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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秋后算账(9)
织田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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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作点头,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很温和地笑了下道:“奖励时间结束了,今晚我会和你谈谈,不以首领的身份。”
太宰:“……!”
像是一场不长的美梦中一脚踩空,太宰原本调笑的表情凝固在脸上,身体陡然僵硬。
太宰故作镇定地问:“谈…谈什么?”
恰好电梯开门,织田作抱着太宰走进充满未来空间传送风味的电梯,看着沐浴在午后阳光中的楼群,直到低于自己视线的建筑物越来越少,织田作才平静道:“既然明白,就不要装傻,太宰。”
太宰看着织田作冷硬的下颌线,脑子里只大写的‘完了’二字,咬着唇不敢吭声了。
这是他们心照不宣又约定俗成的规矩之一,每次织田作想和他‘谈谈’就意味着自己要遭殃,太宰当然明白。
怎么说他也跟了织田作两年,早就把对方脾气摸得透透的,当织田作用这种通知的口吻和他说谈谈,那一般就意味着‘谈谈’的过程会有很多他不愿意面对的东西,更别说还不以首领的身份,不以首领的身份还能以什么身份,只能是监护人的了……
毕竟两年前他被森先生包装成了‘礼物’投其所好送给当时还是干部的织田作,而织田作不光要了他的人,还要来了他的抚养权,从那天起,他就成了与他年龄差只有五岁的织田作实打实的养子。
织田作虽不常提起这个身份,更没有拿他当儿子养的爱好,从一开始织田作就强调他们的这层关系只是一道‘安全锁’而已,没有其他特别含义,但这也并不意味着织田作会放弃这层会产生教导与被教导的亲密关系,偶尔当他做了出格的错事,织田作就会想起这层便利无比的关系,对他实行家长式的管教。
而织田作一旦认真起来,就不会是口头教训一下那么简单。
太宰的记性很好,他记得每次惹得织田作生起气不得不管教他的点,无外乎都是见血见伤的事,他不在意受伤,织田作却很在意,一开始,由于他们对‘错事’的定义不同,织田作即使生气,也还能无比耐心地教导他。
但他长久的习惯并不是那么改变的,发现他‘明知故犯’又‘屡教不改’后,织田作就拾起了寻常人家对待不听话的小孩的手段,把他按在大腿上又或是抱进怀里面不改色地对他身上肉最多的落巴掌,边教训边和他耳提面命,不许他再碰会让自己受伤,又或是危及自身性命的事,教训完这次,还要警告下次。
在太宰心里,织田作在这种时刻总是变得又严厉又传统,也讲不通除了求饶以外的别的话,他们又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父子,甚至这个和他端起家长架子的男人还是他的暗恋对象,被如此对待,这对渐渐开始执着于证明自己‘男人气’的太宰简直是致命的打击,是织田作再多aftercare也安慰不了的程度。
太宰要面子,挨罚的过程中他羞恼过,抗议过,也反抗过,但织田作对于认定的事从来说一不二,作为一个可以用小指开枪的可怕男人,织田作仅用一只手就镇压了他所有的反抗。
而火上浇油的后果就是织田作会让他的丢脸丢到底裤都不剩,一定要把他逼到像九岁幼女一样毫无形象地崩溃大哭,要他向自己受责的可怜部位道歉,还要听他说再也不敢保证没有下次,如果有在下次又如何挨罚,用很坏的话威胁他再有下次他的屁股就要代他受难到何种程度。
往事不堪回首,如此几次过后,被拿捏了软肋的太宰就狠狠地长了记性。
明白这是一条绝对的红线,太宰认定织田作对他的身体在意到了病态的程度,稍微拿小刀在手腕寻寻刺激都不行,这人的把自己揍到哭天抢地的巴掌也不容小觑,几天坐不下凳子都是轻的。
他很喜欢织田作暗红的发色,但这种漂亮的色调落到自己身后还是让太宰敬谢不敏,他惹不起织田作,但稍微约束下自己还能做到的,大大减少了自杀频率不说,还学会了在任务中规避危险,尽量不留下显眼的伤处。
太宰把脸埋进织田作怀里暂时充当鸵鸟,想到自从自己学乖后,织田作对他的管控就忪了很多,距离上次挨罚已经好久之前的事,但以往的经验还在,太宰大概明白自己这次惹恼织田作的点,无非是没有提前汇报擅自行动,还把自己折腾得看起来受伤严重了些。
可是龙头战争不同往日,战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因此擅自行动也谈不上擅自,只能说他汇报得稍微迟了些,选择先上车后买票罢了。
而受伤这点他也有话要说,毕竟危险和机会是并存的,所谓风浪越大鱼越贵,不是自己想让置身险境,而是当时的最优解是拿自己‘钓鱼’最合适,想要获得对组织…对织田作有价值的东西就必须冒险剑走偏锋,和得到的巨大回报相比,自己不过是断了一条腿多挨了几拳罢了,简直赚翻到飞起。
再说了,他会受伤是不得不受伤,又不是自己作死作出来的,应该算工伤才对,作为首领织田作心疼他并给能干的下属奖励是应该的,而作为监护人,织田作也应该夸奖他没有趁机自杀才是,拖到现在和他秋后算账是更是不道德的。
一套歪理下来,太宰越想越觉得自己占据了道德高地,重新找回了和织田作谈判的底气,在心中打好腹稿,并准备好几套对织田作反驳的反驳后,太宰稍微清了下嗓子,然后抬起头,正要开口时——
织田作已经在太宰兀自沉浸在内心世界里时把人抱上车,而车也行驶到了目的地。
“下车了。”织田作轻轻拍了拍怀里人的臀部,打开了车门。
“嗯……?”
看着外面的商铺,太宰半张着嘴巴愣了下,这才想起织田作带他出门原本是来取为他定制的礼服的,明晚还要为他举办他正式升任干部的庆祝晚会。
猛地想起这遭,太宰的心跳落了一拍后,整个人放松了一点点,觉得可能是自己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明天还有这么重要的事情要办,织田作总不致于把主角罚到走不动路吧。
但太宰随后又开始焦虑,想万一呢,万一这也是织田作罚人的一环,还要出席晚会的他不就太惨了吗?
就这样,太宰晕乎乎地下了车,被织田作揽着肩膀,同手同脚地进了港口□□旗下的店铺,这是一家装横古典,主要负责高定服装的店,见二人进来,店长很恭敬地将定制好的礼服呈上来。
织田作看了看,问太宰:“要试一下吗?”
太宰摇了摇头,正为晚上的事在脑海里天人交战着,早就没了试衣服的心情。
反正定制的衣服尺码都是合适的,织田作就人去把礼服包起来,等待期间,看太宰完全不在状态,织田作目光在店里环视一圈,揽着少年来到了店里一面展示用的架子上,上面摆着这家店自成立以来各种型号和材质的裁衣尺子。
织田作摁着太宰的肩膀,一本正经地道:“太宰,看看有喜欢的吗?给自己挑一把。”
“嗯?”太宰发出一声疑惑的鼻音,一抬头就看到琳琅满目的竹尺木尺软尺,眼睛微微睁大。
在太宰彻底理解织田作的意思之前,就听织田作更进一步点他:“最好是好打断的,我们晚上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