻痛。
“……明明你以前都舍不得用工具的。”
太宰目光紧紧盯着一排排各式各样的量尺,被织田作碰得抖了抖身子,闷闷地说:“你一点都不心疼我了……”
“太宰,你抱怨得没有道理。”
太宰说得有点伤心,织田作却毫无动容之色,只平淡道:“你不就是仗着我舍不得才做出只身犯险这种蠢事,拿自己的命当作筹码吗?这么轻贱自己,把你自己当什么?又把我当什么?一个猫抓板,只要有必要就可以被你随意熬一熬磨一磨?”
太宰咬了咬唇,强行咽下到嘴边的解释,明白这时候如果反驳这个自己今晚更不会好过,另辟蹊径道:“就算是这样……织田作也不能拖那么久才‘谈’啊,秋后算账什么的,简直太犯规了。”
害得他完全没有看出织田作在生自己的气,会错了意,他还以为事情早就翻篇了。
织田作颇有些无奈道:“太宰,你那时瘦得一摸都是一把骨头,病得憔悴不说,稍微对你严厉一点神色,看起来就要哭了,甚至还向我讨了看护你的奖励,我就算气你不爱惜自己,又能拿你怎么办?和你算账又能算到哪去?”
织田作得了理由,不轻不重掐了掐太宰‘有肉’的脸颊,理所应当道:“只能等你养好身体长点肉,至少变得抗揍一点再说。”
“……所以织田作这些天对我的好都是假装?”
太宰对织田作的理由接受不能,尤其想到他以为的和织田作整日黏黏糊糊关系飞速进展的养伤蜜月期,在织田作那却是记挂着他的伤倒数着日子想着怎么揍他,难怪给他换药换绷带换那么勤,一天会雷打不动硬塞塞到吐也要投喂他八顿饭像养猪一样养着他,敢情搁着等他呢!
太宰露出受到欺骗的表情,连声线都有些发颤:“好过分……这绝对是歧视啊,那时我扛不住,现在我也胖到可以当沙包的程度啊,织田作怎么就能断定现在的我就扛打了?”
“明明只要织田作你愿意,一巴掌拍死我都没问题啊……还要用工具,织田作你真的想让我明天爬着去参加宴会吗?或者干脆让我翘掉吧……”
太宰自顾自地摇着头喃喃说完,眼里的眸光都在晃。
织田作却根本没理会他的控诉,37度的嘴里吐出让人心凉凉的话:“你不该打吗,太宰?”
“再说了,明天是你的升任干部的庆祝宴会,太宰不是想要这个位置很久了吗?为此做得实绩可是让我都感动不已,所以唯独作为主角的你不能缺席,就算拿绳子套你脖子上我也会把你带过去。”
太宰两眼一黑又黑,越想越觉得自己根本没有活路可走,织田作能忍他那么久,压到现在的怒火又岂是他能承受的?
脑袋飞速思考着应对策略,太宰木着表情从琳瑯满目的量尺中拿了一把他认真比对出的最窄最薄的竹尺。
把可能是自己‘刑具’的东西拿到手里,太宰眼白微翻,人稍稍走了一下,好在已经应激的身体认定了要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把决定先逃为敬的灵魂又狠狠揪了回来。
迅速回魂的太宰喘了一口气,把烫手山芋用力塞进织田作的怀里,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哈哈、就这个吧。”
说罢,太宰就要撇清和织田作的关系,猫起腰从织田作臂弯营造的禁锢中来了个漂亮的金蝉脱壳,急急忙忙抬脚就要跑。
在太宰当众表演左脚绊右脚的平地摔前,织田作轻轻偏头,利落地用竹尺挡住了太宰的去路,尖端斜点着太宰肩膀给了一点微小的借力,让失去平衡的太宰原地掉了半个圈,原本着地的脸着进自己怀里。
就这样,太宰一头撞在了织田作的胸膛上,撞红了鼻子不说,整个人也懵了一下。
织田作拎着太宰的后领让人站直,感叹道:“想逃也不用这么着急啊。”
太宰摸摸自己的鼻子,没意识到是织田作扶住自己才没让他贴脸摔在地上,只觉得织田作欺人太甚。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太宰恼羞成怒,抬头瞪圆了眼睛凶道:“织田作!”
织田作一松开手,太宰隔着衣料发狠地咬了一口织田作坏了自己好事的胳膊。
“嗯。”织田作很淡定地应下,耐心等太宰咬完,当着太宰的面卷起袖子,给气昏了头的人看自己被咬的牙印。
除了这个,织田作小臂上还有密密麻麻一排或轻或浅的齿印,都是在看护太宰养伤期间被咬的,那时本着织田作本着病人最大的原则不计较,现在却没有这份宽容了。
而太宰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为病人的优待随着自己好了的伤而去了,瞥了一眼织田作小臂上的属于他的成果就把目光移向别处,梗着脖子兀自嘴硬道:“谁让你不躲的……”
织田作把卷起的袖子放下,用竹片在自己手中先‘啪啪’敲了两下,然后示意太宰道:“这么会咬人,那就试用一下吧。”
语气自然地就好像拿了一件衣服让他试试合不合身似的。
“不行!这…这有什么好试的?”
太宰盯着织田作的手里的东西如临大敌,声音都虚了起来,生怕织田作不分场合把他就地正法,条件反射地用双手挡住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