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雨岁暮》林凡书

34、第34章 “贪心点好

　　喝完咖啡，许沫和康臣继续逛着，没多久走到王府井。路过一家奢侈品店，许沫想起再有十天是宗祁的生日，五月二十二日。
　　那次他发的身份证照片，第一眼她就注意到他的生日，1987年5月22日。

　　“进去看看。”许沫指了指进门的方向。
　　康臣问她要买什么，许沫笑着没说话，走进去。

　　柜哥立即迎上来，热情的招呼他们。许沫对这家奢侈品店一直有好感，哪怕你不买，都会非常热情迎接。

　　宗祁什么都不缺，许沫想了想问柜哥可以看看领带吗？
　　柜哥声音温柔，脸带笑容回应说完全可以。领着他们往领带专区走去。

　　康臣站在一边看着许沫认真挑选领带，心口涩涩的，听到她喊他，他嗯一声，“这条怎么样？”
　　一条藏青底色绣着暗纹的领带。

　　康臣点头，“不错。”
　　许沫对柜哥说就要这条，看到旁边柜子里拜访的领夹，挑选一枚，一起结账。

　　走出店里，康臣脚步放慢，盯着往前走的姑娘，出声喊她，许沫笑着回头。
　　看着那张漂亮清纯的脸蛋，明亮干净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康臣问不出口，快步走向她，“脚痛，打车回吧！”

　　许沫忽然想去找宗祁，说：“我要去另外一个地方。”
　　康臣苦笑一下，没追问，说：“好，路上注意安全。”

　　等车的空隙，她给宗祁发去消息，要去家中看小熊。
　　宗祁回复很快，问她逛完了，要不要接她。
　　许沫说不用，自己打车。

　　她先到家一阵儿，宗祁才到。
　　五一后，宗祁好像都很忙，不是在加班就是在饭局上。许沫走过去，趁着他低头换鞋，亲他一口，宗祁换上拖鞋，伸手搂住她的细腰，低头亲上去。
　　“想我没？”宗祁嗓音低哑，染着欲。

　　许沫没回答他的话，拉着他的手转身往里走，“我有东西给你。”
　　拿起桌上的袋子递给他，宗祁扫一眼面前的袋子，好奇的询问，“什么？”
　　“生日礼物，提前送你的。”

　　宗祁松开她的手，接过去，拿出里面的盒子，一枚精致的领夹，一条藏青色领带。

　　宗祁放回去，拉过许沫，低头封住她的红唇，轻轻啃咬两下，许沫呜咽一声，含糊不清的说痛。

　　宗祁张开嘴，全部含住她的香软，许沫小脸通红，双臂圈上他的脖子，吻到如痴如醉，缠缠绵绵，宗祁才松开她，许沫双腿发软差点没站稳，宗祁笑她没出息，搂着她进书房。
　　拉着人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许沫不解的盯着他那张英俊斯文的脸，掠过他薄薄的唇瓣，上唇微显M型。

　　“看看。”
　　许沫转头看向电脑屏幕，上面一串又一串红色数字，具体的她不太懂。
　　“这是什么。”
　　“一只基金。”
　　许沫注意到一行数字，默数上面的零，数完后震惊的捂住嘴巴，以为是自己看错，又重新数一遍，确定没错后，惊讶的转头看向男人，“一千三百一十四万？”
　　13,140,000.00
　　“对。”

　　许沫双眼睁的溜圆，回头看他，“你们买基金都以千万为单位？”
　　“差不多，这是送你的。”

　　许沫三观刚回主线上，再次被震慑到，指了指自己，脸上布满困惑，“送我的？”
　　宗祁嗯一声，视线落在她的侧脸上，眼底一片柔情，心中却思虑过度，沉下眉心，缓了缓情绪，说：“想不到送你什么，送一只基金吧！”

　　许沫脑袋在云游中，反应过来后，傻乎乎的问了一句，“它会赚钱吗？”
　　宗祁抬手在她鼻梁上刮了一下，轻轻捏捏她光滑的鼻，“长久持有肯定稳赚不赔。”

　　许沫震惊中再次看向屏幕，是一只科技股。
　　缓过来后，许沫又问他为什么要送她。
　　“想送你。”

　　许沫看着他的面容，眉宇之间疲惫不少，抬起手落在他眉心间，轻轻抚了抚。她看不透宗祁，他对她的好却又是实实在在的，鼻尖一酸，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热泪涌出。

　　宗祁路在她后背上的手感受到她身体在发颤，小声问她，“感动了？”

　　许沫没好气地说，“才没有。”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松开搂着他脖子的手，抽离距离，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以后不要动不动送我东西，尤其是像这样的，我会变得越来越贪心。”
　　宗祁笑说：“贪心点好。”

　　-

　　几天后，许沫正在上课，手机里有两通未接来电。等到下课，立即回复过去，是医院打来的电话，万月有苏醒的迹象，问她要不要过去看看。
　　许沫立即答应，抱着书包就往外跑，宗岳喊她也没听到。

　　一路赶往医院，医生刚好从万月病房出来。许沫赶紧问万月的情况，医生面色从容，情况比之前好，应该不会再恶化下去。
　　万幸万幸，祈祷着万月父母保佑万月。

　　许沫陪着万月说了一会儿话，谈及她到都江堰旅行，最后说到见到她奶奶，希望她早日醒来。

　　阳光明媚的天气，中午一点多路上的人不多。许沫站在路口等着斑马线上的红灯变绿，脑海中想着医生说的话，只要万月病情不恶化，一切都有希望。

　　绿灯亮起，她迈着愉悦的步伐走向对面，刚走到一半，一辆像是失控的小轿车朝她冲来，走在她后头的行人吓得纷纷后退、跌倒。

　　许沫仿佛灵魂出窍，耳朵失聪，一脸懵懵的，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疾驰失控而来的轿车，直到周围的喊叫、尖叫声唤醒她，她才反应过来，想要躲开已经完全来不及。

　　她吓得浑身发抖，紧紧闭上眼睛，忽然肩膀一股巨大的力量席卷她，砰地一声，她双手抱住脑袋，手肘剧烈的阵痛让她轻嘶一声。
　　想象中被车撞的剧痛并未袭来，耳边传来粗犷的男音，“小姐，没事吧！”

　　许沫愣神，缓缓睁开眼，用手抚开凌乱的发丝，转头看到用身体垫着她的男人，男人块头很大，抓着她胳膊的手掌又大又粗，凸起的肌肉块头都快撑爆他的衣服。

　　又看到不远处与对面等待红绿灯相撞在一起的车子，路口处全是散落的车辆残骸，等反应过来后，她赶紧撑起身体，挪开，坐到地面上，担忧地问道：“您没事吧！”

　　男人捂住受伤的手肘，说：“没事，你呢！”
　　“我没事，谢谢您。”

　　男人爬起来，顺手将她扶起来。许沫站起来才发现男人又高大又魁梧，一身腱子肉，像是练过的，难怪刚才她等待被撞的那一瞬，觉得有股力量把她卷起来拖走。

　　“您能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吗？我想感谢您。”
　　男人摆摆手，“不用，注意安全。”说罢，男人越过马路，往另外一边去。

　　许沫看着走远的男人，感觉对方有些奇怪。又转头看着那边的狼藉，庆幸刚才的人救了她，否则这会儿等待她的不是死亡，就是半身不遂。

　　男人走到一棵大树下，看着已经走到路边上的姑娘，摸出手机拨出一通电话。

　　许沫回学校的路上去药店买了碘伏、酒精、棉签。她今天穿的雪纺衬衣，手肘处的布料已经磨穿，肌肤蹭到地面小面积戳伤破皮。

　　祝姝推门进来看到她正在清洗伤口，惊呼一声，“怎么搞的呀！”
　　酒精喷上去疼的她鼓起腮帮子，不停的吹着，凉悠悠的触感，阵痛过后，她才回祝姝的话，“摔的。”

　　“来来来，我帮你。”祝姝放下书包和书，走过去拿过她手中的酒精，看到许沫皱起的眉头，“忍着点，肯定会疼的。”
　　祝姝猛按几下，酒精喷上去，许沫疼的就差尖叫，咬着牙忍着。

　　“谢谢。”
　　“客气什么。”祝姝打开碘伏，取出棉花签沾上碘伏，轻轻的摸在伤口上，“怎么摔的，衣服都破了，皮都掉大块。”

　　许沫看着祝姝的热情友好，也不瞒着她，说：“差点被车撞了。”
　　祝姝抬头看她一眼，“好家伙，那可得了，没让对方赔钱吗？”
　　“没撞上，有人把我推开了。”
　　“也应该找司机，你没听过无接触事故吗？赖上他，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咱们这么聪明的姑娘，万一被他吓出啥毛病来，可咋整。”

　　许沫扑哧一声笑，“你是在诅咒我。”
　　“放屁，我是关心你。别动，我再抹一圈。”

　　许沫保持姿势不动，忽然间觉得祝姝人的确不错，典型的北京姑娘，大大咧咧，没什么心眼子。
　　虽然她们经常一起上课，吃饭，但关系并不是很深。

　　“你说啊，万月到底怎么回事，竟然没有一点消息，就跟失踪似的。”
　　许沫沉下眼帘，没接话。

　　“有没有纱布，最好包一下。”
　　许沫拿过药店的袋子，伸手薅了薅，取出纱布和医用胶带，“给。”

　　祝姝撕开纱布和医用胶带的外包装，找来一把剪刀，拿起酒精往上喷了喷，拿起纱布剪成合适的大小。
　　许沫见状，说：“你还懂这些。”
　　“我妈妈是护士，略懂一二。”

　　许沫将手臂翻转，祝姝拿起纱布敷在伤口上，一条一条的胶带粘上去，“洗澡的时候避免碰到水，明天我再给你换。”
　　“好的，谢谢。”

　　搁在桌上的手机响起，许沫扭头看去，祝姝也下意识看过去，立刻收回视线，说：“你接吧！”说完，拿起剪刀走开。

　　许沫看一眼回到位置上的人，拿起手机，接听。
　　“在哪儿？”宗祁的声音又急又慌，气息不稳。
　　“在学校，寝室。”
　　“我在你寝室楼下。”
　　许沫啊一声，下意识扭头朝阳台方向看去，“你怎么来了？”
　　“下来。”

　　挂断电话，许沫赶忙换件长袖衣服，挡住受伤的地方，给祝姝讲了一声，祝姝非常理解，热恋期的姑娘。

　　匆匆跑出寝室楼，宗祁站在对面，快速走过去，刘海被风吹起，抬手捋了捋，声音温柔清甜，“不上班吗？”
　　“翘班。”

　　宗祁深邃的眼眸落在她身上，一瞬不瞬的盯着，连续几小时的会议结束，听到孙良说她出事，立即赶过来。

　　许沫轻哦一声，瞧着他一直盯着自己，浑身不自在，动了动唇，“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呀？”

　　宗祁垂下眼帘，深邃的眼底浑浊着看不透的神色，薄唇抿成一条线，压了压情绪，说：“有没有要对我说的？”

　　许沫愣了一下，差点出车祸的事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有呀！怎么了？”

　　话音落下，许沫瞧见宗祁脸色一变，阴郁又恐怖。看的她心脏突突跳，实在是想不通啥事惹到他。
　　这幅样子就像她刚认识他时，又冷又狠，浑身散发着生人勿扰的气息。

　　“你……”
　　“上去吧！”宗祁压下所有情绪，紧抿的唇角缓下来，声音也在开口那一瞬变得柔和。
　　许沫被搞的稀里糊涂的，猜不透宗祁怎么了，哦一声，“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宗祁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她。

　　许沫被盯的莫名一虚，已经开始头脑风暴，她到底做错什么，做了什么，头脑风暴完看着宗祁那双深邃狭长的眼，暗叫一声啥也想不起，也不敢多言，转身回去。

　　宗祁坐上车，车内的气压瞬间降低，开口的声音冷冽且压迫感十足，“查的怎么样？”
　　孙良回头看他，“暂时还没查到。”
　　“继续查。”
　　“是。”

　　万月出事后，他安排人在许沫身边保护。
　　没想到真就出了事。

　　看到现场画面，看着倒在地上痛苦拧眉的姑娘，他都不敢想象，真撞上她，她那么瘦弱，怎么承受得住。