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碳基生物》鲨鲨吃鱼

19、第 19 章 只是和你谈

　　谢昭：“我想到一个需要你帮我解决的难题了。”

　　姜艾：“是什么？”

　　谢昭：“放学后说。”

　　好不容易挨到了放学，姜艾提起书包，正准备往外走。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姜艾一看，写着的备注是二叔。

　　她接起来，听见那边略微嘈杂的背景音，紧接着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姜艾，你爸爸的烧烤摊出事了，你快来城西派出所一趟。”

　　姜艾问：“二叔？怎么了？”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爸爸和人打起来了。你快点来吧。”那边的语气听着有些急躁，说完对方急匆匆挂断了电话。

　　姜艾忙给姜父拨了电话过去，提示忙音。

　　谢昭最近犯困的时间变少了许多。最后一节课，他坐在座位上，抱着一本全外文的科学著作看。

　　下课铃响起，他没有着急离去，而是耐心、细致地翻看完了最后一页内容。

　　抬手看表，已经五点四十了。

　　谢昭抬眼往门口看去，并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算了，还是自己去找她吧，谢昭起身，背上书包想。

　　忽然手机震动起来，一看是来自姜艾的电话。

　　是什么事，不能见面说，要打电话？

　　他略疑惑地接起了电话，那边姜艾的声音微微喘喘息，“谢昭，今天我不能来见你了。”

　　谢昭蹙眉，“怎么了？”

　　姜艾犹豫了片刻，没有隐瞒，“我爸爸的烧烤摊出了点事情，我现在要去一趟城西派出所。”

　　-

　　城西派出所，离C城一中只有三公里的距离。

　　姜艾扫了一辆共享单车，一路骑得比机动车还快，从各路缝隙里灵活地穿过。

　　终于到达了西派出所，她一路小跑着进去，突然就被一个人叫住，“姜艾！”

　　她刹住脚步，猛地一回头，见到一个和姜父有七分像、肤色黝黑的中年男人。

　　正是姜成福他弟，姜艾的二叔，姜成财。

　　“二叔，我爸呢？”姜艾焦急地问。

　　姜二叔叔招呼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他们在里面录口供呢。”

　　他将事情的经过，大致讲了一遍。

　　一对情侣，在姜父的烧烤摊点了些食物和啤酒，正坐在那里吃着，女的忽然捂住肚子喊痛，说点的烤鸡柳不对，已经臭了。

　　姜父心里觉得不对劲，连忙上前查看，那情侣的餐盘里还剩了一串鸡柳，他拿起来一闻果然是臭的。

　　可是他将那鸡柳捏在手里的时候，愈发怀疑，那签子的粗细和自己用的签子粗细不一样，手感也更粗糙。

　　但是姜父还是先关心那女孩儿的身体状况，并态度极好地询问其是否需要去就医，如果真是因为吃了自家的烧烤有问题，他愿意出医药费。

　　谁知那小伙子，竟然大声嚷嚷起来，直言姜父的烧烤摊有问题，拿臭肉当好肉卖。

　　姜父急得脸都红了，一边不停道歉，一边承诺自己绝不会干这样的事情。

　　一时间引来不少围观群众。

　　那女子只在一旁捂着肚子，似乎痛地说不出话来。

　　“你看看我女朋友，都痛成什么样了！做生意怎么能连点良心都没有了，你用鸭肉充当羊肉就算了，怎么还能拿已经臭掉的肉来给人吃呢！”

　　小伙似乎很心疼自己的女朋友，可是对于姜父提出的去医院检查的建议又不做回应，只是不断大声地重复叫嚷。

　　虽然确实有一些商贩如同青年说的那样，为了赚钱不择手段。

　　可姜父还真不是这样一个人，他用的食材虽然很多都是冻货，但都是从正规的市场批发进货。

　　对于一些招牌菜品，他更是亲自去菜市场采购新鲜的。开烧烤摊这几年来，他从没有干过挂羊头卖狗肉的事情，更没有遇到过顾客吃出问题的。

　　相反因为他的烧烤手艺不错，食物又量大实惠，这些年来倒是积攒了不少回头客。

　　也有来讹钱的，说烧烤吃了拉肚子的、吃出来苍蝇的、嫌弃烧烤太咸太辣的，最后姜父都是又赔钱又赔笑的解决了。

　　可是今天这对情侣，既不像是来讹钱的，也不像是真的肚子痛，倒像是存心来找茬，让自己的生意做不下去的。

　　难道是同行竞争？抑或是自己得罪了什么什么人？

　　姜父虽然心里有怀疑，可是他没有给自己的烧烤摊装监控摄像头，一时半会儿也无法验证自己内心的想法。

　　只得不停地给对方赔礼道歉。

　　“道歉，道歉有用，要警察做什么？”小伙扯着嗓门，直贴到了姜父的面门上嚷道。

　　姜父怕他激动，轻轻推了下他的肩膀想和和他拉开距离，谁知小伙竟然大声嚷嚷打人了，打人了！

　　围观的人群更多了，周围乱哄哄的闹成一团，姜父脑子一阵阵地发懵，大声反驳道：“谁打你了？你不要血口喷人。”

　　那小伙的女朋友突然也抬起头，一个箭步冲上前，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她和小伙二人将姜父围困在摊车一角，高声喧嚷，精神攻击。

　　姜父再次忍不住推了两人一把。

　　“打人了！打人了！黑心老板打人了！”

　　这场闹剧直到警察的到来才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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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就是这样，那对小情侣似乎也不是为了钱，就是单纯赖上了你爸。”王叔说道。

　　姜艾扶额，那这两人是为了什么呢？

　　姜父的烧烤摊真有什么食品安全问题？他们纯粹是为了伸张正义？

　　此时，一位穿着制服的警官走了出来，“哪位是姜成福的家属？”

　　“我是。”姜艾站了起来。

　　警官打量了她一眼，“你是姜成福女儿？”

　　“是的，”

　　“家里的大人呢？”

　　姜二叔站了起来，“我是姜成福他弟。警官，请问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处理的吗？”

　　“对方不要赔偿，也不接受协商，就是要对姜成福进行刑事起诉。”

　　“这……警官，怎么就有刑事起诉了呢？我弟他也没打人呢。能让我们和对方见一面吗？”

　　“对方的女孩儿说，姜成福推了她一把，导致她撞到了墙上，现在头疼，要求验伤。受害人现在情绪很激动，不方便和你们见面。”

　　“这，怎么可能呢。”姜成财拉住警官的胳膊，哀求道，“警官同志，你们办案也要讲证据的吧，不能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啊。那人说姜成福推了她，她得有证据吧。”

　　警察叹了口气，“现场有看热闹的围观群众，恰好用手机录下来了。视频上看，姜成福确实推了他们一把。”

　　姜成财啊了一声，“那也不是故意的。警官同志，我弟这个人，脾气好得很，这么多年来几乎从来没有和其他人有过争执。警官同志，你一定帮我想想办法……”

　　姜艾正想上前也帮父亲说两句，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摸出来一看，是个尾号六个八的号码。

　　她走到门口，疑惑地接听。

　　“姜艾？”对方的声音低沉磁性，像是自带了一股电流，透过听筒传来。

　　“你是哪位？”

　　“不想让你爸的档案背上污点，就出来警局门口，左拐走一百米。”

　　姜艾蹙眉，难道还是飞哥那伙人？

　　对方笑了一声，“放心，不是要绑架你，只是和你谈一笔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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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局门口这条街道，很安静，两侧立着粗壮的梧桐树，偶尔有一辆汽车经过。

　　安静寂寥的街道没有遮挡，姜艾一出警局，就见到左边的街道上，约一百米距离的位置，停着一辆扎眼的跑车。

　　随着距离的靠近，她逐渐看清了这辆车的细节。

　　靛蓝色的车漆在阳光下熠熠闪耀，车身弧线流畅，从车头一笔划至车尾，利落干净，一看就价值不菲。

　　驾驶座的灰色车窗半降了下来，缕缕烟雾从车窗里飘出来。

　　纵使在新星际见惯了各种各样花里胡哨的交通工具，姜艾的目光还是被这辆车牢牢吸引。

　　待接近车位的时候，一点星火从车窗里飞了出来，落在一旁种梧桐树的草地砖上。

　　是尚未熄灭的烟头。

　　蝠翼车门上翻开启，身着黑色西装、西裤的英俊男人，从驾驶位钻了出来。

　　他摘下那副挡住了大半张脸的墨镜，露出一张美丽到让人失声的绝艳脸庞，右耳有星光闪烁。

　　姜艾不怎么关注古闵荧星的娱乐圈，疑惑地打量对方。难道眼前这人是某位当红明星？

　　男人斜倚着车门，左手指将墨镜一翻折，塞进了上衣口袋，同时朝她伸出了右手，“林闵琨，幸会。”

　　姜艾迟疑着，却还是伸出手，她本想简单地虚握一下，却一下被林闵琨紧握住了。

　　那力道大得已经超出了合理社交范畴，姜艾正准备出声，他却勾了下唇角，松开了姜艾的手指。

　　“林先生，我们单刀直入吧。关于家父的事情，你想和我做什么交易呢？”姜艾问。

　　“这里可不是一个谈论交易的好地方，我们换个地方？”林闵琨挑眉道。
　　“那你能先让对方撤诉吗？至少让我父亲今天不必在警局度过一整晚。”姜艾道。

　　“哦，那你是肯定会答应我们的交易了？”

　　“林先生如此神通广大，想必就算我不答应，也会有其他的方法整治我们这些普通人。”

　　林闵琨突然笑了起来，说出的话颇有所指，“普通人？你会是一个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