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穿书娇养病夫》竹洝

32、分钱 “晚上给你

　　屋内静得落针可闻，窗外细碎的风声清晰入耳，顾洝半撑着身子，微微仰头，眉眼间带着胸有成竹的从容。

　　陈雪生像只被猎物锁定的小白兔，喉结轻轻滚动，脑海里翻涌出李老板那本话本子里的内容，脸颊发烫，心底也涌上一股按捺不住的冲动。

　　不等顾洝再有动作，他便率先俯身凑近。

　　起初只是浅尝辄止的轻柔触碰，顾洝尚且有余裕笑着调侃：“怎么这么久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话音刚落，陈雪生按在他肩头的手骤然收力，俯身将人稳稳压在床榻间，方才浅淡的亲吻骤然加深，唇齿缱绻，纠缠不休。

　　彻底躺倒的顾洝心头微悸，唇瓣被反复描摹汲取，心底渐渐泛起细密的情动，双腿下意识轻轻并拢。

　　“唔，起来，剩下的……晚上再说。”

　　他抬手想要推开身上的人，可陈雪生忽然挪了手上的力道位置。顾洝身形猛地一僵，抵在他身前的力道瞬间卸尽，双手软软垂落在被褥上。

　　“老师，不如今日，就验收一番，你亲手教出来的成果？”

　　“现在还是白天呢。”顾洝下意识瞥了眼房门，方才陈雪生进来根本没落锁，他无奈轻叹，抬手推了推伏在自己身上、满眼野心的少年，“万一二哥或是家里人突然进来怎么办？你手上若是没个轻重，把我捏伤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陈雪生起初听见前半句，心里已然萌生退意。他胆子再大，也万万不敢让家人撞见这般光景，可听清后半句带着调侃的顾虑，他抵在顾洝肩头，低低痴痴地笑了起来。

　　“我不会的。”他隔着单薄的衣料，轻轻蹭咬着细腻的肌肤，嗓音软糯，“我会收着力气，你明明知道，我力气很小的。”

　　顾洝仰头看着他，终究没再阻拦。

　　事实证明，顾洝或许算不上擅长教人，可陈雪生，绝对是一点就通的好学生。

　　事毕，顾洝整理好衣衫，率先起身走出房间。

　　屋内只剩陈雪生一人，他怔怔坐在床榻上许久，方才汹涌的情意缓缓褪去，铺天盖地的羞涩、窘迫与慌乱瞬间将他裹挟。

　　他垂眸盯着自己的双手，看了半晌，又羞又赧。

　　他居然真的做了那些事，果然那些话本子最是误人。

　　回过神，陈雪生连忙收拾残局，细细抚平床褥上所有褶皱，将床单理得平整干净，瞧不出半分凌乱的痕迹。

　　恰在此时，顾洝端着清水，拿着帕子推门进来，见状嘴角微微抽动。

　　“家里人不会没事进咱们屋，特意翻看床铺，看咱俩有没有滚床单的。”顾洝蘸湿帕子，看向局促不安的少年，“伸手，给你擦擦，手都脏了，也不知道好好清理。”

　　手腕被轻轻攥住，陈雪生的耳廓瞬间滚烫，讷讷半晌，小声辩驳：“不脏的。”

　　顾洝一时被他说得哭笑不得，仔细替他擦干净双手，才开口追问：“你这些话都是哪儿学的？我可从来没教过你这些。”

　　陈雪生轻轻舔了舔尚且湿润泛红的唇瓣，心底打定主意，绝不能出卖李老板。

　　那本珍藏的话本子他才看了寥寥几页，还没琢磨通透，若是被顾洝没收，实在得不偿失。

　　“我自学的。”他轻咬下唇，一双眸子牢牢凝着顾洝，眉眼间带着忐忑又委屈的模样，欲语还休，“我刚刚……表现得不好吗？”

　　“很好。”顾洝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发顶，心里暗自感慨，自己倒像养了只格外黏人爱撒娇的小狗，“要给你奖励吗？”

　　他微微俯身，凑到陈雪生依旧发烫的耳边，压低声音：“晚上给你，好不好？”

　　陈雪生眼底瞬间亮得惊人，正要应声，屋外忽然响起清晰的敲门声。

　　“还歇着呢？快出来吃晚饭了。”

　　是大哥陈康宁的声音。

　　陈雪生浑身一僵，触电似的迅速从顾洝身边退开。顾洝悬在半空的手顿了顿，缓缓收回，低声打趣：“慌什么，怎么不直接翻窗跑了？躲得这么快，倒真像我在屋里私会情人。”

　　“你要找情人？”

　　陈雪生立刻不依，快步凑上前，眼底满是急切慌乱。

　　“怎么不可以？”顾洝存心逗他，一边往门口走一边慢悠悠道，“你要是表现不好，我就找十个八个，轮流陪着我，到时候一个月都轮不到你一回。”

　　“不行！”

　　陈雪生情急之下脱口大喊。

　　顾洝恰好推门而出，门口站着一脸茫然的陈康宁，闻言疑惑问道：“什么不行？”

　　“我说……唔！”

　　顾洝刚要开口，修长的手掌骤然捂住了他的嘴，顾洝视线扫过少年微凉的手背，余光瞥见他涨红的脸颊，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笑意。

　　陈雪生轻咳一声，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对着陈康宁解释：“没什么，我正督促他练字，他偷懒不愿学，我没同意。”

　　“那可得好好学。”陈康宁神色立刻认真起来，看向顾洝仔细叮嘱，“往后家里生意慢慢做大，少不了记账算账，不识字不认数可万万不行。”

　　嘴被捂着，顾洝只能乖乖点头应下。

　　等陈康宁转过身去，陈雪生才松开手。顾洝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的指尖，低头飞快轻轻啄了一口。

　　“今晚吃什么呀？”顾洝迈步往前走，语气散漫随意，“今天消耗太多，早就饿了。”

　　身后的陈雪生被这猝不及防的亲昵撩得心头滚烫，耳根冒烟，听见这话，整张脸更是红得彻底。

　　饭桌旁，二哥陈锦书刚放下盛好的小米清汤，一眼就瞧见满脸通红的陈雪生，连忙擦净手探上他的额头：“三子，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身子又发热了？一直在吃药调理，怎么半点不见好转？”

　　“二哥，我没事的，别担心。”陈雪生偷偷瞥了眼前面的始作俑者，慌忙找了借口，“就是衣裳穿厚了，有些闷热。”

　　陈锦书看他气色还算舒展，便没再多疑心，温声叮嘱：“身子不舒服一定要直说，你们俩该饿坏了，快坐下来吃饭，今儿我新炼了猪油，炒的鸡蛋格外香。”

　　今晚的晚饭朴素家常，主食是暄软的杂面馒头和温热的小米粥，菜是傍晚在后院菜地现摘的嫩青南瓜，切丝旺火快炒，只放少许细盐和葱花调味，入口清甜脆嫩，清爽解腻。

　　丫丫养的鸡下的鸡蛋，用新炼的猪油煎得外皮微焦，内里软嫩，鲜香浓郁，滋味远比往日的兽油炒制要好。桌上还有陈锦书早前腌好的青萝卜条，酸辣爽脆、开胃解腻，配着粗面馒头刚刚好。

　　一家人用完晚饭，陈康宁片刻不闲，转身去院子里给驴子搭棚遮风。陈锦书则指使着双生子收拾洗刷碗筷。

　　顾洝让陈雪生回屋取钱袋，自己蹲在药炉前照看熬煮的汤药。

　　陈锦书走上前掀开药盖看了看，说道：“时辰差不多了，可以盛出来了，这药虽贵，效果却是实打实的，三子如今的气色身子，可比冬日里奄奄一息的模样好太多了。”

　　“他心态松快了，身子自然跟着好转。”顾洝取来瓷碗，将乌黑浓郁的汤药盛出，放在桌边晾凉。

　　陈锦书满心感激，诚恳的说道：“说到底，都是多亏了你。”

　　“一家人，本就缺一不可。”

　　两人说话间，陈雪生捧着沉甸甸的钱袋走了出来。

　　袋里满满当当全是铜板，看着格外厚实，顾洝解开袋口，开口道：“我下午清点过了，今天一共近五百文进项，除去本金，净赚四百多文呢，本金里用了丫丫二十个鸡蛋，要给她六十文工钱，剩下的利润，我和三子拿六成，家里拿四成，二哥你看可行？”

　　“别别别，这也太多了！”陈锦书还没来得及震惊今日的收入，就被这分成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推辞，“我们都没出什么力，哪能拿这么多？给点帮工的辛苦钱就够了，旁人去镇上干一天苦力，都未必能挣五十文。”

　　“二哥这话可不算数了，你当初明明答应过。”顾洝熟练数出一百四十文递过去，“这钱你必须收着，不然往后我就不再劳烦你和大哥帮忙了。”

　　“二哥你就收下吧，往后咱们只会挣得更多。”陈雪生也在一旁跟着劝说。

　　陈锦书无奈，只好将铜板收下。

　　顾洝又数出六十文递给陈丫丫，小丫头不敢接，怯生生看向二哥，见陈锦书笑着点头，她才小心翼翼接过铜钱，随即又皱起小脸发愁：“可是家里的鸡蛋只够明后日用的了，根本攒不出来多余的。方才晚饭，二哥还炒了我三个鸡蛋呢！”

　　陈锦书闻言一顿，从手里的铜板里数出六文钱递给她。

　　“我不是缺这点钱。”陈丫丫收下铜钱，如今六十文都敢拿了，六文钱自然不再拘谨，依旧满脸发愁，“我是愁之后没有鸡蛋可用，就算现在买小鸡回来，也来不及下蛋呀。”

　　一旁眼巴巴看着众人分钱的陈小石头，忽然眼睛一亮，高声提议：“我有办法！我可以去村里收鸡蛋！家家户户都养鸡，过了冬天，鸡蛋价钱便宜，我两文钱收一个，三文钱卖给小三哥，我也能挣点小钱！”

　　“这法子自然可行。”顾洝有些意外地看向小石头，没想到这孩子年纪小，脑子却灵活，倒是天生有经商的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